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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喑啞著嗓音,唱,“小城風雪不深,只有無憂歲月,上天老眼昏花,贈誰惑人好顏色……”
景簌終于聽清了歌詞,知道了唐梓在唱什么。她靠著窗戶,一點點吐出口郁.濁的氣。
走到基地門口,景簌付錢,向不追求速度只考慮安全的司機師傅道謝————回去的路比出發時多用了近十分鐘。
送走熱情的司機師傅,景簌將羽絨服的帽子掀起來,蓋住了自己。
過大的帽子猛然連視線也擋住,她費力從帽檐邊扒拉出一雙眼,自顧自往前走,順理成章錯過了不遠處的盛濯然。
他撐了把傘,饒有趣味看景簌像一朵大蘑菇般飄近。就要眼瞎地錯過之際,盛濯然咬著煙,一把將她拉轉了身。
“哎?你誰……”
“嗯……你怎么在這?”
景簌的話,也生生轉了個圈。帽子被盛濯然摘下,她看清了頭頂的傘,隔絕了呼嘯的風和雪。
“你倒是聽話,叫你可以自由出入,就真的走了,招呼也不打一個。”
“我……找同學去了?!?
舔了舔唇,景簌跟著盛濯然的腳步往里走?;仄饺绽锶寺暡唤^,每個房間都明晃晃。現在只剩一棟漆黑的建筑,只有進門的地方,亮著一盞壁燈。
“人呢?”
景簌完全忘記了眼下的日子,捉住了盛濯然垂在身側的手。她冰冷的溫度,讓他的猶豫一閃而過,沒有閃躲,將自己的體溫傳遞了過去。
“明天除夕,誰還留在這里,阿姨也走了。”
將還在發呆的景簌輕推進去,盛濯然轉身關上門,開了大堂的燈,黑暗中驟然炸開一團白光。
“也就是說……只有我們倆了?”
景簌眨眨眼,被凍僵的心思也活絡起來。
脫下外套的盛濯然被她充滿深意的一眼,看得有些發愣,還是自顧自隨手甩在沙發上。
剛彎下腰,身后的景簌就像個小瘋子一樣,沖刺了幾步,跳起來,掛在他的背上。
陡然貼上來的人,呼吸在耳后細碎,怕他一時間喘不過氣,摟著脖子的手還貼心留出幾寸距離。
盛濯然不算是怕冷的人,脫了外套,還剩一件毛衣,被景簌兩條腿夾著的腰上只松松垮垮掛了條牛仔褲。
“你干什么?”
他沒回頭,任由景簌掛著,身子卻慢慢站直。
“沒.忍.住?!?
她話語很是無辜,綿軟的,近在咫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盛濯然覺得她的腿不安地蹭了蹭。
嘶————
“景簌……”
眼看他眉皺起來,景簌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指尖干干凈凈,什么味道也沒用。
不像盛濯然,煙草味好像從骨頭縫里散發出來那樣。
她將頭埋在背上,能聽到他的呼吸聲,摟住的每一寸血肉都如此鮮活,讓人安心。
“陪你過年好不好,別推開我了?!?
“你不在的每一年,我都是獨自過的除夕?!?
他脊背一凜,那總是軟綿綿的聲音此刻也滲著孤獨的氣息。
靜默片刻,景簌往上爬了爬,被她鬧得擔心掉下去的盛濯然,不得不伸手托住猴子一般的人。
她伸長脖子,終于夠到盛濯然的側臉,虔誠親吻了下。
淺淺接觸,讓盛濯然微不可聞嘆一口氣。他背著景簌到沙發前,示意她踩上去。
兩人面對面,她比他還高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