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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暄看林春陽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就問:“怎么了?”
林春陽說:“你和那個拋尸的人,真有共鳴。”
傅暄:“……”
傅暄傻眼了一瞬間,趕緊解釋,“我只是給出了一種可能性,林春陽,你可別亂想我。我好著呢。”
林春陽:“我知道你好著呢。要是你說的是對的,這里面就又有兩個問題了,第一個是按照對方的設計,尸體被遙控潛水艇帶到了湖中間后會拉著尸體一起沉底,那最后尸體怎么浮上水面的?這個人前面都設計得萬無一失了,怎么會在這一步上出問題?第二就是既然對方有嚴重潔癖,為什么會把陸雪帶回家?你給出的是殺陸雪的人是另外一個人,那這個另一個人為什么可以進入他的空間,還能帶一個人進入這個空間?”
傅暄說:“第一個問題,我也不清楚具體原因,但我想極大可能是為了確保那個遙控潛水艇能夠帶動尸體,尸體沒有被裝在袋子里,不然,進入水中后,袋子里進水的話,會增加重量,潛水艇會帶不動,然后泳池里的出水口處有一片掛掉的亮片,這個亮片和陸雪穿的衣服上的是差不多的,被卡在了出水口的蓋子下,這也證明當初尸體從那個洞進入湖里的時候,沒有被裝在裹尸袋里,所以亮片才能被掛下來。那個拋尸的人沒有分尸再一點點地拋,也應該是不想多碰尸體,當然,這樣也可以減少留下血液等痕跡,而且尸體被撈起來時已經(jīng)開始腐爛了,尸僵應該早就消失了,沒有尸僵,尸體就可以很順利地從泳池那個大出水口進入湖里。你說的第二個問題,你看,我今天就帶你去我的房間了,總有一些人,是會被放入自己的空間的人。這種關系,不僅好到了接受他進入自己的空間,對方還能肆無忌憚地帶了人來這個空間,最后,他還要為對方隱瞞殺人的事,還要為他拋尸。”
不知道是天上的太陽光熱度越來越低的關系,還是湖上的風越來越冷的關系,林春陽發(fā)了一陣寒,拉了拉傅暄,“我們趕緊離開這里吧,你看,那個攝像頭還在盯著我們呢。”
傅暄卻并不走,說:“警察馬上就來了。別墅里沒有人,而那個拋尸的人,現(xiàn)在只能坐在監(jiān)控屏幕后面看著我們瑟瑟發(fā)抖,我們怕什么!他都助紂為虐了,現(xiàn)在難道不該受些被恐嚇的驚嚇嗎?”
林春陽:“……”這人就沒有害怕的神經(jīng)嗎?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林春陽無奈地陪著傅暄等警察前來, 湖風讓人頭疼,頗有種難以言喻的心情。
傅暄的目光望向遠處, 那邊正是傅暄家所在的春陽島,春陽島上的別墅背后的玻璃幕墻在夕陽下反射著強烈的光線,讓那棟房子很像一個遺世獨立的現(xiàn)代藝術(shù)品。
傅暄指著那個房子說:“林春陽, 你看得到我家三樓的陽臺嗎?”
現(xiàn)在光線極好, 這里又空氣清新, 能見度極高,林春陽視力不錯, 雖然傅暄家的房子距離這里有近三百米遠,但她的確看得到三樓陽臺。
傅暄說:“我認為,那個拋尸的人,在拋尸后, 會一邊監(jiān)控潛水艇的情況,一邊用無人機監(jiān)控這里周圍的情況, 看是不是有人在周圍看到他拋尸的情況, 或者是有船進湖里。那個潛水艇要往前開, 肯定要在上面安裝水中使用的探照燈,探照燈開著,有人開船在這時候進入水中, 很可能就會發(fā)現(xiàn)水下的潛水艇了。”
林春陽:“這是你之前找隔壁阿姨問無人機的原因?”
傅暄點頭:“對。但主要是我覺得當時那架無人機肯定飛到過我家三樓的陽臺。”
林春陽想了想, 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指當時君君看到了這架無人機, 所以上了陽臺?”
傅暄:“對。之前我以為張君君會上陽臺是因為她想離開房間卻發(fā)現(xiàn)房間門無法打開, 只好去開了陽臺的落地玻璃門。但后來你突然從我手里搶了手機, 我就想到了,她即使真的在那時候遇到了危險,第一反應應該是做自己熟悉的事,例如拿出手機來撥電話,而不是撲到完全不熟悉的陽臺門上去開門。畢竟你之前發(fā)現(xiàn)出不了門,就是想著手機。所以,那個陽臺門會被打開,只可能是因為陽臺上有東西,就是那個無人機,她開了陽臺門去陽臺上看無人機,這才會落水。”
“啊!”林春陽認為他這個推斷很有道理,輕呼了一聲,卻又有新的疑惑:“但君君為什么要上三樓,去你的書房?”
