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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家堡里正生無可戀地癱在床上做白日夢的申屠玄,看到消息后一臉疑惑地皺起了眉毛,“蒼吾派哪有什么姓申屠的長……”
話沒說完,申屠玄就瞪大眼睛從床上蹦了起來:“申屠鐸!我大伯!我去,我怎么把他給忘了!”
申屠玄拿著身份命牌,火急火燎地給桑梓發送了一連串的消息:“閨女啊,那是你伯爺爺申屠鐸。但是你千萬要穩住,千萬不能在他面前暴露了身份。你知道的啊,你爹我可是偷跑出來的。我要是被你伯爺爺給逮到,他怕是要打斷我的腿哦。閨女你就可憐可憐你爹吧,千萬要把你的日神族身份給捂好了。”
桑梓慢條斯理地給她爹回了一句話:蒼吾派入門考核的第一輪就驗證了血統,蒼吾派的大師兄已經知道我是日神族的后裔了,估計伯爺爺也快知道了。爹,祝你好運。
申屠玄看著這條消息,全身都僵硬了。半晌,他才火急火燎地從屋子里鉆了出來,“媳婦兒啊,巫家堡不能待了,咱倆趕緊跑吧。”
桑榆桐一句話也沒問,她只是非常淡定地點了點頭,“哦。”
蒼吾派里的桑梓,放下了手里的身份命牌,默默地替她爹鞠了一把同情淚。
桑梓身旁的老弟子歪頭看了桑梓一眼,“你剛才干什么呢?”
“找外援,問問他地靈豆到底應該怎么削。”桑梓一臉淡定地忽悠著老弟子。
“哦,你沒削過這東西啊。”老弟子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有些同情,“那你今天可能要遭罪了。”
桑梓微微地笑了一下,然后將神識分成三十份,各卷起了一顆地靈豆。再抽出三十份的神識化成靈刀,盤旋著除掉了地靈豆的表皮。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三十顆地靈豆就削好了。
隋棠看了一眼桑梓面前整整齊齊的三十顆地靈豆,又低頭看了一眼她自己手里那顆被削得坑坑洼洼的地靈豆,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刀。
削土豆這活,還是交給阿梓吧,她坐一旁看著就好了。
剛剛還在同情桑梓的老弟子,這會兒正目瞪口呆地看著桑梓,半晌才低著頭嘟囔了一句,“和她一比,我怎么覺得我就是個廢物呢?”
自稱廢物的老弟子,眼睜睜地看著桑梓只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削完了整整三十筐的地靈豆。而這原本是他一整天的工作量。
他神情恍惚地送走了桑梓和隋棠,然后給蘇修言發送了一條信息:“大師兄,我覺得你想靠門派任務來累倒巫桑梓的想法,是不現實的,因為她實在是太強了。你知道么,她才筑基一層,就已經能把神識分成六十份了,大師兄你金丹十層也不能做到這一點啊。掌教不是說她連駱師姐的身份都識破了么?有實力、有智商、對隋棠那個拖油瓶還不離不棄,這還考核啥啊,直接收了她唄。”
蘇修言低頭看著這條消息,又抬頭看了一眼已經被門派任務整了個半死的百里炔六個人,這才一臉淡定地回復道:“多做幾天她就該倒下了。還有,蒼吾派收弟子不許搞特權,考核過了才收,沒過就不收。門規忘了?又想去抄門規了?”
老弟子頓時不吭聲了。
桑梓帶著隋棠這個拖油瓶,只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就完成了蘇修言布置給她的二十幾件門派任務。
她甚至悠哉悠哉地和隋棠一起去蒼吾派的后山燒了個烤。
蒼吾派的大殿里,掌教看了看一臉悠閑的桑梓,又看了看出氣比進氣多的百里炔六個人,這才一臉匪夷所思地問了一句:“巫桑梓做了二十幾件的門派任務還這么輕松,百里炔他們只做了一樣任務就累成這樣。大家都是半大崽子,怎么就能差這么多呢?”
