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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暄沒應,但從他突然變得深沉的眼神看得出,他應該是有懷疑的對象。
林春陽把手里的白手套還給他,說:“還是報警吧。”
傅暄一邊接過手套,一邊說:“可能這樣報警沒什么用。對方是有準備來我家的,用可以開我家指紋鎖的工具來過這間房間,你覺得他會留下痕跡在這里嗎?不過張君君隨著他來這里,這個就很讓人奇怪。”
林春陽同樣覺得奇怪,她不知道君君為什么會來傅暄的私人地方。
君君當時是想做什么?
她應該不是這樣不尊重別人的人。
傅暄去將房產證放進保險箱,林春陽就繼續去落地窗處看外面,擔心鞋子將地毯踩臟了,就脫了鞋,走了兩步,腳就被一個東西硌到了,她低頭一看,發現是很小一枚青金石珠子,正是她手鏈上掉的那一顆。
林春陽回頭對著傅暄大叫:“傅暄,我的青金石珠子在這里!”
傅暄已經鎖好了保險柜,又在看書柜里的東西,正盯著那架小無人機,他眼前一亮,他想他知道了拋尸的人是怎么做到不用船就把尸體拋到湖中心的了。隨著林春陽這一聲大叫,他趕緊轉過頭去看她。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林春陽縮手縮腳地不敢去拿那枚掩在灰色長毛地毯里的青金石珠子, 求助地看向傅暄。
落地窗外的冬陽映進房間里,落在林春陽的身上, 讓她白生生的嫩臉被一層暖融融的金光所包圍,讓傅暄的心頗有種不受控制的沖動感,他真想去捧著她的臉揉揉她——她怎么能這么可愛呢。
而被認為可愛的人, 看傅暄盯著自己卻不過來, 就很不耐地說:“這是另一個有力證據了, 君君是從這里落水的,而且還在這里和人發生過爭執, 不然,這顆青金石珠子絕對不會落在這里。這個青金石珠子,之前是戴在君君的手腕上的。”
傅暄趕緊走過去看,然后把林春陽向一邊拉了拉, 說:“這個就放在這里吧,等警察來取證。”
“那現在要報警嗎?”林春陽這時候就想報警, 倒也不是不信任傅暄, 只是她和傅暄多待一陣, 就發現傅暄這人吧,好像沒有警覺神經和害怕的神經,之前被陸雪的家人攻擊, 他一點不覺得害怕, 現在很可能他家里有殺人犯, 他也不害怕, 還死腦經認定他家保姆沒問題。這種人, 林春陽拿他沒辦法了,只想趕緊報警了,讓他可以遠離危險,趕緊回市區去。說實在的,林春陽完全不明白傅暄為什么會這樣沒有危險意識,說他粗心大意神經大條吧,又絕不是的,他這人挺細心的,但他偏偏就要這樣毫無危險意識讓人擔心,能讓人怎么辦呢?林春陽心想要是自己的兒子是這個樣子,估計能被這種熊孩子氣得每天打他三遍。
傅暄拿著手機把那個落在地毯里的青金石珠子拍來拍去,完全沒有看到林春陽滿臉的無奈,“要報警,但不是現在。我覺得你之前說的拋尸的人沒有用船拋尸,應該是對的,我現在有了另一個猜測,你和我去對面的住戶問問情況,你要去嗎?”
林春陽其實只對讓君君落水的兇手感興趣,對追查殺死陸雪的兇手興趣不大,認為那是警察的工作,要是警察有瀆職的情況,那也不是她能去督促改變的事。看傅暄對陸雪的事這么感興趣,她就說:“你這是要自己把殺死陸雪的兇手找出來?”
傅暄一點頭,“對。”
“你前幾天不是都沒在意這事,是因為今天遇到陸雪的家人懷疑你是兇手嗎?”林春陽覺得只能是這個原因,畢竟傅暄一點也不像個熱血青年,非但不熱血,反而總給她喪喪的感覺,和小時候那個可愛的洋娃娃真是不可同日而語了。歲月真是一把殺豬刀,把他的性別都給改了。
傅暄雖然不知道林春陽腦子里在想些什么,但他直覺不是什么好的,他想了想,說:“也不是吧,其實他們懷疑我是兇手,我肯定不是的,這事也與我沒什么關系。不過,陸雪的爺爺奶奶那個樣子,肯定不是別人說的那樣是因為想訛錢,是真的很傷心吧。我不知道警察那邊是真的沒有找到證據,還是因為兇手是不能動的人,所以才一直沒有找到兇手。不過,既然這個別墅區里的人,大家都認為這個案子不復雜,可能就真的并不復雜,只是警方可能出于某種原因沒有努力,所以我要去查查看。親人死了,還不能為她報仇,這是很難過的事。”
傅暄說最后那句話時,整個人氣質都陰沉了,林春陽呆呆看著他,愣了一下才說:“你剛才說有猜測,是什么?”
