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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那個記者有沒有探聽出更多的消息,經過直播翻車事件之后,t大演過陵安君的校草就是白哥哥瞎算卦這件事,徹底曝光。
當天晚上看直播的人也算是中了頭彩,他們原本打算在睡前娛樂,放松放松精神,怎么也沒想到居然還看出了一場殺人大案來。
當時洛映白跟許哲的對話他們聽的七七八八,目前知道的信息只有白哥哥真的是個本事很大的人,以及許哲不要臉想踩著人家上位自己卻差點被嚇尿兩件事。
但是具體洛映白為什么突然進了次臥,又為什么逼問許哲房子在什么地方租的,大多數人還是云里霧里,直到第二天早上看了晨間新聞,才算恍然大悟。
我靠!原來昨天那場直播背后發生了那么大的事!
那兩個男人一個叫錢兵,一個叫劉大奇,都是中專畢業之后就開始混社會的無業游民,平時以打零工和收保護費維生。他們兩個會湊到一起,就是因為這兩人都是戀童癖,其中錢兵之前還因為猥褻兒童罪被判入獄三年。
他出獄之后不敢再像過去那樣明目張膽地作案,而是將目光放到了身邊鄰居家的孩子身上。
之前那個死去的小男孩也是這個小區的住戶,錢兵和劉大奇先是每天都用一些零食收買孩子,并告訴他如果跟家人說了這件事,以后就沒有零食吃了。逐步得到小男孩的信任之后就開始對他施行侵犯,兩個星期之前,小男孩竟然被兩個人一同折磨致死。
更加喪心病狂的是,錢兵和劉大奇并沒有因為這件事產生絲毫的愧疚不安之情,當將男孩的尸體藏在另一個長久空置的房子里之后,他們發現并沒有人懷疑到自己頭上,竟然又把目標轉向了另一個鄰家的小女孩。
這個被綁架的小女孩叫張佳芮,昨天夏羨寧幾次試圖聯系她的父母都沒有得到回應,直到一天之后夫妻兩個人才慌慌張張地趕到了醫院。
他們都是進城務工人員,夫妻兩個人擺了個街邊攤賣粉絲湯和燒餅,每天起早貪黑的忙碌,這還是剛剛在城里站穩腳跟,買了套二手房子,把女兒接了過來,他們沒有時間經常照顧芮芮,好歹這孩子自理能力很強,平時也不用操心,誰能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
也幸虧之前錢兵和劉大奇因為顧及小男孩的死,僅僅是對芮芮動手動腳,還沒有發生實質性的侵犯。這次他們本來是這樣計劃的,遭到了芮芮的反抗,一怒之下將她綁了起來,洛映白后腳就趕到了。
錢兵和劉大奇下手的孩子基本上都是盯準了父母工作繁忙、無暇管教的家庭,張佳芮的父母出去進貨,當晚甚至都沒有回家,女兒失蹤了還是靠警方告知才發現。
很可惜的是,他們也并沒有因此進行太多的反思,張佳芮的母親是先來到醫院的,當夏羨寧把情況告訴她時,她的第一反應是讓夏羨寧“千萬別把這件事告訴孩子他爸,不然他非得把閨女打個半死不可”。
夏羨寧當時都愣了,以為自己沒說明白,重復道:“這件事跟張佳芮本人沒關系,兩名嫌犯本身就是戀童癖,他們下手的對象……”
“哎呀,真是惡心死啦。”他的話被孩子母親滿臉嫌惡地打斷,“要是傳出去她以后哪里還有人要!警官,我求你,這事可千萬不能說出去。”
夏羨寧深吸一口氣,被她噎的胸口疼,又覺得跟這人沒法講道理,少爺脾氣上來了,干脆拂袖而去。
他走進病房,洛映白正蹲在那里跟一個小女孩說話,他旁邊還站著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子,反戴一頂小帽子,樣子酷酷的,芮芮躺在病床上看著他們。
“壞叔叔也用嘴蹭過你啊……”洛映白盡量讓自己不露出異樣之色,細聲細氣地問那個小姑娘,“怎么不跟爸爸媽媽說呢?”
