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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德鄙夷地看了眼堂弟,“你這樣壞,大姐才不讓你親呢,你看看我。”
說著,他輕輕的摸了摸福寶的腦袋,仔細地幫她理了理因為剛剛的爬動有些凌亂地衣襟,然后又幫她擦了擦手心和腳心,作為這一系列動作,才一副討賞的模樣,在福寶的左右臉頰各親了一下。
福寶也猜到哥哥想要教這個被二伯娘養壞的小堂哥,難得配合的,在他親完自己以后,又回了一個親親在他的臉頰上。
“嘿嘿嘿。”摸著被妹妹親過的臉頰,單福德覺得自己晚上不能洗臉了。
“啊啊——”單福寶小大人似的抬起爪子拍了拍二哥的肩膀,以前她還覺得二哥就是一個孩子,今天她才發現,原來自家二哥那么聰明,還有一副與他顯示出來的性格不同的細膩心思。
不愧是她單福寶的哥哥。
“親——”
看著三房的堂弟妹的演示,單福才不知道明白了自己的錯誤沒有,畢竟他的年紀也還小呢,此刻他收回了原本要抓姐姐頭發的手,然后拖著長音,委屈的沖著姐姐說道。
“大姐,親。”
單福才張開雙手,沖進了大姐的懷里,好在單福宗及時將堂妹護住,不然就單福才這個被養的過于敦實的體型,恐怕都能把梅娘給撞倒了。
血緣的關系還是很奇妙的,明明之前有那么多的不愉快,可是看著此刻弟弟乖巧希冀的表情,梅娘不自覺的,就心軟了。
她蹲下身,將臉湊到弟弟面前。
“吧唧”一口,單福才的心愿終于得到了滿足。
在一旁玩花花的蘭娘看到姐姐和弟弟玩親親,也跟著湊熱鬧上去,沖著弟弟的臉蛋親了一口,這下子,單福才就跟高興了。
他得到了兩個親親。
“我看啊,還得讓王春花在她那個娘家多呆上一段時間。”
不遠處一直注意著孩子們的蔣婆子看到一群孫子孫女相處和樂的場景,忍不住對著一旁的兒子說道。
“你家那個將福才護的跟眼珠子似的,總擔心人家會害他,可仔細想想,都是一家子兄弟姐妹,人家為啥要害福才一個呢,難道真要鬧到最后,其他兄弟姐妹其樂融融,就將福才一個排除在外才好?”
蔣婆子指著不遠處表情松動,護著弟弟跟堂兄堂妹一塊玩耍的梅娘,看著兒子的神情也鄭重了幾分。
“將來梅娘和蘭娘嫁人,最大的依靠就是福才這個親兄弟,不趁著小時候就讓幾個孩子處好關系,將來等大些了,各自有了心思,更加不可能靠的住了,不僅如此,如果你真的這輩子就只有福才一個兒子了,將來福宗,福德,就是他的親哥哥,都是助力,你這個當爹的,也不希望福才被他娘養的,到時候就成了一個孤家寡人吧?”
蔣婆子的話說到了單峻河的心坎里,他也察覺到這些日子以來,兒子對幾個兄姐弟妹態度對變化,晚上睡覺的時候,時常會和他說起弟弟妹妹,說起會講故事的大堂哥,這一切,在王春花在的時候,都是沒有發生過的。
那時候,他還只當兒子小,也沒對妻子對兒子的過度呵護表示不滿,現在看來,這件事里頭,他也有錯,好在,現在挽回這個錯誤還不晚。
“嗯,就讓她好好待在她那個家吧,總得讓她看明白了,她心心念念想著的娘家是個什么東西,吃夠了苦頭,就該知道以后什么事做不的了。”
單峻河埋頭鋤著前院的菜地,甕聲甕氣地說道。
原本計劃著等王家那邊熬出不住了,上門來求饒的時候順勢將王春花給帶回來,現在想想,這時間還得再拖長一點,免得沒吃夠充足的苦頭,到時候過了幾天舒服日子,就又想著起幺蛾子了。
看兒子沒有心軟,蔣婆子松了口氣。
這件事里,她最擔心的就是兒子對王春花還有情,既然兒子都放下了,那她就能放開手干了。
“你們聽說了沒,前些日子單家老二將他那個媳婦送回娘家去了,好家伙,他那媳婦額頭還淌著血呢,嘩啦啦的,不知道是不是被單蔣氏那個老刁婆給打的。”
農忙的日子過去了,村里的長嘴婦趁著在河邊洗衣服的時候,忙里偷閑開始八卦起來。
“聽說了,就是不知道到底鬧了什么事,這都有一些日子了吧,也沒見春花回來,單老二那兒更是沒有去把人接回來的動靜,你們說,該不是單家想要休了王春花這個媳婦吧?”
