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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櫻還是憋不出來那句話,實在沒辦法了,她也不理周青柏,轉身就往正房跑去了。因為這老宅兩邊的側間沒門,所以她一進屋就把正房的門給關上了。
周青柏還保持蹲著的姿勢,愣了下才起身走向正房。
“櫻櫻,你怎么了啊?”他這會兒覺得吃醋什么的一點兒都不值得高興,真的,誰能告訴他夏櫻到底是怎么了啊!
夏櫻沒吱聲,正要轉身去東側間換褲子。
“櫻櫻!”周青柏卻用力拍了兩下門,聲音也不由大了。
這么大聲,可別引了人來啊!
要是別人知道是什么事……夏櫻又急又羞,只能輕拍了下門回應:“我沒事。”
你就不像沒事的樣子。
周青柏沉聲道:“……那你開門!”
開了門她還怎么換衣服啊,夏櫻只得道:“你、你等一下。”
周青柏又拍了下門:“我不等,你現在開,有什么事兒咱倆攤開來說清楚。這才結婚幾天啊,不能這樣,你對我有什么不滿你直接說,想知道什么你也直接問。”
夏櫻:“……”
她羞得臉像煮熟的蝦子,聲音卻低的跟蚊子嗯嗯似得:“沒有不滿!也沒什么問題,我……我是經期到了!”
“經期到了就到了,這跟你關著門有……”周青柏的聲音猛地一停,繼而結結巴巴,“那……那種一個月一次……嗯的?”
他也會不好意思嗎?
他這樣,夏櫻反倒是奇跡般鎮定了不少:“嗯,你等我換了衣服,就給你開門。”
周青柏:“……哦,哦好!”
第25章
夏櫻換好衣服出來時已經過去有快十五分鐘了,這是在屋里思考了下換下來的臟衣服該怎么辦,最后一想都已經告訴周青柏是什么事了,她要是把衣服藏起來,那也太奇怪了。
她抱了衣服出來,這得先泡一會兒再洗。
外面空蕩蕩地,周青柏不知道哪里去了,竟然不在家。夏櫻沒多想,找了今兒買的盆出來把衣服泡水,然后便進廚房繼續刷碗。雖然小腹墜痛難受,但即便當初在娘家,夏季農忙時節她爸媽都要下地干活時,這些家務活她也是照干的。
而周青柏在哪兒呢?
他此刻回了原來住的地方,但卻沒回家,而是去了東邊的李大嬸家。李大嬸今年已經五十出頭了,孫子都有了兩個,這會兒把兩個孫子打發去各自媽媽身邊,自個兒正在廚房忙著收拾。
看到周青柏她還有些意外:“青柏啊,你怎么來了?”
周青柏悶頭往一側門框上一靠,嗯嗯著道:“沒事,來轉轉。”
得,轉轉就轉轉吧!
都是住了二十多年的鄰居了,李大嬸可是還記得周青柏去世多年的媽的,就一邊刷碗一邊道:“你媽要是活著,看你如今娶了個這么好的媳婦,也該滿意了。”
周青柏還沒到兩歲他媽就去世了,他對那個生他的女人一點印象都沒有,此刻李大嬸提起,他才猛地想起,他娶了媳婦還沒帶媳婦去祭拜他媽呢。想著這事兒,他就覺得明兒一定得去了,雖然沒印象,但他媽肯定疼他,如果還活著,那定然也會為他娶媳婦高興的。
他明兒一早就帶夏櫻去!
可夏櫻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能去嗎?
“嬸、嬸子,你知道……”一個大男人,一輩子也沒關注過這種問題,這會兒叫他問,他真是問不出口。
李大嬸疑惑道:“咋了?吞吞吐吐的,青柏啊,這可不像你啊!”
周青柏:“……”
他也沒想到他有朝一日會跟人問這個。
見他還是不說話,李大嬸也不在意,繼續拉家常:“青柏,你媳婦咋樣?聽說夏家那邊很疼她,她家務活都能做嗎?這你們分家了,以后要過自己的小日子,過個一年半載的再生一兩個孩子,到時候處處可都是用錢的地方呢。我跟你說,你疼媳婦可以,但地里活多多少少也得叫她干點兒,家里的么一樣,總不能你在地里干活累死累活的,回頭來再伺候她,賺不到錢不說還會把身體累壞了的。你不知道,咱們前頭那曹家村,有個男人可不就是天天把媳婦捧著,結果好了,媳婦嫌棄他沒本事跟人跑了!所以啊,疼媳婦要有個度,男人更重要的還是賺錢!”
李大嬸這話不太中聽,但周青柏只皺皺眉,并沒生氣。
他知道李大嬸這是對他好才說的,從小到大李大嬸沒少今兒給他一塊餅明兒給他一碗湯的,這要不是對他好,不能因為他之前不叫夏櫻下地就這么嘮叨。
他沒說別的,只道:“大嬸你放心,我媳婦人好著呢,家里活她是一把手,在家我要干個什么她都不讓。至于地里活么,以后再說,她在娘家都是不干活的,這突然來叫她干她也不會,我回頭慢慢教。”
李大嬸自然知道夏櫻家的條件,馬上就道:“那你也不能太逼著人了,人總不能以前在娘家過得那么好,嫁給你就立刻得受罪了。只要你不是太累,你多干點也沒事兒,你媳婦能把家里伺候好,手里又有錢,日子也不愁的。”
這是怕夏櫻拿周青柏和周一鳴對比不滿。
周青柏點點頭,知道李大嬸一說就是停不住的,只好壓低聲音快速問了自己問題:“嬸,我想、想問你一個事兒。”
李大嬸的確還想再說,起碼隔壁周一鳴和周正吵架被打,然后氣跑了的事兒她就想說。但周青柏說有事要問,她只能先放棄:“什么事兒?”
“就……就女人一個月會來一次的事兒,那……那個時候,我……”周青柏磕磕巴巴的,話只說了一半。
李大嬸一把年紀都快要絕經的人了,卻轟得被鬧紅了臉。反應過來后又是忍不住的笑,這青柏啊,小年輕就是好咧!
“你媳婦是來事兒了?”她問。
周青柏恨不得把臉埋進胸口,低著頭悶聲道:“嗯。”
李大嬸咬咬牙,想著周青柏的為人,又想著夏櫻家的條件,到底還是決定了,一邊拿抹布擦手一邊道:“你媳婦是不是肚子疼?”要不周青柏不會因這種事跑出來問人,周青柏猶豫的點了頭,她便往外走:“你等我下,我去屋里給你拿點兒紅糖來。”
這年頭紅糖還是很精貴的,李大嬸回屋開了小柜門的鎖,用塑料袋給裝了得有一大把。
躺在床上抽旱煙的李老漢見了,就嘖嘖道:“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你這個摳門成精的咋能舍得拿紅糖了,還拿了那么多,干啥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