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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喜歡跟他玩,也朝他扔橘子皮。
不料一個用力過猛,橘子皮扔到了開門進來的人的懷里。
是貝斯手康倪。
無故做了一回人肉靶子的康倪聳聳肩,把打包過來的飯盒放在林約的床頭。如果說款兒,康倪和林約是同款美男,身材和發型都一樣,不同的是康倪更瘦,臉更小,更精致。要論角色擔當,康倪才是顏值擔當。此時的他穿著黑色背心和牛釘柳樹皮質馬甲,合體的牛仔褲上夸張的朋克風皮帶,雙臂滿是紋身,是個藝術家。
“你專門帶飯來的?”杜若好奇。
“嗯,這個人說嘴癢,要吃意面和咖喱雞。”康倪擺下食物就要走,看來完全不想做電燈泡在那明晃晃地照著。杜若見狀也立馬起身,要跟他一起撤退。
從病房出來,兩人心照不宣地相視而笑。
“那家伙很麻煩。”康倪撇撇嘴說。
杜若早就心里有數,用后來的流行語來形容,就是個活脫脫的病嬌。
“好像還要一個月的恢復期,剛好給你們大家都放了個長假吧。”跟康倪說話,杜若都客客氣氣的,高高的康倪總是一臉不爽的模樣,實際上是Rubus中最高冷的成員。林約和唐景人的破壞力驚人,因為這兩人瘋起來只有三歲。而康倪是在智商碾壓你的情況下,暴力值爆表。
有勇有謀什么的,可怕。
“也不是的,除卻York的部分,我們該趕通告的還是要趕。演唱會18場都押后的,但是握手會、電視、電臺什么的還是照常來。說真的,行程很滿。”兩人從樓梯下去,康倪說道,“出道以來我們都很亂,每天都告訴運轉,適應不同的人不同的規矩。以前我們總是被質疑,沒有人敢要我們,現在后臺硬了,有人罩了,照樣有不對頭的地方。”
杜若聽得一愣一愣的,康倪為什么要告訴她這些?
這些連唐景人都不說的。
“我做夢都想成為專業的音樂人。”康倪點一根煙,挨在了醫院前院的小荷花池邊的欄桿上,“大概沒有哪支樂隊,比我們更想沖擊主流,沖擊世界了,所以最后浮出水面的,是我們。”
“所以,就算是格格不入,也是五個人一起的格格不入,五個人同一個鼻孔出氣,抱在一起就是一顆□□,能轟炸人而不是被轟炸呀。”杜若笑著說道。
“你呀。”康倪笑了起來,輕輕彈了彈杜若的額頭,“怎么就能這么懂呢?”
杜若摸摸額頭笑而不語。“當然啦,我是從未來來的嘛。”她在心里偷偷答道。
作為樂迷,一些情況她是了解的,這幾個人確實不受管教,上電視、演出前還常常會喝得醉醺醺,在鏡頭前語無倫次。出去集訓、巡回時也不善于和人相處,到處惹事、發生口角甚至打架搞破壞。出道前這些行為都是后果自負即可,出道后就被各種批評指責,媒體、輿論的槍口整□□他們掃射。
這就是主流化的代價。
“走吧。”兩人也沒有辦法再聊出來些什么,各自鉆進了BMX里,康倪把杜若送回家。
“那家伙,要快些好才好。”在路上,康倪說道。
“他會沒事的。”杜若給他打強心針。
“和他住那會,他就經常生病,我總是背他去看醫生。”康倪說,“不過,據說平時老是跑醫院的人,到頭來命最硬。”
這話說得杜若一驚,因為她記起了,康倪最后沒有活過2010年。
而現在的1990年,他才22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