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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大的打擊來自馮老師,馮老師早就發現她在偷聽了,因此等周青柏去上晚自習了,就叫住她,問:“今晚你聽了我的講課是吧?怎么了,想什么心呢,也想跟周青柏似得,初中畢業一天高中沒上過就想用一年時間參加高考?”
夏櫻抱著最后一點希望不死心的問:“老師,你覺得我……”
“死心吧!你以為人人都是周青柏啊?”不等她說完馮老師就打斷了,這也是因為馮老師看見了她之前的表情,聽他講課,夏櫻直接是一臉茫然,很顯然什么都聽不懂。“好好做你的飯,讀什么書,讀不好書的人就不要浪費時間,你有這手藝,還不如想想怎么把這店開大,開到全國各地都有,那還好實現一點。”
夏櫻那個氣啊,真想威脅說明兒沒飯了。
然而不能。
馮老師不來吃飯,周青柏就要缺課了。
她只能氣得哼了一聲扭頭就走,同時吐槽道:“有你這么為人師表的嗎?學生一心好學,你不說鼓勵教育一下,結果涼水倒是潑的一個溜。”
馮老師都氣笑了,雖然周青柏聰明,可高中兩年沒讀那就是不如別的學生,這補習下來他又是費神又是慶幸,幸虧沒直接收做學生,不然他都要氣吐血。結果好么,夏櫻不感激他,反倒是還挑他毛病來了。
他不高興道:“你給我站住!你倒是給我說說,你怎么突然來這種不切實際想法的?做老師雖然是要適當鼓勵學生,可學生如果異想天開,老師再去鼓勵那就是害了學生了!”
言下之意很明顯,夏櫻在不切實際。
不過馮老師是長輩,還是位不能得罪的長輩,而他的話其實夏櫻也認可,很有道理。所以她氣勢一消,嘆氣道:“老師,你說要是周青柏考上大學去大城市了,可是我還在這鄉下開這小飯館,到時候我和他的差距,會不會越來越大?”
馮老師一怔,身為男人,他并沒想到這點。
但不可否認,身為有女兒的男人,他只要一想,心里就擔憂上了。
雖說人人都已經習慣了家庭情況中男強女弱,但真要男的太強女的太弱,甚至于古代不也有讀書人看不上村婦的說法嗎?這樣的情況下,男人如果有良心的,只是看不上,不搭理,并不會采取什么做法。但如果沒良心的,一朝發達蹬了糟糠妻,這種人從古到今不要太多哦。
而夏櫻和周青柏,未來還真就是這種情況。
雖然自己的女兒這輩子是嫁人無望了,但在女兒還小,還沒得病的時候,馮老師也不是沒考慮過這種問題的。那會兒,他可是準備把女兒培養成女狀元的。一顆慈父心腸,讓他對夏櫻心軟了,叫夏櫻坐下,出了幾個題目考她。
夏櫻從小就最怕老師找她問問題,因此雖然她此時不是小孩子了,但馮老師這樣的架勢一擺,她還是緊張的不行。
因此,本來就不怎么記得的問題,更是一句也答不出來。
馮老師看著她,一顆慈父心煙消云散,道:“正所謂朽木不可雕也,就是說的你這樣的!好好做飯去吧,想跟得上周青柏,沒事,不用參加高考,明兒我給你送書來!書中自有顏如玉,同理,你把我送的書看了,以后就算你倆說不到一處去要散了,你也能再找一個,說不定還比他更好!”
夏櫻氣得瞪眼。
這臭老頭,跟誰學的嘴巴這么毒啊!
馮老師卻唉聲嘆氣,又用看朽木的眼神看了夏櫻一眼,走了。
夏櫻那個氣啊,沖到后頭廂房,把夏桃之前送來的書和筆記翻了來看。臭老頭看不起她,她就算不去參加高考,哪天自學考試出來了,她也要考一個大學文憑出來,好好去打一打臭老頭的臉!
