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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久不見。”

她笑笑，視線往后飄去，探尋著什么。

猜到她謹慎的緣故，“人不在這。”

譚越低頭拿出一瓶礦泉水，捏著瓶子嘩嘩作響，“當初我?guī)土四悖F(xiàn)在也不至于反悔來害你。”

“我知道，但是，謹慎總是好的。”

景簌終于回歸到重逢敘舊的正題上，“譚醫(yī)生現(xiàn)在還在做私人醫(yī)生嗎？”

“沒有。”

“那年你和他都走了之后，我就辭職了，守著自己的醫(yī)院也挺好。”

一口氣灌下去半瓶水，譚越想必也是渴了，不太在意地擦了擦唇角的水漬，拿水瓶指了指露出半條縫的紅日。

“然后就真的做了個掛名院長，各地游走。”

人群因為這抹灰暗中的艷色發(fā)出歡呼，激動得好像親眼目睹奇跡的誕生，上山時的氣喘吁吁和罵罵咧咧都消失在眼前。

微笑著，景簌向后退了步，讓身邊將孩子扛在脖子上的矮個男人能繞到她前面去。

譚越跟著讓出距離，看向完全扯下口罩的景簌。她沒化妝，下巴有兩顆胡吃海喝激出的痘。

此刻的笑容，像個女孩。

他就知道，自己的這位病人，在隔了長長久久的時日之后，終于痊愈了。即使骨血里落了些舊疾，也不影響她日后去開始新的生活。

“走了，我還要繼續(xù)往上爬。”

譚越塞了顆補充體力的巧克力到她手中，頑童般笑了笑，朝景簌揮了揮手，背對著歡呼的人群，慢慢朝上走去。

目送這位也贈與過她生命一絲希望的男人走遠，景簌嘆了口氣。

抬眼，正好半輪紅日完全躍出云層，身邊的小孩子奶聲奶氣地感嘆，“爸爸，好大一個蛋黃啊。”

眾人都被逗笑，眼前勝景陡然變成被小兒啃了一口的食物。

看過日出，陽光漸次灑落在棧道上，每一步都能踩到前面人的影子。景簌被唐梓拽著，走到隊伍第二的位置，不得不加快步伐。

向?qū)崆榻榻B了些什么，她大概也聽不進去，只盯著唐梓衣服上面繡著的吉他，模模糊糊變成自己的航標。

邁著兩條沒有力氣的腿，終于爬上了峰頂。景簌額頭有細密的汗，她沒用上氧氣瓶，只是喝光了包里的兩瓶水。

問了周圍一圈人，也沒帶多余的水，卻也不像景簌這樣渴到嘴唇發(fā)干。景簌瞅了瞅不遠處的小店，很破爛，門口掛了個木牌，用紅漆歪歪扭扭寫著雜貨兩個字。

還是有人不斷在進出，拿著需要的東西出來。

看來是要用高價去買一瓶水了。

翻出錢包，景簌告知了唐梓一聲，將包裹扔到她腳下，只揣著手機和錢包，慢悠悠走過去。

風中的氣息很特殊，有些香火的味道，還有比平原地區(qū)清冽許多的冷感。

景簌排隊進了小店，花六十塊買了兩瓶礦泉水。她轉(zhuǎn)身，在不算短的隊伍末尾，又見到一張熟悉的臉。

短短幾個小時，故人輪番出現(xiàn)在眼前，景簌都有些恍然了，覺得是上天看不過去她如此清閑。

“買水嗎？”

她遞了另一瓶到江燈眼前，晃了晃。

廟宇前有一些蒲團，散亂放著，供游人歇息。

景簌隨手拉來一個，坐下，揉著酸痛的腿。慈眉善目的菩薩在不遠處靜候著信仰者的跪拜。

“你一個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