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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萬林沒好氣地道:“他對象來了,早上走的,走之前還懟了你一頓。”
洛映白:“???”
方維接口道:“昨天那小子不是覺得咱倆背著他吃獨食生氣了嗎……”
鄧萬林幽幽道:“我也沒吃著。”
“你沒有發(fā)言權(quán)。”
方維反手把他的頭按在桌子上,繼續(xù)自己的話題:“他跑出去給他對象打電話,然后沒一個多小時拎著一堆吃的回來,放宿舍里,跟我們說他巨有錢,他對象也巨有錢,直播一晚上能掙好幾萬,不稀罕咱們鄉(xiāng)巴佬那點破玩意。”
洛映白:“……”
方維道:“你昨天晚上不是回家了嗎?他今天早上起來又問我你干啥去了,可能沒讓你看見他那一包吃的心里不爽。然后我也不爽啊,就諷刺他,說你家窮,出去酒吧刷碗了。”
洛映白:“……然后呢?”
鄧萬林插嘴道:“然后他居然信了!超高興的就走了。對了,他還說一會要帶記者回來采訪他,讓你把你的‘破爛被褥’好好收拾一下,丟臉了他不管。”
洛映白聽到這里,都不知道應該吐槽什么了。羅元凡簡直奇葩到可笑,反倒讓人生不起來氣。
聽說羅元凡在網(wǎng)上一個什么平臺搞直播,是個小有名氣的網(wǎng)紅,還認識一些娛樂圈的人,大概這回說的記者就是打算先幫他造造勢,以便以后也進軍娛樂圈。
洛映白看看自己的鋪蓋,他當時離家匆忙,被褥都是直接買的學校里后勤處的,可能看上去是樸素了一點——但是有那么破嗎?
不就是沒疊嘛!
他隨便把自己的被子一推,坐在床上:“算了,不管了,丟人就丟吧。話說羅元凡他女朋友還挺霸氣的,居然還給他買東西送過來。”
鄧萬林小聲道:“不是他女朋友,是他男朋友,他是同性戀。”
洛映白“哦”一聲,他可是男男小黃片都看過的人,連攻受是什么意思都知道了,也沒對這件事太驚訝,順口道:“都一樣。”
這時,宿舍門忽然砰地一聲被推開了,一群人拿著話筒扛著攝像機,在羅元凡的引導下,從外面走了進來。
拿著話筒的記者正悄聲跟攝像師商議:“宿舍的生活照多拍幾張吧,咱們這次的主題是高校學生自主創(chuàng)業(yè),羅元凡是名校學生這件事也是很好的噱頭嘛。再加一些他和舍友的互動,很拉路人好感的。”
攝像師一邊拍照一邊小聲說:“劉記,你是被什么東西收買的,這么盡心盡力?”
“胡說什么。”劉記者瞪了他一眼,“他舅舅是咱們這次節(jié)目的贊助商,我不多給他點曝光度行嗎?再說了,他現(xiàn)在在網(wǎng)上小有名氣,經(jīng)過這次節(jié)目的鋪墊就可以順理成章進入娛樂圈發(fā)展,咱們結(jié)個善緣,以后也好打交道。”
攝像師點了點頭,心里卻暗暗撇嘴,他可不覺得羅元凡進了娛樂圈之后能有什么發(fā)展,小伙子心浮氣躁的,情商也不高,真的進了那個圈子,恐怕幾天就被人算計死了。
羅元凡不知道他在暗暗腹誹自己,這會只覺得倍兒有面子,網(wǎng)上直播的人多了,能混到他這個份上的人卻寥寥無幾,正好也讓宿舍這三個鄉(xiāng)巴佬長長見識,不然他們還以為自己上了個研究生有多了不起呢。
他的口氣中不自覺地帶了點得意,在旁邊熱情介紹:“我住的是四人間,是跟文學院的學長們合住的,平時也經(jīng)常跟他們進行學術(shù)上的交流探討,宿舍的氛圍還算可以,就是條件稍微差了點。”
記者道:“原來是這樣,那么跟比自己年紀大的舍友住在一起,不會產(chǎn)生隔閡嗎?”
