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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日落,眼看著晚飯在即,平日早該來的人卻始終沒有蹤影。俞錦凡坐立不安,好幾次張口想問敏赫,都生生咽了回去。
敏赫見半天食盤未動,上前幫她布菜:“世子,用膳吧。”
俞錦凡看了眼帳外,失落地收回目光,拿起筷子,食不知味地吃了幾口,便再吃不下去。“敏赫,陪我出去走走。”她說道,正要起身——
“世子不用去看了,南將士在副帳里照看素韻呢。”敏赫忍不住道,她素來藏不住話,尤其見俞錦凡這邊心掛著沈蕊,更是不忿:“不就是背上破了些皮,至于一大早就去貼身照料嗎?”
俞錦凡一愣,快速又狼狽地垂下頭,擋去臉上的僵硬:“我只是乏了,想出去散散步。”
邊境廣闊,俞錦凡隨意地四處走著,卻不知不覺走回到副帳附近。
敏赫心里嘆息,世子嘴上不承認(rèn),身體還是誠實的很...
她還在里面嗎?不是說好了晚膳都要一起?俞錦凡擰眉,心情抑郁。
敏赫偷偷地瞄了她一眼,說道:“世子,我想進(jìn)帳篷取些東西。”頓了頓,她試探地邀請:“走了許久世子也累了,進(jìn)去坐坐?”
俞錦凡略微猶豫,點頭道:“也好。”
彼時,沈蕊正因為素韻的傷疼而不能提筷勺,親自喂她用餐。
俞錦凡和著敏赫一前一后進(jìn)帳,入眼的,便是此幅光景。俞錦凡停了步伐,立在門邊望著她們,只覺得刺眼。
敏赫則干脆地皺起眉頭,干咳一聲提醒。
聽到動靜,沈蕊自然地扭頭來看,穩(wěn)穩(wěn)準(zhǔn)準(zhǔn)的,雙目望入俞錦凡復(fù)雜的眸光里。
“世子...啊!”素韻見是俞錦凡來,急急忙忙就要起身,結(jié)果扯到傷口,疼的叫了出來。
沈蕊恍然回神,轉(zhuǎn)身趕忙按住要起來的人:“別亂動!”
素韻為難地看向一旁臉色不佳的俞錦凡:“可是世子——”
“你身上有傷,免了吧。”俞錦凡淡淡道。
不等素韻說話,沈蕊面無表情地回頭道:“我代素韻謝過世子。”說罷,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對她施禮。
俞錦凡看她如此生疏客氣,臉色更加不好。“敏赫,取好東西了嗎?”她問詢敏赫道,腳尖方向已經(jīng)移向門的方向。
敏赫哪有什么東西要拿,胡亂拿了桌邊的一塊手絹塞進(jìn)腰間:“好了。”
俞錦凡頷首:“我們走吧。”說罷,看也不看床邊的兩人,大步往外走去。
“恭送世子!”素韻柔聲道。
敏赫回頭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轉(zhuǎn)向沈蕊,張嘴半天,最后恨鐵不成鋼似的甩手去追走遠(yuǎn)的俞錦凡。
素韻望著閉上的帳簾,再看身側(cè)盯著帳簾發(fā)呆的人,眼中懷疑加深:“公子,你沒事吧?”
俞錦凡牽強地對她笑笑,沒有說話。
“南慕,我剛看世子進(jìn)來,你們——”蔓昭端著煮好的藥進(jìn)來,話到一半,被沈蕊一個蹙眉咽了回去。“看來不是很愉快...”蔓昭在心里嘀咕,略微尷尬地干咳一聲,把藥送到她們面前。
“放邊上吧。”沈蕊道。
蔓昭聽話地把藥放在桌邊,結(jié)果藥碗剛離開手,沈蕊手中的飯碗就落到她手里了。
“交給你了。”丟下這句話,沈蕊便頭也不回地走了,腳步匆匆。
碧町剛收拾好藥壺準(zhǔn)備過來,還沒進(jìn)帳,就撞見匆忙出帳的她,疑惑道:“主子這是要去哪?”
沈蕊腳步頓住,愣愣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抓著她的手臂,直接把人拉到一旁,正色道:“碧町,我問你件事。”
碧町望著她,安靜等待。
“你覺得世子于我如何?”沈蕊問。
碧町一愣,放在袖中的手握了握,面上卻微笑起來:“這話主子不該問我。”
沈蕊蹙眉:“為何?”
“主子心里比我明白的。”碧町道,擔(dān)心自己控制不住神色,轉(zhuǎn)過身子以背對她:“感情是兩個人的事,碧町只是局外人。”
“心里明白?可我親耳聽她說,她只是在利用我...”沈蕊囔囔自語,眼睛卻不自覺往向俞錦凡帳篷的方向:“我不信,不信她是那樣的人...”
碧町低頭看著被風(fēng)吹得左右搖擺的小草,眼底悲傷濃郁,語氣卻是輕松:“主子若真想知道,不如親口問問世子?如此可不像你了。”
沈蕊聞言,眼睛一亮:“你說的對!”說罷,直直往俞錦凡帳篷去。
身后腳步聲漸遠(yuǎn),碧町深呼吸一口氣,方才轉(zhuǎn)過身,努力平復(fù)心情的波動,等她掀開簾子進(jìn)帳,臉色已然如常。
俞錦凡回到帳篷,便到書桌邊開始翻看書,一卷卷翻著,如何也找不到一本看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