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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救贖】第十三章（121-130）追夢
作者：Yunalesca
29年2月7日
字數：12289
２
接近６邁的高速下，腎上腺素的分泌完全驅散了睡意。姐姐這招效果立
竿見影。
直到接近下一個服務區，導航提示有區間測速時，我才放緩了速度。
「這個服務區停一下吧，我也想體驗一下馮兄的愛車。」姐姐說。
姐姐的駕駛習慣屬于最穩妥的那個類型，坐在她開的車上很容易睡著。但不
知道她高速的經驗多不多，所以我打著精神陪她聊著天。
「姐姐是攝影愛好者嗎？」
「算是吧。很長時間沒有擺弄器材了。之前花了很多時間在這上面。」
我這才知道，原來姐姐在大一到大三的時候，就獨自或組團去過許多地方探
險和取景。本省和周邊的大部分景點都有涉足，最遠去過西雙納的老林。
但是，姐姐的旅行計劃似乎沒有持續，似乎在大三那年孑然而止。
難道，是與小雨相認的那個節點？
「這次怎么有時間去拍日出呢？」我問。
姐姐頓了一會，說：「實話告訴馮兄吧，我連小雨都沒說呢。我遇到了一點
麻煩。上次的案子得罪了人，最近我都沒有去律所。反正也是閑著，不如出去走
走，散散心。」
看姐姐云淡風輕的樣子，似乎只是件小麻煩。但我很清楚，律師雖不在公檢
法系統內，但工作中遇到的私人打擊報復，是可能危及生命和家人安全的。姐姐
既然告訴了我，那我一定要為她做點什么。
「姐，最近我應該都不用去公司，不如當你的司機吧。」我說。
「嗯，好意心領了，但應該……還不至于吧。」姐姐推辭道。
「姐，我用個朋友是做刑警的。我知道這里面的風險。姐牽涉的那個ＡＳ
Ｅ，應該是刑事案件吧？」
姐姐沒有否認，我繼續說：「姐沒告訴小雨，是不希望她知道吧。」
姐姐轉頭看了我一眼，說：「有些后悔告訴馮兄了呢。不過馮兄，你還沒過
試用期呢，而且現在還在和小雨鬧別扭，就開始想行使妹夫的職權了嗎？」
我臉上一紅，發覺自己的提議確實有些突兀。
但馬上就反應過來，姐姐這盆冷水是故意潑的。她不希望我卷進來。
「那我不管，姐姐既然沒把我當外人，這個妹夫我就當定了。說好了哈，給
姐姐當幾個星期司機。工資什么的就不用了，幫我說幾句好話就行了。」我舔著
臉說。
「原來關鍵在這，好吧，那我就不客氣了。小雨那邊我可不會幫馮兄說話哦。
因為……原因暫時保密~」姐姐見我拿出這副狗皮膏藥的態度，也沒有強行
推拒了。
服務區賣相粗糙濃油赤醬的食物，讓我們都沒有了食欲。我們就坐在車上補
充了點面包和純凈水。
「到那邊大約下午三點，我們先隨便墊墊肚子，休息一下，然后夜游武夷山，
怎么樣？」姐姐問。
我估計了一下行李。大帳篷，攝影器材，飲用水，恐怕壓力不小。但在姐姐
面前怎么能認慫呢？
「沒問題，爬山比較少，到時候就跟在姐姐后面聽指揮了。」我說。
「那馮兄的壓力不小呢。我自己背上攝影器材就差不多了，剩下的大件行李
都得靠馮兄。」
「沒事兒，正好測試下這幾個月健身的成果。」本來應該和小巫女在床事上
檢測的健身成果，用在與姐姐夜游武夷山上，似乎也不錯。
姐姐「隨手」找的一家酒店，竟然也是四星級的。她開了兩間鐘點房，讓我
好好洗個澡，休息一下。因為明天拍完日出后，又要馬不停蹄的去下一個地方，
中間并沒有收拾的時間。
小巫女和我相處的絕大部分時間都不會涂脂抹粉，而姐姐則更加徹底的貫徹
素面朝天的風格。但姐妹倆的皮膚卻都完美無瑕，相比起來姐姐的膚色更加白皙，
已經與小梵那「種族天賦」的白皙肌膚顏色相近。而小雨的皮膚則更加接近健康
色。
痛快的洗了個澡，然后將衣物洗凈烘干，躺在床上就直接睡著了。
２２。
被姐姐的敲門聲從夢中喚醒，我快速收拾了東西，與姐姐出發去白云禪寺的
山路。
我們將車停在山腳下一家飯店，交了停車費后帶上全套設備開始了登山之路。
姐姐換了一套裝束，白色的運動體恤搭配黑色的七分運動褲，頭發也扎了個