羅元凡道:“可能是因為從小的家庭教育問題,我看事情的眼光比較成熟,所以我喜歡和歲數(shù)大一點的人相互交流。”
他們進來之后,在這里旁若無人扯淡,另外三個人退居二線,簡直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只能靜靜圍觀裝逼現(xiàn)場。
方維僵著臉皮,微弱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咱們?nèi)齻€的歲數(shù)到底是有多大?”
研一和大三不就差了兩歲嗎?!
鄧萬林目視前方,幽幽道:“我也不記得我跟他學術(shù)交流過。”
他說完之后,突然看向從記者進門就默默退到一旁的洛映白:“不對呀,他是網(wǎng)紅,你也是啊!我覺得你比他牛逼多了,映白,你上!”
洛映白謙虛道:“我就算了,我比較文靜,被圍觀會害羞。”
第49章 人間大炮
方維道:“那他們在拍你的床你害不害羞?被子團的和狗窩一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每天在里面下崽。”
洛映白:“……”
他就在門邊上的下鋪,誰進門第一眼看見的都是洛映白的鋪位,他本來沒覺得有什么,被這樣一拍,就有了種莫名的羞恥感。
特別是羅元凡居然還在旁邊解說:“這個舍友家庭條件不太好, 被褥都是在學校后勤買的, 所以顯得比較樸素。在宿舍里我們也經(jīng)常接濟他,大家都很有愛心……”
說這話的時候羅元凡倒沒覺得什么,作秀嘛, 有幾個是真實的,肯定是怎么能博人眼球怎么來,他在平臺上直播了將近兩年,自認為非常懂得其中的套路,也覺得別人理當配合——上鏡這種大好事能讓他們沾光,也根本沒有不配合的道理吧?
倒是那個記者覺得有點過了——不管室友是真窮假窮,羅元凡這樣拿別人的生活條件說事來襯托自己的嘴臉也太難看了, 放到網(wǎng)上很有可能被黑。
她打圓場道:“原來如此。那說到這里,不如介紹一下你的幾位室友吧。”
鏡頭終于轉(zhuǎn)向旁邊的吃瓜三人組, 然后,定格了。
記者和攝像師同時瞪大眼睛, 脫口道:“洛映白?!”
洛映白愣了一下, 迅速掛上笑容:“哦, 是我, 二位好, 你們是……?”
記者知道他對自己沒印象,立刻自我介紹道:“洛映……洛同學,我是上次在特別偵查處門口采訪過你的記者,真沒想到今天又見面了,真是巧啊!”
她滿臉熱情洋溢,也不直呼大名了,如果要論熱度和名聲的正面性,洛映白絕對可以甩羅元凡十條街,他們一直很有心想采訪一下這個能力和來歷都很神秘的高校校草,可惜上面卻說已經(jīng)有人打過招呼了,關(guān)于洛映白的新聞不能隨便爆,更不能打擾他的生活,記者們這才紛紛作罷。
但是他的消息不能單獨爆,恰好帶在別人的新聞里就不是他們的問題了吧?本來臺長還擔心這次的報道的人會不會不夠分量,現(xiàn)在不就解決了嗎?
女記者興奮之余,一下子就把贊助商爸爸的親戚羅元凡同學忘記了,舉著話筒伸到洛映白面前:“洛同學,我一直有個問題特別好奇,請問你在前兩次救人的時候,真的使用了法術(shù)嗎?相信很多人都對此特別好奇,畢竟在現(xiàn)實生活中,我們很少見到如此奇異的景象呢。”
封建迷信問題很敏感,回答是或不是都不大妥當,洛映白笑了笑,避重就輕地說:“既然超出了大家的理解范圍,那么干脆就當我是變戲法吧。不論用什么樣的方式,只要沒有人死亡就是好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