這個問題,傅暄也不知道,他皺眉說:“可能會讓你不高興,但我并不了解張君君,我和她之前只上課的時候在同一間教室上過課而已,我那時候也只知道她是你的同學和朋友,其他就完全不知道了。我不知道她為什么要上三樓。但我想她不是自己上的三樓,而是有另一個人上三樓,她跟著去的。不然她不會在三樓書房里被扯掉手鏈,而且她也沒有打開門的指紋鑰匙。”
林春陽在心里長嘆了一聲,面上則很沉重,其實她也不知道君君為什么要去傅暄家禁止他人進入的區(qū)域。
傅暄繼續(xù)說:“這個拋尸的人,他遙控了小無人機去我家那里,應該是他沒想到我家會在那個時間點放煙花,煙花讓整個湖面都很亮,而且一定有人會注意湖面。他就需要控制無人機到我家房子那里看是不是有人可以看到湖中的潛水艇上的燈光甚至遠遠看到尸體。從他設計了這樣縝密的一個拋尸計劃就看得出,他肯定是個有挺多心思的人。而且,有潔癖的人,一向也容易想得多,想得多的人就喜歡把什么都掌控在自己的控制下,但就是他這種行為,才讓張君君發(fā)現(xiàn)了他的無人機,甚至有可能君君看到了湖里潛水艇的燈光。他的無人機拍到張君君的同時,一定也拍到了和張君君在房間里發(fā)生過爭執(zhí)的人,最大可能就是這個人導致了張君君落水。”
傅暄這樣一講,林春陽也覺得的確很有道理。
那水池里的水在裝滿之后,又從出水口開始放,水面不斷下降。
傅暄指著泳池道:“他肯定是擔心拋尸的出水洞里有痕跡留下,現(xiàn)在放水就是要把里面可能有的痕跡都沖掉。”
林春陽:“那不是就沒辦法找到證據(jù)了?”
傅暄:“找證據(jù),是警察的事,我們給他們提供一個方向,就夠了。我覺得房子里,肯定還有痕跡。警察可以去找。”
他說著,還對著那個對著他和林春陽的監(jiān)控鏡頭笑了笑,只是笑得很冷,林春陽瞥了他一眼,說:“你這一笑,簡直可以去演反派了。”
傅暄:“……”裝逼不成反被嫌棄的傅暄有些心塞。
這時候,一個警察被一個保安帶著從不遠處走了過來,保安看到了傅暄和林春陽,叫傅暄說:“傅先生,是你們報的警對吧。”
傅暄站在那里沒有動,看保安和警察走近了,才說:“是我報的警。你們就只派了一個警察來?”
那個警察不是傅暄和林春陽認識的片警了,而是市刑偵支隊的刑警,大約三十多歲,身材高大,皮膚稍顯黝黑,略帶著一股兇悍之氣,表情也很嚴肅,目光銳利地掃向傅暄和林春陽。
林春陽很不喜歡有兇氣的男人,甚至會有些害怕,不由自主就往后退了一步,傅暄發(fā)現(xiàn)了她的小動作,就將她擋在了自己身后。
警察把警官證拿出來給傅暄看了一眼,姓刑,名毅,這個名字倒是真適合做刑警。
刑毅很不茍言笑,一邊收了警官證一邊說:“還有同事,在這個別墅前門。”
傅暄把之前對這家業(yè)主拋尸方法的猜測對著刑毅講了一遍,刑毅皺眉看著他:“你這是在玩?zhèn)商接螒騿幔俊?
傅暄不高興地說:“不管我是玩什么,我又沒有提供虛假線索!他要是不心虛地話,完全不必遠程遙控將這個泳池里的水放滿再從靠近湖邊這個出水口放出去,我都拍了照片,你可以看看。而且我之前在靠近湖的出水口拍了一張照片,你看看,這里面的這個亮片,和陸雪身上穿的衣服上的亮片一樣,應該是尸體被搬到這里扔進出水口的時候,亮片在這里給卡掉的半片插在了這個縫隙里。”
對方深沉地審視著傅暄這個白白嫩嫩的小年輕,看了傅暄提供的照片后,皺眉說:“你為什么報警這么晚,這不是自己都先把現(xiàn)場破壞了,即使那里有半片亮片,我們怎么確認那是本來就在那里的,還是你放的!”
傅暄滿臉不高興,說:“陸雪的尸體打撈起來多少天了,難道不是你們辦不好案,一直沒有找到兇手,導致陸雪的家人現(xiàn)在根據(jù)網(wǎng)上的謠言認為是我殺了陸雪,都到別墅區(qū)堵我了,之前還襲擊我。不然,我會自己來找線索?你們太無能了,現(xiàn)在還來責怪我?還故意誣陷我?我還是現(xiàn)在就叫我的律師也過來好了!”
傅暄挑著眉,滿臉都是譏諷,這個表情的挑釁力十足,刑毅的臉更黑了,皺眉盯著傅暄,“你就是網(wǎng)上謠言里那個t大的學生?”
傅暄冷哼了一聲:“看吧,你來辦案,但之前難道連案子的細節(jié)都沒有看清楚?我現(xiàn)在同樣是陸雪案的受害人!”說著就要給律師打電話。
保安看刑毅那黑到底又隱忍住了的臉,就知道他恐怕很想揍傅暄幾下把他手里的手機搶了,保安出來調(diào)解說:“邢警官,今天下午陸雪的家人來別墅區(qū)大門口堵著,的確還攻擊了這位傅先生。他現(xiàn)在恐怕是最苦惱的人了吧,所以比較著急。”
又勸傅暄別叫律師,畢竟刑警這次出警很快了。
林春陽在傅暄身后輕輕碰了碰他的腰,傅暄要打電話的動作停下了,回頭看她,之前顯得頗為桀驁不馴的臉瞬間柔和了下來,堪稱神速變臉,問:“什么事?”
林春陽說:“還是讓他們先偵查吧,吵架也沒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