活力十足的馬尾，與平時的裝扮相比，這青春活力四溢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為了承裝帳篷，姐姐準備了個半人多高的登山包。這個包現在背在了我的背
上。二姐姐背上的包也不小，聽說里面有兩套相機和一個固定支架。
負重登山的感覺確實很難熬，尤其在是周圍的人全是下山的情況下。
到了半山腰，才看到身后有一對年輕情侶在與我們同行。男生看起來挺開朗
的模樣，主動與我們打了招呼。女生長著一張蘿莉臉，身材嬌小，臉上還長著幾
粒俏皮的雀斑。
看到男生被姐姐的嬌顏震懾到的瞬間，女生冷哼了一聲，可愛的五官都皺到
了一起，一只手在男生的腰間摸索。看到男生齜牙咧嘴的樣子，她做了什么就不
言而喻了。
姐姐那親和力十足的微笑，連女生了不能拒絕。沒幾句話下來，女生就盡棄
前嫌，與我和姐姐嘰嘰喳喳的聊起了天。
在同一時間夜游也是緣分，姐姐和女生不約而同的提出了同游的想法。
聽說我們是過來拍攝日出的，女生雙眼放光，躍躍欲試著向姐姐提出了一起
的請求。但是被男生制止。他們沒有攜帶帳篷，與剛認識的我們擠帳篷的話，卻
是會顯得有點不合時宜。
但在男生的眼睛里，我也看到了另一種渴望。外出旅游是「破處」高發期。
很多女生都是在這個特殊時期失去了自己堅守的次。畢竟陌生的外界環
境相當于一個無形的牢籠，籠內的為所欲為也不會在籠外激起什么浪花。
但他們的事情，我卻沒有插一腳的必要。畢竟是人家小兩口的事。說不定女
生自己也愿意，出來制止的反而是壞人呢。
「我們帳篷還比較大，不介意的話，晚上可以在里面聊聊天。當然，日出其
實每天都有，處處都有，如果不方便的話，加個微信，之后把照片發給你也可以。」
姐姐笑著說。
女生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登山后回酒店。我看得出來，她應該屬于那種家
教很嚴的女孩，和男友的二人世界對她也是難得。她美滋滋的與姐姐加了微信，
然后回到男友的身邊，兩人牽起了手開始繼續登山。
我正準備繼續登山的時候，姐姐居然走到我的面前，向我伸出了她溫潤如玉
的手。
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愣愣的看著姐姐。她噗嗤一笑，在她的眼神示意下我
看到了那對小情侶牽著手興致盎然登山的樣子。
姐姐的意思是，讓我與她攜手登山？
「阿晨，我們也走吧。」
２３。
啊啊啊，阿晨，是在叫我吧？
可能，不是吧？但這地方確實沒有別人了啊。
幸福來得太突然。我試探著伸出手，握住姐姐的小手。然后繼續沿著越來越
陡峭的石階向上攀登。
姐姐的手很軟，而且感覺不到有任何硬繭，溫度比小雨的要低。十指相扣的
牢固鏈接將我們緊密相連，讓我原本有些虛浮的步伐，變得更加堅定。
確實，在小情侶眼中，我和姐姐肯定是一對情侶。不管出于什么角度，也沒
必要刻意去「澄清」什么。畢竟只是萍水相逢。
但與姐姐的攜手，相當于給我注射了一針興奮劑。加上與那對小情侶的同行，
我和男生顯然都激起了一定程度的好勝之心。我們都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并忽略
了部分的疲勞。
剛上山時，仍有落日余暉照亮。黃昏過去，夜幕降臨，陣陣清涼的山風也完
全驅散了白天的燥氣，帶來絲絲涼意。
男生從背包中取出一件薄外套，罩在了女生身上。兩人濃情蜜意的樣子讓我
心里有些酸酸的。姐姐的敏銳地覺察到了，她露出了不常見的狡黠笑臉，小聲說：
「馮兄如果帶了外套，我倒是不介意加場戲，可惜馮兄應該是沒準備的~」
「唉，失策。」我配合的假裝失落道。當然，也不算完全假裝，至少有四分
真實的情緒夾在其中。
「阿晨」這個稱呼果然是在小情侶面前用的，在姐姐眼里，我還是那個妹妹
的智障男友「馮兄」。
「呵呵，其實我也不冷，我們還是加快些吧，給他們點二人世界的空間。」
姐姐說。
之前少有見到姐姐露出這樣屬于少女的表情，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讓我
