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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盛景會在家里住一晚,或者在林滿住一晚。
劉芳丹都做好了完全準備,可以去的酒店,和家里收拾出的房間———準備讓景簌在劉芳丹房里打地鋪,她的房間讓給盛景。
“……這么匆忙嗎?”
場面話還是要說的,景簌走到茶幾對面,坐在沙發上,隨手抓起抱枕在懷里,看盛景。
在他眼中的少女,眼里期待神色多濃厚,不難看出。
這么為自己的離開感到愜意,這讓盛景有些不滿,他舌尖抵住齒根,暗自用了力,心中不覺又多了幾分趣味。
“我要去找盛濯然談個話。”
“他應該沒睡。”
指了指樓梯,景簌下巴擱在抱枕上。
這倆人的談話啊……
會不會極其地不歡而散啊。
事實上,景簌想得一分不差。
不過十幾分鐘,盛濯然匆匆從二樓下來,景簌起身,不安地扔了抱枕。在客廳的拐角處,他突然停下,看了景簌一眼。
富有壓迫力,景簌下意識走近想拉住他。
卻連盛濯然的指尖都沒碰到,只能看到他摔門而去的背影,還有被風掀起的淺藍襯衣一角。
“不用管他。”
身后腳步靠近,伴隨著盛景的話。
她轉過頭,判斷盛景的表情是喜還是怒。
答案是都沒有。
盛景平靜地像個局外人,也像個旁觀者,八風不動。
“他……什么都沒帶,手機都……”
“簌簌,我們談談。”
稍顯胡亂的話語被打斷,她啊了聲,咬著唇,有些抗拒的模樣。
然而盛景這次面對面并不給她任何機會,兀自轉身折返二樓,同時也沒忘記叫醒恍若神游的景簌,“快上來。”
到了陽臺上,景簌鎮定許多,反正兵來將擋,她一個大活人,順從自己的意愿去說話做事,總歸是沒錯的。
不料盛景的第一句話并不是她想的那樣,“照顧盛濯然累嗎?”
累嗎?
她趴在護欄上,望著蕭條的街。
“……不累。”
輕輕吐出兩個字,景簌覺得整張臉被太陽曬得發燙,埋入胳膊里。
“我想抽根煙……可以嗎?簌簌。”
“你抽吧。”
她的聲音悶悶地傳來,這種事盛濯然從來不征求她意見,隨心所欲,甚至還惡意吐煙圈來捉弄自己。
這兩人的性格真的相差太多,即使冠著同一個姓。
景簌抬頭,余光里看到煙霧輕騰。
“還有兩周就成年了,想過要什么禮物嗎?”
盛景的聲音也模模糊糊的,咬著煙在說話。
她被突然點醒般,記起了自己的生日,原來已經不遠了,這些忙忙碌碌的日子讓景簌也失去了對自己的關注,此刻靠盛景提醒,才沒讓這個重要的日子丟失于記憶之海。
無奈笑了,景簌揉了揉額頭,“盛總,您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沒什么要的,我也沒有這個資格。”
聽到最后一句話,盛景彈了下煙灰,不作表示。
“馬上要讀大學了,嗯?”
“九月。”
“景簌啊,都三年了。”
盛景的聲音突然低下去,尾音都纏繞著濃厚的無可奈何,景簌轉過頭,呆愣愣看著他,不知道這突然興起來清算日子是什么意思。
摁滅了短短煙頭,盛景瞇了瞇眼,景簌突然覺得背后發涼。
俯身抓住景簌纖細的手腕,盛景一點點湊近,看上去被他圈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