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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噪音都足夠穿透他的精神屏障。
“發泄壓力吧。”
景簌拉著他往下走,“我給你開了小灶,走走走,菜該冷了。”
摸不清景簌這么快打入內部的原因,盛濯然也任由她拽著自己,一路到小餐廳里,腳步匆匆如同做賊。
一直以來就在基地橫著走的盛教練,無法開口阻止看上去頗為享受這種感覺的景簌。
晚上六點,knight所有隊員在基地門口集合。
一輛大巴停在門口,車身被涂上巨大的logo,張牙舞爪橫亙在眾人眼前。新的Logo又以紅為主色,看久了,似乎會從眼瞳里燃燒起來。
依次上車,景簌跟在盛濯然身后,坐到最后一排,旁邊是張藩和王徙。
對于張藩,景簌對他心情復雜,向來只是點頭錯過。而旁邊那位王少爺,在景簌看來,就是活生生的一座小金庫,隨時為盛濯然敞開。
這次想來是作為投資人,到現場觀摩。
有點慶幸那群除了吃和玩游戲什么也不管的小崽子,完全不知道這件事。否則不知道會有幾個明著相安無事,暗里心跳卻飆升到過呼吸。
六點三十分,大巴準時到達體育館后門。
通道門口圍了幾十個粉絲,舉著knight的燈牌,車上的人聽不到她們的吶喊,卻能看清一張張期待而熱情的臉。
好像加足了燃油,小崽子們下車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在休息室里,盛濯然最后做了部署,眼看周圍的隊員不再鬧騰,焉巴巴垂著頭。他收起文件,輕敲桌面,“行了,一場比賽而已,有我可怕嗎?”
眾人破功,沒想到盛教練還有拿自己開刷的一天。
剛露出點笑意,卻見他向后靠著椅背,目光略過每個人,說不上慈愛,也沒有太多溫情,“但我希望你們明白,即使只有方寸之大,那也是個戰場。”
七點十五分,knight重回大眾視野的第一場戰役,吹響號角。
景簌戴著通行證,和盛濯然占據第一排的兩個好位置。她對游戲內容半知半解,更多時候在細聽解說的話,眼定定看著led屏。
自坐下那一刻起,盛濯然完全失去了聲息,他沉默看著實況,左手將工作牌的綬帶來回纏在指尖上。
張藩曾說他是knight的鎮山之物,他就在現場激烈的聲流中,把自己化為一塊沉默的石頭。
只有蘊藏情緒的眉眼,能給他絲毫生的氣息。
從未見過這樣的盛濯然,景簌的目光忍不住落上去,可他不曾察覺,只微抬頭,一直盯著大屏幕。
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緩。
和他以前在林滿的網吧的模樣完全不同。那時他只是借由游戲發泄的少年,一身逆骨。現在他是背負著余生夙愿的男人,那些叛逆的不甘的東西,全被抽出,化開在深邃的眼中。
身后人聲鼎沸,景簌卻心跳劇烈。
第一局輸了,景簌其實后知后覺,她這個游戲廢什么都不懂,只看見隊員們垂著腦袋下了臺,像被抓離水面的魚,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立刻奄奄一息。
盛濯然起身,大步走過去。小魚們彼此看了眼,眼神倒活過來,露出一絲絲恐慌。
眼角和耳垂一起紅了,定在原地。
“別戳這擋路,回休息室。”
徑直往前走,盛濯然一句話叫醒茫然失措的隊員們,期期艾艾跟著他進了休息室。
景簌起身,看著一行人的身影被全部關在門后,才坐下去,捏著手機飛快翻起評論。
網絡上的言語和她預測差不多,都是些看了讓人不快的字眼。景簌身為半個當事人,也看不進去,關了微博,盯著場館中間的解說臺發呆。
本以為盛濯然會呆一會,不到十分鐘,他雙手空空,回到景簌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