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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風(fēng)和小小均是不明白夫人這是怎么了,不但走起路來跌跌撞撞的,而且還讓他們快逃,兩人跑到水瑤身邊,扶住她的身體,慕容風(fēng)擔(dān)心道:“娘,您這是怎么了?”水瑤也不言語,只是拉著他的手向前跩著,口中無聲的念著,‘快逃’!
提出最后一份內(nèi)力,水瑤帶著慕容風(fēng)和小小飛身躍出慕容府宅,不料住處之外也有賊人,對著慕容風(fēng)厲聲道:“帶著小小快跑,不要回來!”說完向著門外的賊人而去。慕容風(fēng)知道事情非比尋常,如娘這般的高手如今都身負重傷,最后望了一眼水瑤遠去的背影,慕容風(fēng)絕決的拉起小小的手就往外跑。
府宅門口,水瑤奮力抵擋著賊人的一招一式,眼角看著那個遠去的身影,心中暗暗的喊著,自己一定要為風(fēng)兒爭取時間。顧不得體內(nèi)的劇毒,水瑤展開經(jīng)脈硬是和來人對拼上一掌,兩掌相擊,震開一層雪霧,兩人同時向后退去。水瑤用手捂住心頭還是抵不住噴出一口暗血來,此時空中的雪片越來越大,已是鵝毛般大小了,地上也漸漸積起白雪來,水瑤噴出的血水沒入雪地中,顯得如此突兀。
對面的賊人冷哼一聲,“沒想到中了天門的毒,還有如此功力!不過……也只怕是窮途末路后的垂死一拼罷了。天門的毒已經(jīng)浸入了你的五臟六腑,不過半個時辰,你就會七竅流血而亡!”
“哼!我……水瑤,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做我的墊背,賊人!!你受死吧!”說完提起一口氣向著那人而去。
對面的人冷笑一聲,低語道:“真是自尋死路!等你死后,我會很快送你兒子前去陪你的!哈哈哈哈!”兩人再次擊打在一起。水瑤聽著那人口中說所的,心下顫動了,風(fēng)兒是她唯一的記掛,可正因為這一點點的分神,叫對手有了可乘之機,四指并攏化為手刀,毫不猶豫的朝著水瑤的心頭刺去。
手刀刺入胸膛時那稀疏的響聲就好像踩在雪地中一般,水瑤甚至沒有感到疼痛,只覺得全身一陣抽搐,自己和對手竟是處于這般近的距離,她想要滅殺對手,可是身子已經(jīng)再也使不出半點力氣,眼皮也沉重的很,好似千斤鼎壓在上面,叫她不得不合上雙目。
慕容風(fēng)拉著小小沒命的向外跑著,小臉已經(jīng)被凍得通紅,路上的積雪越來越厚,讓他們跑起來萬分的吃力,小小腳下一個踉蹌,跌倒在地。跪在雪地之中,小小吃力的喘著粗氣,雖然每一口喘息,喉中都如刀割一般的疼痛,可是氧氣總像是供應(yīng)不上一般,叫她無法停止。慕容風(fēng)想要拉她起來,卻是自己也氣喘噓噓,“小小……快…快起來,不能……停下,快跑!”
小小跪在雪地中早已僵住了身子,哪里還有力氣爬起來,她喘息著道:“小…小公子,你自己跑吧……小小,小小實在…是…跑不動了!”
“這怎么可以!要是被追上就沒命了!快,我背你!”慕容風(fēng)畢竟是男孩子,體力要比小小好了不少,蹲下身子背起小小繼續(xù)向前跑,只是沒多久便可看出腳下的步子明顯的搖晃了起來,小小眼中含淚,從他的背后掙扎著下來,“小公子,小小能跑了!”
兩個孩子在雪地中不停地跑著,只是,噩運似乎并不打算放過他們。剛才與水瑤打斗的那名賊人已經(jīng)沿著兩人的腳印追了上來,一個飛身擋在了他們的面前。慕容風(fēng)和小小見到面前的人全是一顫,這人若是來到這里,那么……慕容風(fēng)首先激動地沖著那人大叫:“我娘呢!你把我娘怎么啦?”
