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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手機丟到她掌心,越過景簌,低頭換了鞋,踩著嶄新又毛絨絨的男士拖鞋,闖入這個充滿女性氣息的小公寓。
身后才看清短信的景簌一個激靈。
她心里涌起萬千種心思,沿著可說的,不可說的方向蔓延而去。
同樣看見這行字的盛濯然卻依舊淡定,或者說,他下肚的酒全變成膠水,將他腦袋里能運轉的東西都黏在了一起。
定了定神,景簌覺得裝作若無其事這場比賽,自己不能認輸。她瞥了眼在客廳里亂逛的盛濯然,徑直進了廚房,準備泡一杯濃茶。
壺里燒著水,景簌踮腳去壁櫥里拿茶葉。
對于鮮少喝茶的她來說,這個東西藏得太深,東摸西找了幾分鐘,連個影子都沒發現。
她正打算去客廳里搬個小腳凳來,身后驀然飄來些許酒氣,盛濯然將她往旁邊輕微一拉,借著高度看清了壁櫥里的東西,“找什么?”
“茶葉,藍色罐子。”
幾秒后,東西乖乖到她手中。
景簌拿起水壺和罐子,搶先去了客廳。拖鞋上的絨毛都因為她急促的腳步顫巍巍地掉了幾根。
已經趁她在廚房猶豫之際,粗略看完整個房子的構造。盛濯然慢悠悠跟在她后面,在沙發上挑了個最軟的位置陷進去。
泡好茶,景簌遞到他面前,戳了正在揉眼眶的盛濯然手臂一下,隔著毛衣,分辨不出溫度,只能得到一個不算軟的觸感。
“盛濯然,你現在累嗎?”
她隨手拿過一個抱枕,撐著自己的腦袋,軟綿綿地問。
“累。”
他沒有否認,碰了下茶杯壁,指尖因為滾燙的溫度暫時縮回,對景簌短暫一笑,眼角浮起兩根細密的紋路。
“這邊要比賽,那邊要做游戲。我不是三頭六臂,你也知道。”
或許是夜色和酒氣瓦解了他那種冷硬的臉,里面新的血肉一點點露出來,終于有了點鮮活的意味。
也許還有幾分妥協,是來自于敵人送來的一條短信。
“那你……”
為什么會在監獄呆了四年。
景簌不敢說,關于這個問題的困惑卻一天比一天劇烈,盤旋在心臟,遲遲不走。
光是聽到身邊人呼吸頻率散亂起來,盛濯然就大概知道景簌現在是個什么慘兮兮的表情,他有點不以為然,“你是不是想問我在牢里的事。”
千般掩飾不敢出口的東西,被盛濯然輕巧戳破。景簌轉過頭,脖子上青筋都忍出來,也沒止住眼中的淚。
“就是……因為你什么都不說,我才不敢問,怕你覺得難以接受。”
“我一直覺得你怎么可能在那個地方,是不是因為你怨我當初選擇讓你走了,才……才一氣之下……”
全身都在哆嗦,景簌眼中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自己越來越劇烈的心跳,擠壓著仿佛永遠不會停止的眼淚。
“別人才在短信里夸你是個合格的騎士,怎么轉眼就又哭起來,像個小孩子了。”
盛濯然還在笑,眼神落到她哭紅的半張臉上,還有急促喘息的后背,就淡了幾分。最終還是湊過去,將人攬到懷里,有些滾燙的手指輕輕擦去了她的眼淚。
揪著他薄薄一層毛衣,景簌哽咽著,“我不想讓你再落到盛景手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擔心什么,但是這些,都必須等我除掉我們兩人心中的同一根刺。”
他的聲音貼著耳后,沾了點酒意,醇而低。落下去,景簌一字不漏。她紅著眼點了點頭,將頭埋在他胸膛處。
盛濯然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