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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梓摸著下巴告訴裔大祭司:“這東西肯定是邢酋放進來的。他剛才借故往我這里湊,我當時估計是沒完全躲開。”
“唔。”裔點了點頭,“躲開了也沒用,咒印這種東西,只要靠近了就能下。而且這東西無形無感,根本防不了。我們以前在蠻荒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這些沒事兒就給人下咒印的神族。”
“神族?”桑梓抬頭看向了裔大祭司。
裔突然拍了一下手掌,“這么一說我突然想起來了,這股熟悉的味道,我只在神族的身上聞到過!”
“神族?”桑梓再次重復了一遍,然后有些驚訝地問道:“大祭司,您是說,這個邢酋可能是神族的后裔是么?”
“不可能!”裔毫不猶豫地擺了擺手,“一點兒天賦都沒有,怎么可能會是神族的后裔?神族后裔可都是天道的寵兒,先天道體先天靈體不用修煉就能飛升的,那種才叫神族。邢酋一個天賦再普通不過的破落戶,算哪門子的神族后裔啊!在天道眼里,他還不如我們日神族的一根毫毛重要呢!”
身為日神族后裔的桑梓眨了眨眼睛:怎么聽大祭司這么一說,感覺日神族還怪牛的呢。可親爹明明說,日神族已經窮得連飯都要吃不上了。而且族里的老頭還個頂個的頑固,堅決不允許跨種族婚姻的存在,所以她親爹才偷偷地從族里跑了出來。
桑梓看了一眼時至今日也不知道申屠玄是偷跑出來的裔大祭司,然后明智地轉移了話題,“大祭司,你說的這個神族,是不是那些和我們日神族一樣的其它種族的統稱啊?比如什么月神族、星神族、風神族之類的?”
裔大祭司聽完桑梓的這番話后,反而有些尷尬地伸手摸了一下鼻子。然后,他眼神飄忽地告訴桑梓,“崽啊,你要知道,神族其實指的是那些生活在神界的種族。我們日神族呢,雖然也有個‘神’字,但我們其實不是神族,而是……人族。你說的那些個什么月神族、星神族,那都是不存在的。”
桑梓:“……”怪不得巫寧宛夫子他們都把日神族叫做日族。搞了半天,原來這個日神族還是個自封的假冒偽劣產品!
桑梓開始懷疑,裔大祭司說的那些日神族牛氣兮兮的過往,說不定都是在騙她。她親爹說的那些,搞不好才是事實。
想想吧,日神族要是真有那么牛,她爹干嘛還要大費周章地混進巫家來啊。
結果現在還被三長老給識破了身份,不得不苦逼兮兮地去裴家開分店賣飯。
大概是桑梓眼里的鄙視之情實在是太過明顯了,裔大祭司很快就咳嗽了一聲,然后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咳,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的這個咒印。”
桑梓很是懷疑地看著裔大祭司,“大祭司你知道怎么破解這個咒印?”
桑梓的心里,其實是有一點點的懷疑啦。自從知道日神族只是個自封的冒牌神族后,桑梓心里對裔大祭司的敬仰之情就啪啦啪啦地全摔成碎片了。
她還想起來,裔大祭司之前教給她的畫符方法也是錯的。
被桑梓用懷疑的眼光注視著的裔大祭司,有些心虛地游移了一下視線,然后強硬地把話題繞回到了咒印上,“想要破解咒印,無非只有兩種方法。其一,讓下咒印的人親自施解反咒。”
桑梓聽完后很快就搖了搖頭,“這方法不行,邢酋才不會給我施解反咒呢。不然他干嘛要下咒害我?”
“那就只有第二種方法了。”裔大祭司努力地板起一張臉,然后說道:“暴力拆解。用太陽神火把你的識海鎖起來,然后硬生生地用神識把這團咒印給砸碎。”
“就這么簡單?”桑梓一臉懷疑地看著裔大祭司。
“就這么簡單,我還會騙你不成?”裔一臉正直地看著桑梓,“我們日神族可是太陽的使者,我們厭惡世間所有的污濁與罪惡,從來不開玩笑也從來不屑于撒謊。”
桑梓一臉無語地看向了裔大祭司,“大祭司,日神族這個名字就是最大的謊言。”
裔大祭司:“……”
“而且你口中從不撒謊的日神族后裔,也就是我爹,披著知崇叔叔的馬甲混進了巫家,我也沒見你說過他啊。”桑梓繼續往裔大祭司的心上“捅著刀子”,“而且,我覺得大祭司你在巫家待得都有點兒樂不思蜀了。”
裔大祭司終于惱羞成怒地沖著桑梓亮出了拳頭,“砸你的咒印去!”
桑梓鼓起嘴,伸出左手穿過火種按住了那枚黑色的咒印,然后右手握成拳頭一拳又一拳地砸了下去。
黑色咒印很快就被桑梓砸得沒了脾氣。它也不再張牙舞爪了,而是任命般地癱在了桑梓的左手心里。
桑梓一邊繼續握拳往下砸咒印,一邊扭頭跟裔大祭司說了一句,“大祭司,這個咒印真的是神族發明的么?它看上去好像有點兒弱誒。”
大概是被桑梓的話給刺激到了,原本早就安靜下來的咒印,猛地鼓漲了起來,然后一舉掙開了太陽神火火種的束縛,兜頭朝著桑梓的神識撞了過去。
桑梓下意識地召回神火火種,覆蓋在了自己的神識之上。
下一刻,她朝著黑色咒印,揮出了覆滿了太陽神火的右手。
只一下,咒印就被桑梓給拍沒了。
桑梓:“……”她還以為這咒印是要爆發了呢,原來是來自殺來了!
圍觀了全程的裔大祭司,默默地看了桑梓一眼,然后干巴巴地說道:“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被人鄙視了就鬧自殺的咒印。”
桑梓無言以對。
而據此萬里的邢余島上,邢家的宗祠內突然騰起了一片黑光。
負責灑掃邢家宗祠的童子們看著宗祠內突然暴動的刑天焰火,不由驚慌地扔下了手里的掃帚,然后一邊叫著一邊跑去喊長老們了。
只有其中一位身穿黑衣的童子,神色淡定地用玉簡記錄下了刑天焰火暴動的場景,然后將影像發給了遠在佛界的小喜佛教少教宗巴彥。“巴公子,邢家的刑天焰火突然暴動,疑似出現了能掌火焰之人。”
和靈界南方諸島間隔著無盡之海的佛界境內,被稱為巴公子的小喜佛教少教宗,伸手推開了依偎在他懷里的少女。
“滾出去!”巴彥不耐煩地踹了少女一腳。
少女戰戰兢兢地低頭彎腰退了出去。
巴彥這才皺著眉毛又把邢家灑掃童子傳來的信息看了一遍。“刑天焰火暴動?嘖,真是麻煩!早知道之前就不該心軟放過這些邢家人的!”
巴彥有些煩躁地推開了窗戶。
下一刻,他的目光突然凝住了。
窗外,遙遠的天際那里,出現了一段崩裂了一半的天梯。
天梯的最底端連著四界的大陸,然后蜿蜿蜒蜒地向天際伸展。而天梯的正中位置上,一道像是巨斧砍過的裂痕橫亙其上。
裂痕之后,整座天梯的后半段不見了蹤影。
巴彥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起來。
半晌,他才低聲嘶了一句,“天梯重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