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傘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睢忙叫他拿過來,打開,見畫還是他先前畫的那幅,狗子背上卻被她添了只貓。能跟他開這玩笑,大抵是放過他的意思吧。稍晚些時候去找她,想來因不會再被甩黑臉了。
就是她這畫功啊,一言難盡,差點看不出來是只貓。
毛崇之忽而因此想到個事兒:“咦,那苗姑娘呢,陛下您要是打仗去了,她怎么辦?是否也要送走?!?
“帶上?!?
“戰場上刀劍無眼……”
白睢摸著手上被她咬的傷——在結痂,有些癢——無可奈何搖搖頭,嘴角露出一抹暖意:“若不帶上她,她這個倔脾氣的,肯定得跟朕絕交?!?
更何況,倘若不給她添份功績,將來她一介小小商人之女又如何坐穩皇后的位置。就憑她曾經救駕?不,還遠遠不夠,他必須借此機會給她添功。
毛崇之了了:“那……苗姑娘要以什么身份隨軍呢?陛下,您可別忘了,女子不得擅入軍營啊。”
這個問題白睢早就琢磨好了,挑眉反問:“她必須在朕眼皮子底下,除了侍寢的,難道還有別的身份好使?”
不是,陛下,您這是要苗姑娘跟您睡一個帳子一張床嗎?
作者有話要說: 白?。骸案杏X自己婊婊的。”
——
我flag立在這里,白蓮花裝多了,早晚翻船。
第43章
苗小柔從白睢那里聽說, 可能要打仗了,緊張了足足有半日。后來鎮定下來,頭一件想到的事就是攤開紙筆給雙鳳寫家書。
寫道,一去戰場,生死由命,今生不知還能否再見。若天不走眼,下輩子再做姐妹,此后漫漫歲月各方主意還需妹妹自己拿定。在此愿雙鳳喜樂安康,一生平順。
噙著眼淚寫了許多, 等白睢來找她時,將這封厚厚的書信拜托他送走。心中的悲傷尚未緩解,便見他劍眉微聳, 坐下說了句:“咦,忘了告訴你, 你若隨軍了,那身份可得有些講究。”
她用帕子擦擦濕潤的眼角, 小鼻子紅紅的,也坐下來,開始剝瓜子:“什么講究?”
“女子不得擅入軍營,這你知道吧?”
“知道啊。”
白睢摸摸下巴,面上頗有些為難:“能入軍營的無非是軍妓, 再有便是將領們的妻妾,就連在身邊伺候的人也通常會從女仆換成男仆。所以,你說你要用什么身份跟著去?”
苗小柔剝瓜子的手頓了頓, 眨巴眨巴眼:“那你的意思是,我作為你的貼身丫鬟去都不行?”
他蹙著眉頭趕緊把頭搖,神色更有些焦慮:“那是不行。小爺給你舉個例子——假如一個將軍帶了個丫鬟貼身伺候,他身邊最得力的小將醉了酒或是發了瘋,把這丫鬟玷污了。那你說將軍是替一個丫鬟出氣,懲治了那小將,還是息事寧人索性將丫鬟賜給小將。”
苗小柔歪著腦袋想了想,她不大明白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平素是如何處事的,但她知道上邊兒的人哪怕犯錯也素來是不講王法的,要不然世間哪兒來那么多冤屈。
“嗯……大概是息事寧人吧,雖然丫鬟很委屈?!?
白睢奪了她手中的瓜子,把小碟子端到自己面前來,順手摸摸她的頭,十分欣慰:“那就對了,所以你不能是丫鬟身份隨軍,那多危險。”
苗小柔打開他的爪子,詫異地看著他剝瓜子,倒也沒心思琢磨他這舉動背后的意思,問道:“那我怎么辦?”
“我不是說了么,少有女眷隨軍,但凡是有,不是軍妓就是將領們的妻妾。軍妓……呸呸呸,跟你沒關系,剩下的不就只有妻妾身份了么?!?
苗小柔著實愣了一愣,而后:“哦——”
“哦什么?”
“原來你挖個坑,在這兒等著我?!?
白睢甩了甩手——去他娘的,這瓜子怎么這么難剝——一臉耿直:“我哪兒挖坑了,是小爺求著你隨軍的么?也不知道是誰,不肯去東洋陪自己妹妹,非要留下來當拖油瓶。行啊,小爺絞盡腦汁給她籌謀,還攤上白眼了,嘁!”
苗小柔無話可說。
她想了想,確實是她吼著要隨軍。雖然疼愛妹妹,但是讓白睢一個人面對艱難險阻,她又不忍心。哪怕是個死,她也和白睢死在一起。那……這個妻妾的身份……她……還不能接受嘛。
繼續剝瓜子,白睢語氣平緩語速不急不慢,聽起來不過是在布局罷了,誰也沒著意去坑:“這倒也簡單。彪啊,忘了么,你本來就是既定的皇后人選。而今孝期也過了,現在這個局勢再提立后,郭放斷然不會反對。你便以皇后身份隨軍,這有什么使不得的?!?
“使不得!”拒絕的話她脫口而出。
倘若是在以前,她還能坦然裝一裝這皇后,可現在感情變得無比復雜了,她做不到頂著皇后鳳冠,還心無旁騖什么都不多想?!盎屎蟆钡囊饬x,只怕已經沾染了“妻子”的意義。
“為什么使不得?”
心跳暗暗快了起來,桌子底下她的手無意識地攪弄著袖子:“那要不……給我個才人什么的……那些大老爺們兒不敢動我就是了?!?
白睢斜眼瞅了瞅她,用手戳了把她的腦門兒,恨鐵不成鋼道:“你王八畫多了,這里全用來裝王八了?”
苗小柔苦著臉捂著額頭,卻想力爭一把:“那你說,等打完了仗我怎么辦。咱們總還得分開,皇后這么大個身份壓在頭頂上,到時候我難道還得在你后宮一直待下去。倒不如封個才人什么的,要消失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
白睢繼續剝著他的瓜子,翹起二郎腿來:“哦,那小爺一個皇帝,說出去的話不用作數么?”
苗小柔:“……妃子也行?!?
“嗯,什么妃,彪妃?”
她是認真的,卻得了他這么一句玩笑,氣呼呼地捶了他一腦袋:“白睢,我跟你說正經的!”
少年不耐煩地鎖了眉心,倒像是她在無理取鬧:“我也跟你說正經的,現在朝廷上下誰不知道未來皇后是你。要么立,要么不立,沒有說了要立,卻最后成了妃子的。小爺金口玉言,不改!”
得,看把他氣的。是她自己吵著要隨軍,白睢費心安排了,她卻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總歸是過分了些。說到這里,發現當真沒得變數了,苗小柔只得平復了語氣,咬咬嘴唇:“那……好吧,皇后就皇后吧,我樂得被人伺候??墒且院竽?,你要是沒辦法再還我自由身,我寧可頂著丫鬟身份隨軍?!?
白睢面前的小碟子已經裝了半碟瓜子仁兒,對于她的提問,少年并沒有露出為難的表情,卻是無情嘲笑道:“叫你多讀點書你不肯,天天抱著你那破賬本看,沒學識了吧——往前說,歷朝歷代又不是沒出過廢后出宮的事。往后說,規矩是人定的,爺是皇帝,想怎么來怎么來。大不了想個法子令你假死脫身換個身份,嘁,這有多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