“哼,你是說水瑤?我能來此,必是先要殺了她,水瑤已死在我的手下!”說著伸出右手,在慕容風(fēng)的面前一晃。慕容風(fēng)只覺得心跳仿若停止了一般,有些不能呼吸,那人的手是血紅的,血跡已經(jīng)干透了,但是那直達掌心的暗紅卻叫他看得窒息。娘,娘真的已經(jīng)不在世上了?那個武藝超群的娘也會有敗敵的時候?慕容風(fēng)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見他這副神情,對面的人雙眉一皺,眼中閃過一片紅芒,“別擺出那副不敢置信的模樣,水瑤武功再高也總有失蹄的時候,你若是還不相信,我這便送你上路見你娘去!”說著疾速向慕容風(fēng)跑來,抬手向下?lián)]去。慕容風(fēng)只是呆呆站在那里,瞪大了眼,瞳孔井然的驟縮著,他沒有任何疼痛的知覺,因為小小在那人到來之際,已側(cè)身擋在了自己的身前,熱血濺上慕容風(fēng)的臉龐,竟感覺那樣的冰冷刺骨。
幾秒鐘后,他再也控制不住,抱住小小傾斜而下的身子慘吼一聲:“小小——————————”臉龐的血水混著淚水一同滴落在小小慘白的面容上,她微微揚起嘴角,虛弱道:“小……公子,小小不能陪你堆雪人了,你一定要……活下去…連帶著…小小的……一起活下去……”小小的眼漸漸渙散,失去了焦點,最后變得一片渾濁,只是那嘴角的笑卻仍然上揚著。
對面的賊人見此情形,不削的一哼,甩了甩手道:“小子,這回我可不會再手下留情了,你受死吧!”疾風(fēng)掃過,慕容風(fēng)看著他向著自己跑來,想起小小臨終前的話,他要活著,連帶小小的,一起活下去。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抱起小小向著一邊倒去,在那人飛馳而過的同時,他只覺得左邊的眼火辣辣的生疼,眼前漫過一片血紅,慕容風(fēng)用袖口輕拭著眼眶,不想那袖上竟是一片血紅,眨著有些酸疼的左眼,慕容風(fēng)倒在地上呼呼喘著氣。而一擊沒有殺死他的賊人已再次來到了他的面前,抬起手……看著那人高舉著手刀,慕容風(fēng)緊咬著下唇,心中反復(fù)喊著:“動呀??!身體快動呀??!不能就這么死了!不能??!”只是他想要避開,可身體好像不受控制了一般,止不住的顫抖,卻是移動不了半分,眼看著那人的手刃再次揮下,慕容風(fēng)雙目緊閉等待著死神的降臨。
良久,沒有感到疼痛,他微微睜開眼,看見那人的手正在自己面前兩公分不到的距離,而那人只這樣保持著這個動作,好似定格了一般。那人有些慌亂的喊著:“何方高人?”
漸漸地從遠處走來一人,來到近處方才看清,他一身雪白,與這雪地仿若是融成了一片,看到來人,賊人疑惑的道了一句:“小孩?”可是話音才落,只覺的雪花紛飛,自己已不能開口了。慕容風(fēng)緩過神來,從地上爬起,對著白衣少年道:“是你救了我?”
白衣少年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看了眼被自己封住穴道的人,道:“他再過半刻便可活動自如,你可想要親手報仇?”
“我……我不會殺人!”慕容風(fēng)有些膽顫的看向他。
“哼!”重重的一哼,白衣少年從腰間取出一把短刀遞給慕容風(fēng),“難道你忘了他是如何殺害你的同伴的?他又是如何想要殺你的?你不殺他,等到半刻之后,你便會死在他的手上!”說完抽手背過身去。
慕容風(fēng)聽著他口中所說,又想起了小小,還有娘親都是死在這人手中,心中頓時燃起熊熊仇恨,握住短刀,大喊一聲向著那人刺去!其實,若單憑慕容風(fēng)那一刀,這人斷不會死,可是刀上已經(jīng)抹過劇毒,毒水浸入體內(nèi),不消片刻,那人就已命喪九泉了!
慕容風(fēng)從驚恐中回過神,拔下短刀,來至那白衣少年身后,猶豫了再三輕聲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我家遭遇賊人追殺,現(xiàn)在還不知如何了,我……”
話未說完,便被白衣少年打斷,“你可是慕容家的?”
“是!”
“快回去看看!”說著提起慕容風(fēng)便向著府宅處而去。
來到府宅門前,慕容風(fēng)看見倒在門口的水瑤,一步上前,抱起水瑤的身子使勁的搖晃著,“娘——娘——你醒醒??!娘!”白衣少年來到水瑤身邊,伸手探了探她的脖頸,早沒了半點脈搏,對著慕容風(fēng)搖了搖頭。慕容風(fēng)抱著水瑤的尸體將自己埋進她的脖頸,一遍又一遍的喚著‘娘’,可是水瑤再也不會回答他了。不知過了多久,慕容風(fēng)已經(jīng)哭不出淚來,止不住的哽咽著,他搖晃著站起身來,腳下一陣酸麻,雙膝一曲又跪倒在地。用手撐著再次站起身來,慕容風(fēng)朝著府宅內(nèi)而去。
一路往里,走到廳堂,滿室的狼藉,由于今日積雪,雪白的地上到處是觸目驚心的艷紅,一道道的刺傷著慕容風(fēng)的眼,他在屋里找到了父親慕容清華,早已沒有了生命,他也尋到了二叔、管家、丫鬟、等等一共十二人,全是命喪劍下。慕容風(fēng)氣急攻心,雙目一翻竟暈了過去。幸好有白衣少年在他身邊,趕緊替之整治,檢查時才發(fā)現(xiàn)他的左眼亦是一片血紅,經(jīng)過再三的用藥還是不能痊愈,只能模模糊糊看見一些輪廓。
事后慕容風(fēng)將父親、母親、小小連同家丁一同安葬在慕容府宅后的山林里,拜祭過亡者后,慕容風(fēng)對著白衣少年跪下道:“我慕容風(fēng)這條命是公子救的,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易寒莫!”
