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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差不多了,就是頂?shù)米⒁庑遣焕喂蹋物L(fēng)下雨的天氣把里頭的畜生淋到了就不好了。”單峻海接過嚴坤的話,點了點頭。
“等會兒我和你一塊過去看看。”
嚴坤攢著給兒子娶媳婦的錢可都砸到里頭去了,要是出什么差池,他就對不起自家兒子了,因此即便鎮(zhèn)上的豬肉鋪生意忙碌,他依舊隔天下一次鄉(xiāng),恐怕要等養(yǎng)殖生意走上正軌了,他才會稍稍改改自己如今緊張的心情。
“等會兒我和你們一塊去,福寶,你就和你山生哥一塊玩,別亂跑知道嗎?”蔣婆子也得過去一趟,她得給那些幫忙干活的工人送涼茶去。
“要不帶著福寶和山生一塊過去吧。”單峻海現(xiàn)在看任何和閨女年齡相當(dāng)異性都是不順眼的,怎么會放任閨女和潛在的偷閨女賊在一塊呢。
“那兒煙塵大,而且都是木頭釘子,磕著碰著就不好了,再說了,山生多穩(wěn)重一個孩子啊,讓他看著福寶,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蔣婆子可沒兒子想的那么多,再說了,山生多大年紀,福寶多大年紀,誰能從兩個孩子身上相處什么桃色傳聞啊:“山生啊,等婆婆回來給你蒸酥餅吃,豆沙餡兒的,摻了豬油,香噴噴,保準你愛吃。”
對于蔣婆子而言,自小和孫子玩到大的嚴山生和親侄孫也沒什么區(qū)別了,這孩子雖然話不多,但是乖巧懂事,真是最討長輩喜歡的孩子的類型。
現(xiàn)在的蔣婆子早就將她當(dāng)初還有所芥蒂的關(guān)于嚴山生的傳聞拋到腦后了,誰要是在她耳邊提起當(dāng)年的事,她都能火冒三丈將那些傳閑話的人撅回去。
說罷,蔣婆子火急火燎就讓兒子單峻海和當(dāng)子侄看待的嚴坤幫她拎上了早就熬煮好的兩大桶涼茶水,還有一些洗凈的茶碗,風(fēng)風(fēng)火火朝山腳下那塊地走去。
“山生哥,你怎么這么久沒來看我啊。”
大人都走了,福寶拉著嚴山生去了自己的屋子,然后從一旁的矮柜里掏出一個木盒,里頭裝的,都是一些耐存放的糕點和糖果。
“我得幫我爹看著豬肉鋪子,還有我爹說我年紀不小了,也得開始學(xué)家里吃飯的手藝了。”嚴山生看著福寶今天扎的花苞頭,想著自己買的珠花要是戴在福寶頭上,一定再好看不過了。
這可是他這個月幫忙看鋪子拿到的工錢,每天三文,而這支珠花,花了他足足八十文的錢,還有一部分是跟他爹預(yù)支的,得從下個月的工錢里扣。
嚴坤雖然疼愛這個唯一的獨子,還為了他,再也沒有續(xù)娶,可是在對嚴山生的管教上,他是疼愛卻不放縱,平日里不缺他吃喝,想要零花錢,就得靠給家里的鋪子幫忙來掙,這也是為了鍛煉嚴山生的能力。
“手藝,是殺豬嗎?”
