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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人生總不會永遠一帆風順,楚征車禍就是一切事情的開端。后來梁俞瀾想過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絕壁會死守在楚征病床前,就算做不了什么有建設性的事情,但總之能讓楚征知道自己是想陪著他的,是愛著他的。雖然說“愛”梁俞瀾自己也覺得挺矯情,但是兩個人在一起無非就是矯情來矯情去,矯情出生活樂趣,矯情出我愛你。
楚征出車禍那天,梁俞瀾約他到郁隆都吃飯,梁俞瀾大手筆包下了郁隆都最高層,鮮花美酒小餐點,最重要的是上好的套房。梁俞瀾本來就長得好看,就算在混混娛樂圈也能別致出一道風景線,更何況那舉手投足間的王霸之氣妖媚風情,可男可女可攻可受,攻起來帝王氣場竄進云霄,受起來衣擺一撩兀自風/騷。他那天還特意打扮了一翻,胡子刮的干干凈凈,古龍香水撒的不多不少恰好可以讓人意亂情迷,白襯衫黑西褲,翹腿坐在頂樓沙發里,撐著下巴假裝看風景,就等著楚征出現在他視線里好被他這pose迷惑的當場昏厥。
梁俞瀾就算失去了那朵小雛菊但是依舊沒有放棄對楚征小菊花的覬覦,因此他極其不要臉的打算再自導自演一場酒后亂性,然后在他萬般無奈之下不得已的把楚征給嘿嘿嘿了。
梁俞瀾想著想著那唇角就不自覺的勾了起來,手指在沙發扶手上一下一下敲的各種無規律無節奏,急不可耐的心情早都暴露無遺卻還非得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所以當他接到經紀人電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逼的,經紀人就三兩句話,“不許和楚征見面,記者在郁隆都一層都埋伏好了,就等著挖你花邊,你他媽的腦子是被狗吃了嗎?”
梁俞瀾自己本來就是個gay,隱瞞了這么久他早都累的不行,還不如就趁此機會公開了,也省去再找女星傳緋聞的煩惱。于是他左腳右腳搭在一起,一臉的玩世不恭,“那就讓他們去拍好了,我不在乎。”
經紀人干笑了兩下,冷冷的問他,“那楚征呢?他也不在乎嗎?”
梁俞瀾不知道楚征在不在乎,但是他知道楚征一旦暴露了自己的性向,那在娛樂圈就沒有現在這么好混了。同性戀沒有什么,但是有些不懷好意的人卻總是能將此與各種亂/交疾病聯系在一起,就算你如何潔身自好,但放在有心人眼里這些根本就不重要。
梁俞瀾看著鋪滿玫瑰花的地面,晶瑩剔透的高腳杯,和他偷著藏在口袋里的避/孕套,拿出了手機。
梁俞瀾可以賭上自己的前途,但是楚征的他不能。這孩子一臉真誠的想要在娛樂圈站住腳,想要給他一個他期望的未來,就算這未來縹緲不清、無可觸及且不知結局,但是他不能。
梁俞瀾給楚征撥了電話,楚征的手機還是最老式的那種,梁俞瀾能從里面聽見絲絲拉拉的雜音和車水馬龍的鳴笛聲。
他語氣云淡風輕的,“你今天別過來了,我有點事兒。”
楚征還沒來得及回答,梁俞瀾就笑了,“你不是已經出來了吧?那就再回去吧。我這邊走不開,你別過來了。”然后就掛了電話。
梁俞瀾兩腿都搭到茶幾上,默默的看著落地窗外面太陽下一層金光的樓宇。
梁俞瀾站起來,走到一地的玫瑰花邊,他今天還特意沒讓侍者在邊上服務,就怕打擾了兩個人甜甜蜜蜜沒節操不要臉的小時光。
梁俞瀾拿了香檳和一只高腳杯盤腿坐到玫瑰花中間,伸著長手指捏起一瓣花,忽然心口就是一痛,他也沒太在意隨手扔了手里的花瓣給自己倒了半杯的香檳。
楚征這時候已經被拉上了救護車,斷了小腿。
梁俞瀾接到電話的時候早已經過了零點,電話不是經紀人打的,經紀人對他倆的分手喜聞樂見,盼著兩人互生嫌隙還差不多。
蔣陵在電話里幾乎喘不上氣,梁俞瀾喝得一臉懵逼,他這叫酒不醉人人自醉,一瓶紅酒混兩瓶香檳,自己在kingsize大床上爽的不亦樂乎。
蔣陵吼:“你他媽的不會是在打/飛機吧?!你他媽的還要不要臉!”
梁俞瀾嘿嘿一笑,暈暈乎乎的道:“怎么,想和我一起?不行不行,我可是很有節操的,你的菊花我可不摸~”
蔣陵站在醫院走廊里,夜間空氣清冷,“楚征出車禍了,壓斷條腿。”
梁俞瀾一咕嚕從床上爬起來,大腦一片空白根本反應不過來,蔣陵在電話那頭繼續說:“我以為你已經知道了……那你先別過來了,明天再和朋友什么的一起來,這兒全是記者。”
梁俞瀾深吸口氣,光著腳走到浴室里沖了個冷水澡。他連擦都沒擦就那么干巴巴的站在浴室里,水流順著頭發一滴一滴的往下落,流到他鎖骨再到他胸口。梁俞瀾怔愣了幾十秒,忽然發狂似的一拳砸在鏡子上,“砰”的一聲大響,手指骨處一片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