當初王春花能嫁到單家,是村里人都沒有想到的,單家三個兒子,單老二雖然最不起眼,可好歹還是老兩口的兒子,那么大的家業,以后肯定還是得有他那一份的。
加上單家三個兒子里,就單峻河最能吃苦,人也最老實踏實,當時可是不少人眼中的佳婿人選,在蔣婆子放出風聲來給他挑媳婦后,單家的門都快被踏破了,都是各種拐彎抹角來替自己侄女,外甥女之類探口風來的。
本來想著,蔣婆子怎么都得給兒子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媳婦,結果因為一樁“意外”,居然便宜了王家那一家子落魄戶。
想想那時候的王春花,比現在可瘦多了,還因為常年做農活的緣故,長得又黑又瘦的,除非是那些窮到娶不起媳婦的,不然誰能看得上這樣的女人啊。
還是嫁來單家以后,日子好過了,養胖了幾圈,氣色也好了,雖然依舊胖不起來,可好歹多了幾分清秀的姿色。
反正王春花嫁進來的方式不光彩,還破壞了村里不少適婚年齡的姑娘的美夢,那段日子,她就沒少被人在背后嚼舌頭,當初她落水的真正原因,也被傳出了各種難聽的版本。
但是此一時彼一時,這些年她營造出來的小白菜的形象,讓人忘了她在出嫁前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看著單家另外兩個兒媳婦不怎么下地,而王春花卻時常扛著鋤頭去地里,漸漸的,批判王春花的聲音少了,批判蔣婆子的聲音反倒多了起來。
不過蔣惠蘭也不在意這些虛頭巴腦的名聲,那些人頂多在她背后嘀咕,誰敢到她沒錢說三道四的,也不怕她把她臉給抓花了。
“真要休了,不能夠吧?”
一個看上去稍微年輕點的婦人不相信地說道:“畢竟還有三個孩子呢。”
村里那么多打媳婦的,偷漢子的,不照樣睜只眼閉只眼過日子嗎,這年頭娶個媳婦多貴啊,再說了,不論男女,成過親的,想要再找一個好的,總歸是難了。
“你還年輕,不記得當初王春花嫁過來的場景。”
一個年長的婦人撇了撇嘴,她可還記得當天王家人那難看的吃相呢,得了單家那么多彩禮,結果就讓王春花光溜溜的舊衣服都沒帶一身就給送過來了,身上穿的那套喜服,還不是單家送過去的那一套,而是王家不知道什么時候留下來的一套已經洗的褪色的舊喜服,當時都快把蔣婆子氣的當場退親了,要不是單峻河幫著說和,這婚事成不成還真不知道。
最后,單家送去的那套喜服出現在了王春花她小弟成親的婚禮上,這個還是去鄰村參加婚宴的人傳來的消息,就不知道真假了。
總之一句話,王家真不是個東西,這樣的親家,找準機會能擺脫了,單家恐怕求之不得。
“我聽說啊,王春花被趕回娘家,和她拿婆家的錢接濟娘家有關,據說啊,起碼這個數。”說話的女人豎起了兩枚手指頭。
“二、二兩?”邊上的人不確定地問道。
“二十兩。”女人瞪了眼邊上接話的人,看著大家伙兒倒吸一口涼氣,面露得色。
“你說連單家最不得兩個老的看中的二房私底下都能藏那么多錢接濟娘家,這單家得有多富咋,別說咱們村還有幾個小寡婦了,就是單峻河現在想要再娶一個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都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