嚴家原本傳家的手藝,是打獵,之前福寶也算是見識過了,而現(xiàn)在在鎮(zhèn)上定居,并且開了一家豬肉鋪子的晏家的養(yǎng)家手藝就是殺豬了,福寶上下端詳了一番嚴山生,從對方的身上看出了些許不同來。
“嗯。”
嚴山生捏著珠花的手緊了緊。
屠戶并不是什么好聽的職業(yè),有些人覺得屠戶殺生太過,身上沾滿了血煞,這樣的人,死后是要下地獄的,和他走的進了,還會被牽連。
但嚴家人并不怎么忌諱這個行當(dāng),畢竟之前嚴家就是世代打獵的,要論身上沾染的血煞,未必比殺豬來的少。
在嚴坤看來,只要殺豬的動作足夠利索,不要讓那頭被宰的豬痛苦太久不就成了,至于那些喊著罪孽的,有本事一輩子都不吃葷腥啊。
嚴山生在嚴坤的教導(dǎo)下,當(dāng)然也是不信這些的,但他擔(dān)心福德和福寶信,就好像他家邊上的那些孩子一樣,覺得他本就是一個煞星了,再沾上那么多煞氣,以后見誰克誰,更加不愿意和他相處了。
“以后我家的豬,就都交給你了,嚴大屠。”福寶看著嚴山生糾結(jié)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想多了,見狀馬上就跟一個小大人一樣,踮著腳尖,努力用手夠了夠他的肩膀,煞有介事的說道。
“嗯嗯。”
嚴山生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在他麥色的肌膚的襯托下,格外多了種傻氣。
“這是我給你買的,你戴上,一定好看。”
放下了心頭的重擔(dān),嚴山生高興的掏出那個被他在手里攥了許久的珠花,遞到福寶的手里,因為被他攥的久了,珠花的簪柄上還帶有溫度。
這就是一支再普通不過的珠花了,粉色的絹布層層堆疊的花朵,三條串著珍珠的鏈子垂墜下來,珍珠不大,和綠豆差不多大小,珠體不夠瑩潤規(guī)則,但勝在樣式不錯,珠鏈隨著動作搖擺的時候,還怪好看的。
“我、我給你戴上。”
沒等福寶評價這根簪子怎么樣呢,嚴山生又從福寶的手里將簪子拿了過來,然后小心翼翼的,將發(fā)簪插到了她左側(cè)的花苞發(fā)髻上。
白色的肌膚足夠映襯粉色的發(fā)簪,珠鏈抖動時不時蹭過福寶的耳朵,顯得她越發(fā)靈動活潑。
“好看。”
看了半響,嚴山生扭過頭去,不好意思的用自己的手指擦了擦鼻尖,甕聲甕氣地說道。
“以后還給你買。”余光看著小姑娘紅撲撲的臉蛋,嚴山生有些害羞的說道:“買更好的。”他還不忘補充一句。
雖然爹爹說他現(xiàn)在掙得錢都是給未來的媳婦攢的,但嚴山生覺得還是給福寶買東西更打緊。
畢竟福寶那么可愛,還是為數(shù)不多愿意和他說話,陪他玩的好姑娘,而他未來的媳婦他都沒見過,他和她又不熟,干嘛給她攢錢啊,嚴山生覺得,這是他睿智果敢的親爹,頭一次說的讓他覺得沒道理的話。
第60章 客似云來
“福寶,爹爹給你買的銀花簪呢。”
單峻海的眼睛多亮啊,從牲畜棚那兒回來就瞧見了閨女頭上那根從來沒見過的珠花簪子,家里攏共就那么幾個人會送這些東西給閨女,忽然間多出來的這個,是誰拿來的,一目了然了。
心機深沉,扮豬吃虎……什么樣的詞都被單峻海給想出來了,只是礙于嚴坤和嚴山生還在場,隱而不發(fā),直到將嚴家父子倆走了,才湊到閨女身邊小心翼翼的打聽。
“這種絹布做的簪子,哪有爹爹給你買的銀花簪好看又富貴啊,要不,爹幫你換換?”
“這不挺好看的嗎,福寶,是不是你山生哥送你的,改天娘幫你山生哥做一件衣裳,你拿去送給你山生哥。”
蘇湘倒沒察覺出來什么不好,看著那粉色的珠串襯的閨女小臉粉白,當(dāng)即就喜歡了幾分,加上憐惜嚴山生從小沒娘,嚴坤雖然疼愛這個兒子,可一個大男人,難免有一些地方照顧的不夠仔細,因此就想著給他做幾件衣裳,兩邊有來有往的,感情也能處的更好些。
蘇湘不開口就罷了,她這一開口,單峻海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沒瞧出來嚴家小子這么奸詐,不僅哄他寶貝閨女,連他媳婦都被他哄到他那頭去了。
“我也覺得好看。”
福寶美滋滋的摸著頭上的珠花,女人哪會嫌棄這種精巧漂亮的首飾太多的,倒是她爹送她的那根銀花簪子,貴重是貴重,可樣式有些過于老氣了,她現(xiàn)在這團孩子氣的模樣,可撐不起那樣的簪子,因此對于她來說,反而還是這根并不算太值錢的絹花珠串更合心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