的心中充滿了喜悅和舒適。繼續握緊了手中姐姐的手，我們一起加快了登山的速
度。
「馮兄，有些手汗呢。」姐姐說。
我有些尷尬的干咳了兩聲。之前一直被農旭那小子嘲笑，手汗是腎虛引起的。
但通過和小巫女的身體交流，我暫時應該沒有這方面的「隱疾」。姐姐不會
也誤會我有這種毛病吧……
在姐姐這強大而不間斷的「興奮劑」作用下，我超常發揮，完成了負重登山
的成就。而小情侶應該落后我們數分鐘的路程，我們坐在白云禪寺門口的石凳上
等待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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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禪寺的大師們可是貨真價實的公務員，現在早已到了下班時間。
「這下，確實有點冷。」姐姐忽然說。
怎么辦？確實沒有帶外套什么的啊。
「換個位置吧，這樣馮兄就能幫我擋住那邊吹來的山風了。」
為了「擋風」，與姐姐的距離前所未有的近。爬山出的薄汗讓姐姐身上的香
味愈加明顯。姐姐嬌小的嬌軀與我龐大的噸位形成了鮮明對比。
我有一把抱住身邊佳人的心，卻沒有這個色膽。我甚至會擔心，身上的汗味
會不會讓姐姐反感。
小情侶終于爬了上來，不過兩人都已經氣喘吁吁，看起來平時應該沒有運動
的習慣。
當姐姐詢問二人要不要一起繼續往上攀登到山頂的御仙臺，情侶倆次產
生了正面分歧。女生說來都來了，就登上去看看唄。男生說反正也不能看到明天
的日出，不如今天見好就收。
最終，男生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兩人決定現在下山歸去。
女生與姐姐依依惜別，眼中全是不舍。約定好姐姐明天將拍好的照片發給她，
才肯作罷。
我注意到，男生眼里閃過一絲得意。看來，今晚的他是勢在必得了。
「我們快回酒店休息吧。」男生催促道。
「好啊，不過有件事忘了和你說。」女生露出了一個惡作劇后的狡黠笑容，
道，「剛剛我自己又訂了個房間，所以你可以獨自在你的大床房好好休息了~」
２４。
男生如泄氣的皮球一般，全然沒有上山時的志得意滿。
告別二人，我和姐姐繼續向山頂的御仙臺前進。雖然沒有了「觀眾」，但我
和姐姐的手很很自然的牽在一起，在愈來愈陡峭的山路徐徐前進。
在接近御仙臺的最后一段，山路已經陡峭到需要借助路邊的繩索才能向上爬
的程度。
我們只好停止了攜手前進，雙手握住繩索向上攀登。好在，這段路不算很長。
到達御仙臺，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姐姐先開始布置攝影器材，而我則架起
了帳篷。
之前一直沒有過問這個細節。帳篷竟然只有一頂。兩米五見方的帳篷，怎么
都稱不上寬敞。
「馮兄，辛苦了。我這邊還需要一會兒，你先躺下休息一會吧。」
確實有些疲累，但還是來到姐姐身邊，觀察她正在做的準備工作。
姐姐提前了解過日出的方向，正在調整支架的角度。應該是打算使用延時拍
攝的方法。
「愛好者」級別的裝備果然不同凡響。姐姐帶了兩臺相機。用于延時拍攝的
是哈蘇Ｄ，還有一臺徠卡大Ｍ用于抓拍。
和姐姐一起盤腿坐在帳篷內。這樣的姿勢對一個肥佬來說無異于折磨。但我
擔心躺姿會入侵到姐姐的心理私人空間內。
「馮兄，還不休息么？」姐姐說。
「是，有點睡不著。」這是真話，今天不止在地理位置上實現了一日千里，
與姐姐的距離也有這樣的趨勢。甚至會讓我有些恐慌，姐姐是不是對我，太好了。
「正好，我也睡不著呢，一起躺下聊聊天吧。」
帳篷中只有露營燈的亮光。因為角度，我看不清姐姐的表情。只能感覺到她
如蘭的呼吸。
聊了些不咸不淡的話題后，姐姐忽然說：「要不玩個小游戲吧？」
「好啊，什么游戲呢？」我說。
「真心話游戲。我們可以互相問問題，每一輪先問的問題可以拒絕回答，更
換問題。但是一旦先問的問題被回答了，回答者反問的問題就不能拒絕了。馮兄
覺得怎么樣？」姐姐道。
游戲很刺激，而且怎么看都是我占便宜啊。
