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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帳,蔓昭在桌前來回踱步,憂心忡忡。沈蕊遲遲不歸,而主帳那邊,平日守衛的士兵退至百米之外,就連敏赫都只在遠處守著。
“主子不會出什么事吧?”蔓昭擔憂道,越想越不放心,驀地,她站了起來:“不行,我去主帳看看。”
“蔓昭。”碧町叫住了她,將折疊好的衣衫放入包袱里,蹙眉道:“主子不會有事的。”
蔓昭不解地撓了撓頭,小跑到她跟前:“姐姐,你怎么那么肯定主子沒事?還有這包袱...我怎么覺得你有事瞞著我?”
碧町垂著眸子,不答反問:“蔓昭,你希望主子離開這嗎?”
蔓昭想了想,點頭道:“想,這里沒好吃的又住的不好,主子還總受傷...不過,”她頓了頓,笑了起來:“主子好像挺喜歡這的。”
碧町抱著包袱的手緊了緊,她將包袱放下,猶豫著問道:“她喜歡嗎?”
“怎么不喜歡?你又不是不知道主子的性子,若她不喜歡,早走人了。”蔓昭道,彎著眼睛捂嘴偷笑:“再說了,這里不還有世子,一個世子,抵得過千萬種好吃好玩的。”
碧町抿緊了嘴唇,心下糾結,難道自己錯了,可是...她當真不愿再見沈蕊受半點傷害。
“還是蔓昭懂我。”笑盈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下一瞬,簾子被掀開,沈蕊神清氣爽地進帳,手里還拎著一包裹。
蔓昭驚喜地迎了過去:“主子,你可算回來了。”
沈蕊溫笑著拍了拍她的頭,目光落在床邊的碧町,以及她手邊的行李,眸光閃了閃,沉聲道:“是你求俞錦凡讓我走的?”
碧町抿了抿唇,也不否認:“是。”
意外地,沈蕊并沒有生氣,只是無奈地嘆息道:“也好,我確實該走了。”
碧町震驚看她:“主子——”
沈蕊抬手打斷了她的話:“我們今晚就走。”說著,她將手中的包袱小心地交到蔓昭懷里:“好生收好。”
蔓昭將包袱捧在手心,疑惑地打開,一把精致的匕首躺在華服之上,正是沈蕊之前當珍寶藏著的兩件。
主帳外,遠遠地瞧見沈蕊離開,敏赫心情復雜地嘆了口氣,瘸著腿,緩慢地走回主帳。“世子。”她在帳外試探地叫了聲。
里面靜了好一會兒,俞錦凡才道:“進來。”
掀開簾子進帳,一股從未聞過的奇怪味道竄入鼻息,敏赫不適應地蹙了蹙眉。剛想問是不是什么東西打翻了,抬眸卻見俞錦凡坐在高位,神情落寞。“世子,可是南慕欺負你了?”敏赫憤憤問道,只要俞錦凡點頭,她定馬上沖去找人算帳。
“沒有,她沒有欺負我。”俞錦凡笑笑,展開手中的書,如常地讀了起來。至于看沒看進去,至于她自己知道。
敏赫欲言又止,知曉她又將心事埋于心里,無奈之余,更是心疼。
彼時,邊城大勝的消息傳至皇城,南楚王大喜,下旨傳俞錦凡回宮,一來以示嘉獎,二來婚期將至,她也該做些準備。
一方歡喜一方憂,鐘鴻海匆匆到高德府時,俞承亥正在發怒,近身侍候他的寺人侍女們個個跪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都出去。”鐘鴻海虎聲道,甩開袖子邁入主屋。
俞承亥身邊的人都認得他,更知道自家主子對他的忌諱,急忙顫巍巍地退了出去。見是他來了,俞承亥臉色微變,壓下脾氣恭敬道:“舅舅。”
“王召俞錦凡的事你知道了吧?”鐘鴻海語氣不佳地冷聲問道。
俞承亥垂下頭:“知道。”
鐘鴻海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你都派了什么廢物去!現在好了,俞錦凡不但沒事,還有大功在身!”
俞承亥也有些喪氣:“俞錦凡身邊戒備森嚴,根本不好下手。”
“不好下手?”鐘鴻海冷笑,拍的桌子砰砰作響:“再不下手她就回來了!別怪我沒提醒你,這次她若是活著回皇城,你我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俞承亥垂下腦袋:“舅舅,我知道該怎么做。”
鐘鴻海剛走,近期留住側廳的鐘紫煙邁入主廳。“我聽說父親來了?”她輕聲柔語,走到俞承亥身側。
俞承亥抬眸看她,眼里不掩煩躁:“紫煙,如果我真敗了,你會嫌棄我嗎?”
鐘紫煙想也不想地搖頭,蹲下身子,依偎在他身側:“你不會敗的,一定不會。”她道,眼里的堅定,越發深刻。
明月高掛枝頭,邊城沉浸在安靜祥和之中,卻也是離開的最好時機。
“主子,我們該走了。”碧町看著夜色,猶豫再三提醒道。
久久望著主帳方向的沈蕊聞言,失落地收回目光,明明知道以俞錦凡的性子絕對不可能送自己,可心里如何都不是滋味。“走吧。”沈蕊道,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把包袱拿上。
“主子,你真不和世子道聲別。”去了帳篷,蔓昭猶豫道。
沈蕊抬手沒好氣地敲了她腦袋一下:“多管閑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