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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征那該死的根本沒有一點要和我和好的意思,都過去這么久了我簡直想草他大爺,雖然我知道他背著我劈腿,但是我是個大度的男人,勉強容許這一次的犯錯,但是你他媽的為什么還不來找我,我中指對你啊我f-uck!
8月30日,愛j8什么天什么天,為什么日記非得這種格式,干你娘
老子心情不好,聽小楚戰說楚爸好像腎不太好,尿血。他爸人挺好的,我見過幾次,還說過我長得真俊,要是楚征有我這么俊就好了。
楚征爸爸的品位這么好,我不希望他有事。
9月13日,大風,有片楓葉吹我衣領里了,我一看,才知道原來都秋天了!
《禁出絕愛》上映快半個月了,楚征終于火了,也出國拍片了,真是諷刺。草你大爺的你這角色還是老子出賣色相給你要回來的。你他媽斷腿的時候也是老子替你走穴接廣告,老子身價都搭進去了結果你翻臉不認人,草草草,怎么老jj的想他,不能再想他了,換個人換個人,我這么個風流倜儻的男人,要什么人沒有啊!!!
9月15日,雨
楚爸的腎終于還是惡化了,但是很難找到腎/源,哪里都一樣,沒人沒錢都活不起。
后面就又是些零零散散的記錄,梁俞瀾的性格,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記個日記也就一會兒的興趣,后面別說是天氣格式,連日期都沒有了。
楚征看著那上面一筆一筆的字,伸手指在上面摸了又摸,他的梁俞瀾有太多事情瞞著他,不告訴他,總是冷冰冰一張臉一副我不喜歡你我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
楚征現在想來,才發覺自己有多不了解他,他一直以為的喜歡以為的愛其實并沒有梁俞瀾來的情深意重,他浮于表面的深情,用時間長短來衡量的愛慕,在比較之下其實也不過如此。
楚征沒再繼續翻下去,后面的內容他要回去慢慢的看,細細的讀,好不斷的提醒自己,有一個人這么念著他想著他……愛著他。
盒子下面是一沓的紙,是梁俞瀾走穴、廣告的合同,價錢是比他原本的低了很多。楚征是終于明白怎么自己腿斷的時候,梁俞瀾的事業還蒸蒸日上了,廣告不斷,邀約不斷,原來這是他壓低了價位替自己接的。
楚征坐在椅子里,仰著頭看天花板,深深的嘆氣。他沒像吳敏說的偷偷哭出來,楚征早在和楚戰在天臺那會兒就已經紅完眼了,雖然他的眼淚并沒有順著臉頰流下來,但他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只是他不知道這是為了他父親的死,還是為了梁俞瀾的隱瞞。
其實楚征自己也懷疑,像梁俞瀾這種性格的人,怎么在看到自己和莫之南“擁吻”后會那么凄然的偷偷離開,不上來抽自己一耳光也太不像他了。
原來梁俞瀾這是積蓄著呢,想找個時機對他好,再拿這事兒讓他先服軟,結果卻弄巧成拙,再沒勇氣和自己坦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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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梁俞瀾在b市,例行體檢去醫院,就看見了在醫院里打熱水的楚戰,那時候楚戰還是小個子一個,傻乎乎的抱著個熱水壺,梁俞瀾走過去一把給他撈住,楚戰一驚“嗷”一嗓子就把熱水壺給扔了,乒乒乓乓的瓶膽碎了一地。
梁俞瀾也是那個時候知道楚爸住院的事兒的,楚戰小梁俞瀾快十歲,抱著梁俞瀾的胸就不松手了,梁俞瀾想方設法都沒給人拎開,就任著楚戰給他往死里抱,把他精壯的胸口抓得各種疼痛。
后來楚爸長期腎炎尿血,終于堅持不住要換/腎,但是這種東西一向緊缺,要等排隊就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楚征那時候在外地拍戲,很少趕回家,角色也是各種配角輪番的演,他腿都沒好利索就開始為生活奔波。
楚征他爸對梁俞瀾一直不錯,梁俞瀾又沒怎么感受過親情溫暖,凡是抓住一絲一毫都當做救命稻草,他通過關系找人買/腎,這種事兒說來也是地下渠道,私自達成協議,以親戚家屬的名義進行捐贈。但是問題就出現在這腎上了,楚爸在換腎后因為感染產生了急性排斥反應,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不行了。
換/腎五周是危險期,梁俞瀾后來就想,他怎么就沒給楚爸安排個醫生在邊上守著,怎么就能放心護工在家里幫忙。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誰都不在乎的梁俞瀾一下就成了縮頭烏龜,楚爸的葬禮偷偷摸摸的去,連楚征的面都不敢見,更別說去找他和好,雖然排斥反應這種事兒放在誰身上都有這么個概率,但是梁俞瀾過不去這個坎,以前是,現在更是。
如果楚爸不換這個腎,也許還能再多活幾個月,總不會這么倉促的離世,梁俞瀾接受不了,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急于讓楚爸換/腎,事情就不會糟糕到不可挽救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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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戰被趙明從醫院的天臺上解救下來,看著立在趙明頭頂上的黑貓楚戰心下就突突的疼,以他哥剛剛的態度,估計就算不和梁俞瀾分手也要大吵大鬧一番,他實在不敢碰楚征的逆鱗,但是梁俞瀾的,他更不敢碰。
楚戰一句話沒敢多說,就算趙明如何詢問他都緊緊咬住牙關,死不開口。楚戰想,真是夭壽了,他要不要先回學校避避風頭,雖然兩邊都是虎狼之地,但是明顯家里更可怕一點。
但是梁俞瀾一下跳進了他懷里,爪爪捏住楚戰的耳垂,一副你要是敢逃走你就死定了的態度。
楚戰沒辦法,只能和趙明先回了國際花園,楚戰一言不發的縮在后座,梁俞瀾伸著小肉墊拍楚戰的右臉,一雙眼睛明明亮亮。
楚戰看著他瀾哥一雙琥珀色大眼,吸吸鼻子心虛的把頭埋到了黑貓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