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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兵如來時一般,撤離的也快,沙金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漸漸變小的南楚軍隊,內心翻騰。
確定南楚士兵不會去而復返,石塘翻身下馬,替他解了繩索,又喝令打開守門。
“將軍?”石塘叫道,順著他目光落在那堆食糧,也是迷惑。
沙金扶著他吃力地站了起來,眉頭擰了又松,最后道:“去看看那些食糧有無問題。”
“是。”石塘領了兩個將士一袋袋解開查看,白燦燦的大米比金子還耀眼。石塘咽了咽口水,向沙金上報:“將軍,全是大米。”
沙金心里更是復雜,莫名其妙地來了句:“南楚夜襲,我讓求助猖平的人可回來了?”
石塘神情復雜:“稟報將軍,回來了。”
沙金冷笑:“既然回來了,那猖平的援兵為何沒到?”
人前馬上有人跪了下去,咬牙恨恨道:“啟稟將軍,猖平出兵去攻南楚了。”
沙金額上青筋暴起,連連說了三個“好”字。“把食糧搬入城,開灶!”他虎聲道,忍著身上的疼,一步步驕傲地走入戰營。
回程路上,董準一臉鐵青與沈蕊同行而走,見沈蕊悠然走著不解釋,他冷著臉別扭道:“南將士現在能說清緣由了否?!”
“我還以為董將軍不打算問呢。”沈蕊調笑道,很快轉了正經,把自己向俞錦凡獻上的計謀說了大概。
董準聽得一愣一愣,半晌才明白過來,遲疑道:“南將士這是...離間之計?”
“正是。”沈蕊笑著點頭。
董準蹙眉不解:“南將士怎就肯定猖平不會派兵援救西成?”
“董將軍以為西成之于猖平是什么?”
“不是盟友?”
“名為盟友,實則棋子。”沈蕊道,指著北門那處戰火通明:“離行前,世子便讓守城的將士熄了燈火,只留下寥寥火光,而西成一列,你在前鬧得沸騰,我一列...”
她指了指路行兩側燃亮的火光,調皮一笑:“如此遠觀,像不像三兩萬的士兵?”
董準環顧四下,肯定道:“像!”
沈蕊傲然一笑:“勝為大利,棋子小利,猖平重利,舍小求大。”如俞錦凡所推測,西成被襲后派人通知猖平,而猖平重利,趁機進攻南楚是必然,沈蕊借機生計,營造出南楚士兵全力攻打西成的假象,使得猖平誤以為南楚戰營留守只剩萬余,舉兵攻擊。
董準一愣,隨即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沈蕊趕忙攔下他,挑眉示意:“董將軍現在可是戴罪之人,收斂收斂。”
董準笑聲聲聲止住,罵道:“娘的。”語氣里,卻是滿滿笑意。
北門處,猖平一行兩萬人興奮而來,眼看就要來到北門前,攻其不備,誰知興奮不過三秒,箭雨飛來,射得他們措手不及,慌亂地舉盾保護,向后退去。
約定地,北門燈火同時點燃,滿滿當當,全是南楚士兵。城門上,等候多時的弓箭手拉弦搭箭,隨著吳恭一聲命令,下方又是一陣箭雨。
猖平被逼的退到射程之外,萬斗慌道:“戴將軍,我們好像中計了!”
戴勝氣地一腳把他踹開,怒道:“盾牌在前掩護,弓箭手隨后,其余士兵跟著我沖!”
兩方交戰,可謂激烈。這一戰,便是整整一夜。
主帳,自沈蕊走后,俞錦凡一直坐立不安,來回踱步。
“世子,你莫怪敏赫多嘴,雖然這次順利,但南將士此行實在冒險。”
俞錦凡不語,她哪里不知,如是他人她定不會答應冒險,可南慕...
“世子可愿信我?”驕傲仰著的腦袋,眼里閃爍星光,明亮而璀璨。
俞錦凡鬼使神差地點了頭,也許是在賭,賭南慕的那份自信。突然,帳外腳步匆匆,俞錦凡腳步一頓,目光轉向帳簾方向——
“世子,我回來了!”笑盈盈的聲音自帳外傳來,下一瞬,帳簾被掀開,沈蕊驕傲地走了進來,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她笑。
俞錦凡也跟著她露出笑意,她謀對了,而自己,賭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