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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宗慶帝生母逝世后,這塊玉佩幾乎從來不曾離身,加上后來有皇子向宗慶帝討要這塊玉佩未果,反而被宗慶帝斥責后,京城中的皇親國戚,達官顯貴幾乎都知道皇帝有那么一塊愛若至寶的隨身玉佩。
廣陵侯府的老夫人進宮無數次,自然看到過宗慶帝身上那塊玉佩。
她記得宗慶帝身上的那塊玉佩極是巧雕,最濃最艷的綠色正巧就在嘲風的兩顆龍珠之上,一下子,嘲風就猶如活過來一般,威風凜凜,不可直視。
而此時福寶佩戴的那塊玉佩,正巧和她記憶中本該掛在宗慶帝身上的玉佩重合。
這難道只是巧合嗎?
老夫人有些不敢相信。
第142章 玉佩
“這塊玉佩是從何得來的?”
老太太仔細端詳著手中的玉佩,越是看的仔細,就越是覺得這塊玉佩和當初宗慶帝佩戴在身上的那塊嘲風玉佩如出一轍。
當初這塊玉佩皇子討要宗慶帝都沒有贈與,怎么可能平白無故的就送給了一個鄉野姑娘呢?
老太太承認福寶這丫頭長得討喜,可依舊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這是我出嫁之日一個貴客所贈。”
福寶自己也不知道玉佩哪來的啊,當初她爹給她這塊玉佩的時候沒有細說,只是讓她小心保存,因此這會兒她也只能給與老太太一個模糊不清的答案。
“貴客。”
老太太有些失神,難道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樣?這樣一來,她對福寶這姑娘,還得再好上幾分才是。
侯府老夫人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依依不舍地將手里那塊玉佩送還到福寶手上。
“這塊玉佩是件好物,你要好生收藏。”
老太太這會兒不能斷定這塊玉佩是不是宗慶帝身上從不離身的那一塊,但謹慎小心總是沒有錯的。她細心叮囑著福寶,讓她千萬不要損壞了這件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寶貝。
要知道,帝王貼身珍愛的東西所代表的意義已經不單單是它本身的價值了,說句過分點的話,福寶能夠得到這塊玉佩,就是皇帝名牌上記住的人了,以后遇上什么事,直接掏出這塊玉佩,別人不給她面子,還能不給皇帝面子?
別說她現在的身份只是皇商家的出嫁女了,就是更卑微低賤,靠著這塊玉佩,她都能夠成為她們這個圈子里追捧討好的一員。
當然,這只是一種夸張化的表達,畢竟權貴出生的男女自有一身傲骨,也做不出太過趨炎附會的事來,當福寶在這個圈子內地位的提升,已經是必然的事了。
老太太看她沒有主動提起這塊玉佩的來歷,也就裝傻不說,但她突然改變的態度以及她對那塊玉佩的喜愛不舍,讓底下那些女眷們紛紛生出了自己的小心思。
她們可沒有侯老夫人那樣的榮幸,曾近距離地接觸過宗慶帝,因此她們只知道皇上有一塊珍愛的嘲風玉佩,卻不知道那塊玉佩究竟是什么模樣。
在她們看來,只是老太太喜歡上了福寶今個兒佩戴的那塊玉佩,雖然很好奇老太太會喜歡上一個皇商人家的姑娘佩戴的玉佩,卻也覺得福寶要是識趣,就該在這個時候把玉佩送上來,哄老太太開心。
“不知道孫媳有沒有這個榮幸瞧瞧這塊玉佩,我見老祖宗喜歡,就尋思著到時候可以學著這個樣式重新打造一個玉佩,然后在老祖宗壽誕之日送上,老祖宗也別怪孫媳討巧,用這樣的法子哄您開心。”
長房的長孫媳婦沖著福寶笑了笑,在她看來再珍貴也就只是一塊玉佩罷了,比起討好侯府的老太太,得到侯府這個助力,只要是個聰明人,都知道該作何取舍。
她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福寶要是個機靈的姑娘,這會兒就該把玉佩送上來了。
她也不是那種眼皮子淺的人,一塊玉佩而已,她壓根就看不上,只是為難老太太喜歡罷了,只要福寶識趣,等她離開的時候,她自然會給她送上價值數倍的回禮。
福寶聽出了她未盡之意,可是之前爹爹的囑咐,還有剛剛老夫人慎重的神情都讓她意識到了這塊玉佩的來歷不凡,這會兒又怎么可能將玉佩送出去呢。
因此她也只能裝傻充愣,打算再一次解下腰間的玉佩,遞給那位年輕的夫人瞧瞧。
“這樣珍貴的玉佩可別摔壞嘍。”
老夫人趕緊制止了,生怕自己那曾孫媳婦沒輕沒重的摔壞那枚玉佩,如果自己的猜測沒錯,這塊玉佩真的是宗慶帝從不離身的那一塊,這要是摔傷了,給她冠上一個損壞御賜之物,藐視皇權的罪名都是輕的。
“我這把年紀了,就是瞧這個玉佩的圖紋稀罕,哪里還會佩戴這樣的玉佩呢,小一媳婦兒的心我領了,至于給我打造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就不必麻煩了。”
老夫人又不會嫌現在的日子太好過,故意給侯府找點麻煩出來。
“是,老祖宗。”
那年輕的貴婦斂了斂眉,感受著身側其他房的妯娌略帶嘲諷的視線,將這個罪過記到了福寶身上,覺得要不是對方那般不識相,不肯將玉佩送上來,這會兒她也不會被那些個妯娌譏諷了。
“老夫人,長壽少爺給您請安來了。”
侯府一直沒有分家,等到第四代玄孫輩的時候,男丁的排序已經到了三十二,女孩的排序也已經到了二十三,因此很多時候,下人會以少爺的排行代稱。
榮膺就不一樣了,他是老太太的心頭肉,因此榮壽堂的丫鬟習慣稱呼他為長壽少爺,另外一個享有這種特殊待遇的,就是長房的嫡長孫,由此可見他在府上的特殊地位了。
這會兒一聽榮膺過來了,除了二房的神情比較愉悅,大房和三房的臉色都有瞬間的僵硬,顯然這兩房對榮膺這個獨得老太太喜愛的男丁,多有芥蒂。
“快請進來。”
老太太人老,心卻不糊涂。
以往孫兒給她請安,那都是晨昏定省,從來不曾推遲,可這會兒早就已經過了時間,加上家中有女客拜訪,曾孫不可能不知情,怎么會在這個時候,突然跑來呢?
老太太心里的疑惑只是一時的,如果福寶現在還是個云英未嫁的姑娘,她或許還會以為是曾孫對她有意,可現在福寶已經嫁人了,和曾孫再無可能,她自然不會往孫兒看上了面前這個小姑娘這一點上聯想。
因此老太太只是猶豫了一會兒,就讓下人把她的心肝兒曾孫給放進來了,反正屋內也沒有什么外人,至于福寶這姑娘,當初他去清州那么長時間,應該也是見過的,不需要那么約束。
“老祖宗這兒有貴客。”
榮膺別的不說,那張臉長得是極好,這會兒他穿著月白色的緞面長袍,腰間系著一根碧玉腰帶,頭發高高豎起,碧玉做冠,襯的人白如玉,俊美無雙,整個屋子都被他映襯的亮堂了。
那些個對這張臉還沒有足夠抵抗力的年輕新婦看到府上出了名的神仙公子,這會兒都忍不住羞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