“不能說。”小女孩還沒說話,芮芮已經在一邊小聲補充了,“媽媽會罵我,爸爸原來說過,只有會勾搭人的人,才會被壞人盯上。”
這話顯然是她自己跟大人學的,稚嫩的聲音說起“勾搭人”這幾個字的時候,有種讓人想要皺眉的違和感。
跟洛映白說話的那個小女孩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我媽媽也這么說,后來壞叔叔再摸我,我就不和她說了。今天也是讓哥哥偷偷帶我來的,我怕媽媽以后不讓我跟芮芮玩……”
芮芮坐在床上,垂下了小腦袋。
洛映白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頓了一下,重新提起笑意說:“但是你們都知道芮芮是好孩子,所以還是愿意和她玩,是不是?”
一直沒說話的男孩子點了點頭,干脆地說了一個“是”,那個小女孩也連忙說:“是啊,我愿意跟芮芮玩,芮芮你別生氣。”
芮芮說:“不生氣。”
第39章 怨言咒
有一些大人就是這樣, 他們表面上好像很關心孩子,但實際上對于他們經歷了什么、心里在想什么絲毫就不關注,而只是自以為是地用一套自己閉目塞聽得來的道理對他們進行規范, 卻美其名曰“關心”、“管教”。
說他們壞, 其實也不算壞人, 但是這些人頑固、愚昧、無知,并且很容易在潛移默化中將這種思想傳達給自己的孩子。
洛映白卻希望這些孩子能夠好好地長大, 以后不要讓他們的子女重蹈覆轍。
他輕輕出了口氣, 半側著身子道:“紙筆?”
三個小孩一起抬頭, 站在門口看他們說話的夏羨寧走上來, 從衣兜里掏出慣常攜帶的記事本和鋼筆。
在他心目中, 師兄永遠是不能自理的,所以先拔下筆帽,又從記事本上撕了一頁紙,把本子墊在紙下面, 這才一并遞給洛映白。
洛映白寫了三份聯系方式,分給在場的三個小朋友,道:“這樣吧, 哥哥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以后遇到這樣的事情可以給哥哥打電話,我會幫你們,好不好?”
芮芮道:“真的嗎?”
洛映白道:“那當然, 哥哥最喜歡幫助小朋友了, 到時候把壞人都打跑。”
小男孩終于插了句嘴, 眼神里面的信任度沒比看到那些怪叔叔高上多少:“可是你長的一點也不威風,你能打得過壞人嗎?”
“哈哈,這孩子。”洛映白有點扎心,干笑一聲把夏羨寧扯過來,“那你們看他是不是夠威風了?我弟弟是警察,專門打壞人的,他最聽我的話。”
“……”夏羨寧迎著小男孩的目光點了點頭,“是。”
孩子們在他身上找到了某種安全感,紛紛把洛映白的“名片”收了起來。
洛映白低血糖,兜里常年裝著甜食,一摸還剩幾塊大白兔,挨個發了一圈,沖那個私自來看芮芮的小姑娘道:“讓警察叔叔送你和哥哥回家吧。”
小女孩乖乖地跑過去拉住了夏羨寧的衣袖,夏羨寧一怔,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辮子,領著她的小手,他哥哥還拎著洛映白的那塊糖,一臉想吃又覺得不夠爺們的糾結樣。
洛映白隨手把糖紙扒了,糖塊塞進他的嘴里,笑道:“小時候就這么酷,長大了小心成面癱,男孩子多笑笑才可愛嘛。是不是啊羨寧?”
夏羨寧撩了他一眼,剛想說話,嘴里也同樣多了股奶味,洛映白摟上他的肩膀,笑著往前一搡:“別廢話,走了。”
兩個人出門之后,芮芮的父親張力也來了,正和她的母親站在那里說話,黝黑消瘦的女人滿臉驚慌之色,在丈夫充滿怒氣的盤問下張口結舌。
見到夏羨寧那一身警服,張力連忙又湊過來,語帶怒氣地問道:“警官,剛才我聽醫院的人說,抓我閨女的是兩個戀童癖,這事是真的嗎?”
他妻子滿臉哀求,站在張力后面,連連沖夏羨寧使眼色。
夏羨寧心里根本就覺得張佳芮沒錯,覺得這件事理當讓父母了解情況,可是張力的蠻不講理又明晃晃地在這里擺著,他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心里有氣,沉默片刻之后冷冷地說:“犯案的人我們警察會處理。你們為人父母的,把那么小的孩子自己撇在家里,根本就是失職,與其過來問我這些,還不如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張力夫妻倒也不是不愛孩子,他們兩個為了掙錢起早貪黑,又不愿意把女兒放在村里當留守兒童,這才咬咬牙找了房子,把張佳芮接到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