“慕容風(fēng)這條命今后就是易公子的了,但是,還望公子可以傳授慕容風(fēng)武功,我定要手刃仇敵?。 ?
“好!報仇一事我會替你完成,今后,你也不要再叫慕容風(fēng)了,以免引來仇敵,從今往后,你就叫冷風(fēng)!而我,今后在外便是莫成軒!我們行走江湖,便要成為江湖中無人匹敵的人物,弱肉強食想必你比誰都明白!”
就這樣,易寒莫和冷風(fēng)建造了‘洞天宮’,一舉滅殺了天門,將天門兩百多人全部毒害,從此江湖上再無天門之人,洞天宮的名字漸漸流入各忙門各派的耳中,只是誰都不曾知道,這洞天宮是何時出現(xiàn)的,又是何時發(fā)展成這般的規(guī)模。誰也沒有見過洞天宮主的真正面目,他是個如同死神一般的存在。
第一百九十七章 安然入營
再次回到駐軍外處,易寒莫還帶了另一個人,赫然是跟在李涵月身邊的璇兒!
璇兒被擄了個頭暈眼花的,看清來人之時剛想開口,已被易寒莫一把捂住了張開的口?!皠e叫!!你應(yīng)該還記得我吧!我們是涵……紅毓的朋友,她此番前來戰(zhàn)地安撫軍心,可是戰(zhàn)場不比其他地方,這里隨時都會遭到敵方的攻擊,我們是來保護圣女的,明白嗎?所以,我現(xiàn)在可以將你松開,可是你不許叫,若是出了聲,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易寒莫死死盯著璇兒的眼,由目中告訴她自己所說的一切全是真的。
璇兒心下害怕,那雙眸子看著讓人心慌,卻又感到萬般的真切,于是重重的點了點頭。得到解放之后,璇兒長長的吐出口氣,而后,看了一眼周圍的人,隨后將目光落在易寒莫身上道:“冷……公子,你是說你們都是來保護毓姐姐的?”
“沒錯!可是這軍營重地,并非我等可以輕易進出的,還要有勞姑娘助我等一臂之力!”易寒莫應(yīng)聲說道。
“這……雖說璇兒曾見過公子一面,可公子剛才也說了,這駐軍之地非比尋常,若你們……”璇兒有些欲言又止。
“你擔(dān)心我們是他國的內(nèi)奸嗎?”蕭穆遙笑得親和,看了一眼易寒莫又道:“放心吧,你看我們這兒還有一位懷有身孕之人,姑娘認為若是敵國內(nèi)奸,可會叫個有孕之人前來勘探敵情呢?我等自是不會為難姑娘,姑娘只需帶著芊云進去便可,至于我們幾人自有辦法與你們匯合?!?
璇兒看了一眼芊云,再緩緩看向她的腹部,向著幾人點了點頭道:“好吧。”說完走到芊云身邊,對著她道:“姑娘,不要緊張,跟在璇兒身后便好!”
解決了芊云這個大問題,剩下三人就好辦多了,三人齊齊飛身入營,悄無聲息的殺了三名西涼士兵,退下了他們的兵服穿在自己身上,正大光明的踏入了西涼的駐軍之地。經(jīng)過一番勘探之后,三人順利的進入了李涵月所在的營帳之內(nèi),此時李涵月正與芊云一同坐在披著皮毛的軟榻之上,一手抱著芊云,一手輕柔的撫著芊云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
見到易寒莫三人前來,雙眼一瞇笑著起身來到他們面前道:“你們能來真是太好了,這次事情來得突然,都沒來得及告訴你們,我在這里可是無聊死了,還好你們神通廣大,哈哈!”
易寒莫寵溺著輕叩了一下李涵月的腦袋,調(diào)笑道:“不是我等神通廣大,是涵月的名聲遠在啊,整個西涼幾乎已全都知曉了圣女秉承天命前往戰(zhàn)地安撫軍心一事,你如今……可是明星一般的人物!”說著易寒莫將嘴湊近李涵月的耳旁,輕聲的說著只有他們倆人聽得懂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