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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哥，你醒了？”董城城見蒙著臉昏睡的周為輕微彈動了一下，立刻湊近他輕聲喚他。

周為嗯了一聲，感覺后背被冷汗浸濕了，有點不舒服地皺了下眉，從毯子里鉆出頭來，見機艙已經是大亮，四周的人三三兩兩地都站了起來，對董城城說：“到了？”

“到了，”董城城一邊回答，一邊起身側過身去拿頭頂行李架上的小箱子，“我見你睡得死，就沒叫你，這兩天也沒工作，等回去了，你再多睡會兒。”

周為點點頭，揉了揉睡得更疼的頭，見董城城墊著腳尖手伸得老長在行李架上掏來掏去，干脆也站了起來，一伸手就把因為擠到后方，董城城怎么也撈不到的箱子拎了下來，順便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腦袋，說他，“你拿不到就喊我啊，跟個倉鼠似的掏半天……”

董城城無語地捂著頭，說：“為哥，你別仗著高就欺負我呀……”

飛機上的補眠沒讓周為恢復體力，反而更累了，身體上的和精神上的雙重折磨，讓周為一直懶洋洋的，雖然這樣，仍然是他提了大部分的行李。

他也沒了心思和董城城開玩笑，薄唇緊抿，在出租車上一路沉默地看著窗外，側臉清冷堅毅的線條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車子下了高架進入市區，開始有點輕微的顛簸，董城城沒什么感覺，一直低頭在玩手機，周為卻忍不住皺眉嘶了一下，整個人都有點坐立難安，他捏了捏手指，突然很想抽煙。

他不明白嚴洵嘉為什么會這么對他，即使是因為凌笑笑，他也已經付出了代價，為什么隔了這么多年還要來凌辱他，除了肉體的傷害，更是把他的精神切割得遍體鱗傷。

如果說十年前那次是因為對他想要給凌笑笑下藥的懲罰，那這次又算什么？

周為冷笑，也許只是單純因為嚴洵嘉是個變態，而他只是不小心撞上去讓他取樂的玩物。

董城城陪他回到住處，打開鼓鼓囊囊的行李箱，替周為把衣服拿出來，突然驚呼一聲，“為哥你在劇組被人打了？”

周為正在換衣服，聞言順著他視線低頭一看，腹部和腰側密密麻麻地散布著紅痕和指印，只一眼就讓他回想起昨晚的瘋狂，趕緊將撩到一半的衣服下擺放下來，咬牙切齒，狗日的嚴洵嘉……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董城城勉強一笑，“沒有，拍戲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你知道的，我這個角色打戲吃重。”

又是一個謊言，跟他說家里有事要急著離開劇組一樣牽強。

還好董城城沒有追問，喔了一聲說：“這部戲你拍得真是太辛苦了，好在辛苦沒有白費，你現在漲了好多粉，總算是有了一點知名度了，跟著影帝影后刷臉，真的挺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