如果桑梓聽到了這句話,她大概會一臉淡定地告訴蒼吾掌教:“還能因為什么,因為窮唄。”
第78章
夜晚被呼嚕聲和磨牙聲吵得睡不著覺, 白天被蘇修言等老弟子欺負著去做一堆的門派任務, 不過短短兩個星期, 二號宿舍里的六位男性新弟子就筋疲力盡了。
身體上的勞累,似乎放大了每個人的負面情緒。即便是非常小的一件事情, 六個人也會因此而產生摩擦、發生口角, 甚至一言不合就動起手來。
這一天上午,因為一件非常小的事情,六個人再次吵了起來。
蒼吾派的大殿里,掌教通過通訊法器聯系上了身為最后一輪考核考官的圓臉男修和長臉修士, “他們四個的考核已經可以結束了, 你們開始準備巫桑梓的最后一輪考核吧。”
圓臉男修和長臉修士彼此對視了一眼。隨后, 圓臉男修清了清嗓子, 主動退讓了一步, “行了, 這事兒是我不對, 兄弟們不要跟我計較。”
長臉修士立刻配合地說道:“嗨, 怎么能全怪你,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那個活兒我確實做得糙了一點兒, 給你們添麻煩了。”
百里炔冷哼了一聲,不領情地翻了一個白眼。
圓臉男修絲毫不以為意,反而笑瞇瞇地說道:“咱們這幾天之所以這么浮躁,像個點著了的炮捻兒似的一碰就炸,歸根到底還不是因為蘇修言那群王八蛋老弟子們不干人事兒嘛。所以我這兩天仔細地想了一下, 要不我們去找蒼吾派掌教告狀吧?這種大人物一般都好面子,他到時候肯定會站在我們這一邊的,畢竟我們有理嘛!”
百里炔聽了圓臉男修的這句話后,一時也顧不上翻白眼了。他有些心急地問了一句:“能有用么?”
“有用沒用的,試試不就知道了么?”圓臉男修一臉的不以為然,“要是有用,我們就再也不用幫蘇修言那群老王八蛋們做門派任務了。就算是沒用,我們最多也是像巫桑梓那樣,一天多做兩件任務唄,怕什么?”
“對啊,怕什么!”長臉修士揮舞了一下拳頭,時刻謹記著他“托兒”的身份。
百里炔和另外三個人便很是意動地點了點頭,“行,都聽你的,就這么整。”
蒼吾派的大殿里,看著分鏡里這一幕的蒼吾掌教便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哎呀,看了這么長時間的大戲,終于輪到我上場了。”
申屠長老異常不屑地瞥了蒼吾掌教一眼,“屁話怎么那么多!”
蒼吾掌教哈哈笑了兩聲,出殿去客串他的考核大戲去了。
他非常敬業地裝作一副正在努力核查門派任務完成情況的樣子,還和顏悅色地跟找上門來的六位新弟子說道:“哦,你們六個就是剛剛才入門的新弟子吧?在門派里生活得怎么樣?一切都順利么?對了,你們來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圓臉男修便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方式,一條一條地說出了蘇修言等一眾老弟子們的惡行:打著拜碼頭的名義剝削新弟子,強迫新弟子幫他們完成門派任務,什么屁大點兒的事兒都讓他們這些新弟子們去做,導致他們六個人已經累了十幾天了,并且馬上就要堅持不下去了。
百里炔還添油加醋地給蘇修言安了些他根本沒做過的壞事。
蒼吾派的掌教裝模作樣地皺緊了眉頭,“原來蘇修言居然背著我做了這么多的壞事?這不是給我們蒼吾派抹黑么?實在是太不應該了,簡直是辜負了我對他的信任。不行,我得把他叫過來問一問。”
百里炔等人一時都覺得有些不太真實。蒼吾派的掌教居然這么好說話的么?早知道是這樣,他們一開始就應該來找掌教告狀的,真是失算了。
就在一眾新弟子們彼此對著眼神的時候,蘇修言終于現了身,“掌教,您找我?”
蒼吾派掌教立刻裝作一副生氣的樣子,怒氣沖沖地看著蘇修言說道:“我就說這段時間的門派任務完成度怎么下降了那么多,原來是你背著我把任務分給了這些剛入門的新弟子們。我之前是怎么告訴你的?這些新弟子們剛剛入門,什么都不清楚,所以你們這些老弟子們要多照顧照顧他們。原來你們就是這么照顧新弟子的?”
蘇修言沉默了片刻,還是按照劇本演了下去,“掌教,這里面有點兒誤會……”
“你不用說了。”掌教立刻揮了一下手,“我自己有眼睛會看,你看看這群新弟子臉上的黑眼圈,再看看他們一個個精力不足的模樣,你說你好好照顧他們了,誰信啊?反正我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