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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倒了一大杯啤酒,夫妻倆沒吃菜就碰上了一杯。
天天忙碌著難得今兒清閑,周青柏喝了一口酒,就問夏櫻:“怎么樣,咱倆結(jié)婚也不短時間了,對現(xiàn)在的生活,你還滿意嗎?”
夏櫻也喝了一口酒,想也不想就重重點頭:“滿意,特別滿意!”
跟前世比,如今就像是在天堂,而前世則像是在地獄。
周青柏忍不住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我也滿意,特別滿意!”
兩個人都滿意的結(jié)果就是,明明是做生意的,結(jié)果夫妻倆對著喝都能一口氣喝下五瓶啤酒。周青柏酒量大倒是沒啥,但夏櫻幾乎沒什么酒量,即便喝的是啤酒,最后也是軟著身體被周青柏抱去床上的。
喝醉酒的人還有一點清醒意識,才一被放在床上,夏櫻就撲騰著要起來:“洗澡,還沒洗澡呢,一身汗臭味,臟……”
再臟周青柏也不嫌棄。
何況他半點沒感覺臟,只感覺抱著亂動的夏櫻他整個人都快不好了。
“你喝醉了,先躺著。”他抓了夏櫻肩膀勸道。
夏櫻醉的眼睛瞇著,看了周青柏片刻后搖頭:“不,我要洗澡!洗澡!”
可你醉成這樣,我怎么放心你去洗?周青柏臉火辣辣的,手心也火辣辣的,道:“你先躺著,我去燒水,燒好了水來叫你。”
這么說夏櫻就同意了,“嗯”了一聲躺回了床上。
周青柏去前頭飛速地收拾好,又燒了一大鍋的水,端著水來后面時心跳的跟擂鼓似得。而果然,看到了夏櫻睡得不省人事的模樣,他上前蹲在床頭輕聲叫人:“櫻櫻,櫻櫻醒一醒,水燒好了。”
夏櫻聽見有人在叫她,迷迷糊糊應(yīng)了一聲,因為對這聲音親切又熟悉,翻了個身,便直接把手搭在了周青柏肩上。
周青柏覺得口都干了:“櫻櫻,洗澡了。”
“哦。”有喂早飯的事情在前,這會兒頭昏昏只想懶著不動的夏櫻,理直氣壯提要求:“你幫我洗。”
“那我……真的幫你洗了!”周青柏聲音發(fā)顫。
夏櫻閉著眼睛“嗯”,還催促:“快點兒,洗完……我還要睡呢。”
洗完可不就要睡。
周青柏用一大盆把鍋里水都接了,幫夏櫻洗完了胡亂擦擦送上床,自個兒也快速洗了沖回了屋。許是酒精的作用,今晚上夏櫻不再緊繃著身體了,而到最后她意識清醒了的時候,看著周青柏的臉,她也絲毫沒有要逃的沖動。
地獄一般的人生變成了天堂一般的,夏櫻是真覺得滿意。
滿意到看著眼前的這個人,恨不能把一切都給他。
而周青柏,從此以后,他覺得酒真是好東西啊!
第41章
周一鳴幾乎是一路狂奔,直到村口路頭了,才慢下腳步。
擦擦汗,整整衣服,眸中神色也變了變,這才踏上進村的路。天已經(jīng)黑了,但一路進來還是能碰到人,有主動跟他打招呼的,也有他開口了才應(yīng)一聲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總覺得這些人對他極冷淡,而冷淡里似乎又夾著鄙視。
對,像夏櫻那樣的鄙視。
他們都覺得,他是那種為了自己前途賣掉妹妹的人嗎?
周一鳴雙手握拳,眼底是滿滿的惱怒,他在這一刻不由自主恨上了周正和向美蘭。都怪他們,為什么要賣掉小草,為什么要害得他遭受這些?他現(xiàn)在都有點不敢想,若是他的老師同學(xué)知道這些,他們會怎么看他?
那他真是無地自容了!
帶著這樣心情進家門的周一鳴心情自然不會好,因此當向美蘭滿臉是笑的迎上來時,他連一個笑都擠不出來。
向美蘭心里一沉:暗想兒子不會是考得不好吧?
她不敢問,如今她可就只剩下一個兒子了,考得不好大不了重來一年,但要是因為受不了考不好的刺激,而做什么傻事那就麻煩了。
她便不敢再提,笑也斂了些:“回來啦,還沒吃飯吧?趕緊的,先洗把臉去吃飯吧!”
焦琴琴待在一邊總算有說話的機會了:“一鳴哥,我做了好多你愛吃的菜,走,咱們?nèi)ハ匆话丫统燥垼 ?
周一鳴心里惱怒,然而卻也明白賣周小草的錢是他用了,交補習(xí)費里有,甚至可能今天吃飯的錢也是。錢用了自然拿不回,他連想讓家里去把周小草贖回來都做不到,什么辦法都沒有,他也只能生悶氣。
洗了臉,被焦琴琴熱情地按在桌邊坐下。
今兒是他高考結(jié)束的日子,焦琴琴是從前兩天就開始準備了,這一桌有魚有肉還宰了一只雞,有周家的也有她從娘家要回來的。因此今晚上做好了全家沒一個人要吃的,盡管周一鳴久久沒回,他們也一句怨言沒有的等著。
“一鳴哥,你吃這雞肉,這是我回娘家逮的雞呢。”焦琴琴邀功。
周一鳴從好味道飯館出來時都有些吃撐了,雖然一路狂奔消化了不少,但現(xiàn)在依然是飽的。可花了三十塊錢吃頓飯,尤其那錢還是賣周小草的錢,他有點心虛。既然心虛的不敢說,那自然就不能拒絕焦琴琴了。
可雞肉進了嘴,他才知道原來雞肉和雞肉之間居然有這么大的差距!
焦琴琴沒吃,還一臉期待地看著他:“怎么樣一鳴哥,好吃嗎?”
難吃!
太難吃了!這是雞肉嗎,好好的雞肉不會做,全都被糟蹋了!
他突然有一種夏櫻賣給他的雞肉收那么貴其實挺合理的想法,畢竟那真的很好吃,哪怕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吃飽了,那樣的雞肉放在面前,他也依然能吃下一碗。
而焦琴琴做的這個,他連一口都不想吃。
沒搭理焦琴琴,他硬著頭皮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