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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真的很感謝你。”
程程狠狠鞠了個躬,跟倒栽蔥一樣,再用幾分力氣,就能給盛濯然表演一個前滾翻了。
可他話語里又分明帶了點哭腔。
所有人都沉默了,剛被失敗不由分說擁抱過,現在又要目睹無能為力的悲哀。
“你……”
“誰教你的,什么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
盛濯然將小孩撥直了,起身,環視了圈霸占著視線不肯走的這群人,嘆了口氣,“還有什么要說的?”
“教練,謝謝你。”
“教練,你辛苦了。”
“教練,就像你說的一樣,這份責任,也不全在你。”
“謝謝您。”
……
景簌不敢眨眼,怕淚就這么直沖沖流下來。
以前在她心中總是站不直身,走不好路的盛濯然,此刻能在原地站成一根標桿,背在身后的手狠搓著一根煙。
眾人沒話可說后,盛濯然也沉默了。
直到有人敲門,說電競周刊的記者到了。
站在最后的張藩猝不及防將抱著手臂的王徙推了出去,“王少爺去會一會,等會我們慶功宴上見。”
門又被合上,盛濯然終于理清了自己的思緒,“你們現在,有了這份心思嗎?”
“繼續打下去,繼續參賽,繼續拿回這個冠軍的心思,有嗎?”
“有!”
小崽子們齊刷刷吼了聲,將聚光燈全追到另一邊去的委屈宣泄出來,排山倒海的歡呼中,或許有一些為他們發聲的人。
但只有第一,才能讓微弱的聲音變為擊打心臟的呼喊。
他們不愿放棄。
“好,來年再戰。”
盛濯然吐出一口氣,有些疲憊地笑了笑,“但我還是要說……對不起……”
飛機剛落地,就迎來一場初夏的雨。暢快淋漓撕開所有燥熱,沖刷著天地。
兩人都沒帶傘,透過玻璃看了下外面黑沉沉的天色,決定在機場里的咖啡館躲雨。
點過單,景簌依著盛濯然坐下。打開平板,搜索王徙的采訪視頻。電競周刊第一條就是,評論已經破萬。
她喝了口香蕉奶昔,粗略看了下評論,無非分為三派人————支持knight的,辱罵knight的,以及煽風點火的。
塞上耳機,景簌瞄了眼一旁無表情的盛濯然,將另一只不由分說遞給他。
或許是王徙皮相討喜,記者比想象中多,水泄不通圍著他。
“請問knight的中單程程為什么沒有上場?”
“程旸在比賽前一晚,被有心之人惡意綁架,用刀具傷了他的左手,所以沒能上場。這件事,我們已經報警處理,請大家等待一個公正的結果。”
“請問盛教練今天為什么沒來觀戰?他現在人在哪里呢?”
王徙微一挑眉,正經模樣剎那松懈不少,似笑非笑看著那位男記者,“這個問題,你問除了盛濯然之外的其他人,有意義嗎?”
“請問之前網絡上爆出的關于盛教練的緋聞,您怎么看?”
“用眼睛看。”
“……”
“您相信盛教練是個同性戀嗎?”
“首先,同性戀不是個值得拿出來大驚小怪的事情;其次,我相信與否,改變不了事實;再次,我現在突然有興趣回答第一個問題了,為什么盛教練此刻不在這里———他帶老婆孩子回家了,怎么?要跟著去?那完全就有正當理由報警了,可以試試。”
記者被毒舌的王徙秋風掃落葉般打落一片,眼看對面的人都焉了,王徙才掛起一個官方的笑,“這次我們戰隊查出了傷害程旸和造謠盛教練的,是同一人,我們已經關鍵證據移交法院,期待通過法律手段來解決。”
“當然,如果諸位在輿論上面一定要咬著不放,妄圖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