而且姐姐主動提出這個游戲，恐怕是有事情想問我。
我毫不猶豫答應了。然后，姐姐把個問題讓給了我。
斟酌了一會，我先問了個較為籠統的問題：「姐姐是怎樣看待我這個人的？」
「馮兄這個問題比較簡單哦。」雖然因為逆光，看不到姐姐的表情，但姐姐
一定還是那幅暖陽般的微笑模樣。
「馮兄在我眼里，是小雨的好男友，我未來的好妹夫，蕓姐的好弟弟，或許
還是其她女孩子的好哥哥。」姐姐接著道。
雖然是挪揄的話，從姐姐口中說出，卻讓我感覺胸腔像被吹氣球般充滿，這
就是名為「自豪」的情緒。
「好的，現在輪到我了。這個是不能拒絕的問題。」姐姐說。
「小雨這次與馮兄的誤會告訴我了。其實，小雨只是當局者迷了。馮兄，并
不是小雨擔心的那樣。即使沒有構想，馮兄你也有足夠的勇氣與小雨共度余生。
「我想問的是，馮兄，你只是單純的抗拒小孩子，對嗎？」
２５。
姐姐調整了睡姿，沒有繼續側身與我對話，而是轉身仰臥。所以，問問題的
時候，也沒有注視著我的眼睛，逼問我真實的答案。
這個答案，姐姐已經知曉，只是在和我確認。更確切地說，是在告知和安慰
我。她都懂。
童年不論，從我產生真正的自我意識起，我就一直在思考，我對于父母，是
不是多余的。
或許是吧。出生至今，見面的次數不到兩位數。最近的一次已經是兩年半前，
最疼愛我的外婆去世的時候。即便如此，也只是匆匆一別。
我幾乎已經肯定，我的存在，對他們僅僅是負擔。所幸，我比較有自知之明，
所以目前對他們僅僅只是金錢上的小小壓力。
如果我有孩子，我會怎樣對他？我應該怎樣對他？我都不知道。
然而當時的我，連女朋友都沒有。所以，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丁克」的
意識已經在我心中根深蒂固。
姐姐看到了這些。意識到的瞬間，我像被當眾剝光了衣服一般。
這時，一只有些清涼的小手握住了我潮濕的大手。安撫著我的不安與惶恐。
「阿晨，我想聽你的回答，可以嗎？」林煙說。
長吸了一口氣，我鼓起勇氣回答道：「是，你說的對。」
我打開了話匣子，將從小到大的憋屈與迷惑都說給身邊溫柔睿智的女孩聽。
她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和看法，只是緊緊地握住我的手。所以我知道，她在認
真傾聽。
「謝謝，說出來真的舒服多了。」我長舒口氣，道，「我這缺愛的樣子是不
是挺窩囊的？」
「確實聽沒精神的，但馮兄你并不缺愛，至少，小雨深深的愛著你。」姐姐
松開手，說，「吖，好多汗，不管了，擦在馮兄你身上了哈。」
姐姐忽然的俏皮話把我逗樂了。反差萌的效果十分明顯。
她說到做到，將手上的汗擦在了我的衣服上。
「好的，輪到我提問了。」姐姐說，「不過這次的問題，馮兄可以拒絕回答。」
姐姐的個「無法拒絕」的問題用在了「開解無知少年」上。想必，接下
來的問題才是她真正想要了解的。但是，她并不想，也不會強迫我回答這個問題。
「我想知道，馮兄與上次郊游時遇到的那個女孩，小寧之間的故事。」
那個雨雪交加、深寒刺骨卻又血腥殘酷的夜晚，我一直沒有勇氣再次面對。
或許，之前做的那些與小雨有關的不堪的夢，也是脫胎于那個夜晚。之前，
我亦失去了向小雨傾訴的機會。
猶豫了一會，我開始整理整個故事。然后，用盡可能平和的語言，向姐姐講
述。
姐姐陷入了沉默。這在正常不過，這是任何人聽到這個故事的正常反應。
半晌，姐姐說：「馮兄，把這些告訴小雨吧。她應該了解這些。」
姐姐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急促了些許的呼吸，一定程度上暴露了她情緒的波
動。
「我是不是，很……沒用？」我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是馮兄使用反問的權限問出的不能拒絕的問題么？」姐姐說，「不會。
馮兄做的已經遠遠超越了了人之常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