卻不知馮老師這人吧,吃了夏櫻做的美食,心里還真就把夏櫻放心上了。這小輩是真不錯,對自家男人一顆真心,對她媽也是一片孝心,就是對他這個老師雖然是有所圖,但不得不說也是赤子之心。
為什么這么說呢?
因為馮老師吃了太多好東西,已經吹氣球一樣胖起來了。他都已經四十好幾的人了,夏櫻說再胖下去怕是要三高了。所以好吃的現在不給他天天吃了,但平常的飯菜卻也都是用了心在做,不至于叫他發胖,但味道卻都極好。
這不是赤子之心又是什么呢?
他皺眉在想著,得找時間敲打敲打周青柏,他現在可是他的老師了,雖然是背地里的。至于夏櫻,讀書明理,讀書開眼界,就算不能參加高考,可只要她不斷汲取知識,那就不能說是村婦。
他得慎重挑幾本書,回頭還得提問,看夏櫻那壞丫頭有沒有認真看!
這么想著,馮老師嘴角翹了翹,而回到家,他第一時間去了女兒馮潤潤的房間。馮老師結婚晚,他的女兒馮潤潤今年只有十七歲,可她因為自小生病,如今卻只能躺在床上,面色蒼白,一臉虛弱樣。
馮潤潤睡著了,馮老師沒進去,只在門口看了好一會。
最后離開的時候,他還是沒忍住抹了下眼淚。
第60章
夏櫻起了心思又消了心思的事兒,只有她和馮老師知道,周青柏只知道她堅定拒絕一起讀書參加高考,但私下卻抱了馮老師給的書在看,有史書游記,有詩詞歌賦,甚至還瞧她啃了古籍,翻了最新的報紙。
周青柏忍不住笑言,她這簡直像古時學子要科舉入仕了。
其實差遠了。
夏櫻只是看,偶爾被馮老師提問,但不管是史書游記還是詩詞歌賦,她都僅僅是看。對,就是字面意思,馮老師沒逼她去深入了解,而她光是看就苦不堪言,自然也沒想過去深入了解。
不過她聽話的布置了作業都完成了,馮老師經常摸著并不存在的胡須,想著假以時日夏櫻也算得上是文化人了。
日子這么一天天過得極快,一個專注學習,一個除了賺錢還有一大堆事,眨眼的時間就到曹瑞雪婚禮了。曹瑞雪大婚夏櫻自然得到場,而周青柏是周家村人,又正好是國慶不用上學時間,那肯定也得去慶賀。
兩人去得不算太早,早上九點到曹家的。
讓夏櫻沒想到的是,分明是兩輩子都不喜歡她的曹媽媽,聽見她在門口和人說話時,竟熱情地跑出來迎了她,更是難得的拉了她的手,堆了一臉笑:“夏櫻和青柏來了啊?快快快,從鎮上來熱了吧,秋老虎厲害著呢。趕緊的,屋里坐著歇一會兒,時間還早,還不到帶人的時候呢。”
周青柏自有曹爸爸招待,夏櫻被曹媽媽熱情拉去曹瑞雪房間。
路上曹媽媽還說:“早就聽說你手藝好,瑞雪結婚,我本來想著請你來包了酒席的。可瑞雪和陳坦都不同意,說你和青柏是他們倆的大媒人,哪能今兒這日子叫你們忙,我一想是啊,不能干那種沒規矩的事,今兒你和青柏得是上賓!”
原來如此。
曹媽媽這是感激她,所以才對她態度大改觀啊。
倒也是慈母心腸了,夏櫻笑道:“我也沒幫什么忙,只不過我和瑞雪是好朋友,能出點力就出點力。嬸子你別這么客氣,說什么上賓啊,瑞雪和陳坦的媒人是曹姑姑,我可不敢搶這大功勞。”
唯一的哥哥家的唯一侄女結婚,曹姑姑早就到了。
“哎呦,我這算什么啊,我這不過是拉個線,要不是你,瑞雪和陳坦這事可成不了。”她在屋里說道,也笑著出來迎夏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