傅暄說:“你隨我來,我一會兒告訴你。”
他拉著林春陽出門,兩人下了樓。
米管家已經把要帶進城里的房子去的東西收拾好了,見傅暄下樓,她就說:“傅暄,保鏢馬上就到了。物業打電話來說你的車還在別墅區大門口,你車鑰匙在哪里,我讓人去把你的車開回來。”
傅暄把鑰匙遞給了米管家,見她打包了一大堆東西放在客廳里,等著搬去城里,就當沒看到,問:“是別墅區大門口的人已經散了嗎,可以開車進來了?”
“嗯,警察把那些鬧事的人帶走了。”米管家邊說邊搖頭,“那些鬧事的人,真是一群瘋子,不相信警察的結果,就相信謠言,來找你的麻煩。要說,那些警察,也是沒用,這都多少天了,還沒查出個所以然來,也難怪那個女孩子的家人都不信他們了。”
傅暄去拿林春陽和自己的外套要出門,米管家還在他身后說:“那個女孩子,應該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何至于去做那種事,死得那么不體面。現在的女孩子,虛榮拜金的真是太多了,就是這個別墅區里,那種女孩子,還不少呢。”
傅暄一邊把林春陽的外套給她,一邊回頭對米管家說:“米姨,能不能別討論這個問題。”
米管家愣了一下,知道傅暄特別不喜歡自己說這些八卦,每每聽到這些諸如“誰家小三上位”“誰家大房和情婦打起來了”“誰家私生子被抱回了本家”“誰家保姆上了家主人的床”“誰家老婆生了幾個女兒都沒有兒子,老公就直接把生了兒子的情婦帶回了家”等等這些,涉及到別人家私事的事,他都不愛聽。所以米管家也不敢在家里說這些事了,但是和別人家的人社交的時候,大多數時候還是講這些事,因為沒別的事好講,只有這些事吸引人眼球。
米管家尷尬地管住了自己的嘴,說:“好,好,我不說這個。你們這是要出門?”
傅暄看林春陽把外套穿好了,就又把自己的圍巾遞給她,林春陽本來不想接,看傅暄一臉你不接我就幫你圍上的表情,就只好接到了手里系上,不過傅暄這個圍巾倒是真的很暖和。
傅暄這才把外套穿好,對米管家說:“我就帶著林春陽在湖邊轉轉,現在太陽挺好的。”
米管家說:“還是不要出去了吧。保鏢馬上就到了,我們要進城里去。再說,你要不要帶你的衣服進城,你的東西,我去給你收拾?”
傅暄的私人物品,基本上都是他自己收拾,米管家以前也幫他收拾,但傅暄總不高興,米管家也就不去惹他討厭了,讓他自己收拾,也正好落了清閑。
傅暄說:“我沒說今天要回城里去住。難道你們都這么怕陸雪的家人嗎?”
米管家知道他非常倔強,從小就這樣,不想做什么的時候,也不哭鬧,就非暴力不合作,現在長大了,更是把這一點發揮到了極致。
米管家還想再勸,又去看林春陽,見林春陽苦著臉對她搖頭,就知道林春陽也沒勸動,只好嘆了口氣,說:“那行吧,你晚上想吃什么?”
傅暄問林春陽:“你想吃什么?”
林春陽說:“我不挑食,隨便就好了。”
傅暄就對米管家笑了笑,“那就隨便。”
要出門的時候又安慰她:“姨,你別擔心。我不會出什么事。再說,我都這么大了,難道你覺得我還是只能在保護箱里?我媽就是從小長在保護箱里,但我覺得她并不高興也不幸福。我要做什么,要怎么做,你不可能都聽我爸的安排,他說什么,你就讓我聽從。我不是他,也不一定要做他做過的你們認為成功的事,對嗎?”
米管家知道他和他爸之間的芥蒂,只得應了,“那行吧。”
傅暄又回頭對她說:“不要讓人去三樓,你也不要去。”
米管家趕緊說:“不會去。”
傅暄走出去了兩步后又回頭,看米管家還站在房子大門口望著他,見他一回頭,她就馬上溫柔地笑看向他,眼露期盼,傅暄知道她是希望自己不要出門,就留在家里,一會兒隨她一起進城去,但他不可能總按照她的要求來,他心下突然就有些酸楚。
米管家期待地問:“還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