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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上巳節那天?!倍叛苤刂氐貜娬{道:“我比你大半歲啊?!?
大半歲?江月兒這才遲鈍地抬頭,見這個之前還一臉苦大仇深的家伙可惡地大笑一聲:“來,叫聲哥哥我聽聽!”
“……你休想!”
江月兒怒目圓睜:就知道這家伙無時不刻都在想著翻身當哥哥!
杜衍好整以暇:“哦,我知道你現在還想不轉,我們不著急,等你適應幾天,別忘了到時候叫我哥哥啊。”
白喊了這么些年姐姐,這回可得好好找補回來。
為什么之前她覺得這人可憐來著?他明明這么討厭,讓人恨得牙根兒直癢癢嘛!
她氣得要跟從前一樣來推他,被一把捉住手,那人還挑起了眉毛:“以下犯上,這就是你這當妹妹的該做的事?!”
“?。。。。 苯聝阂慌聫堊炀鸵氯ィ?
杜衍早在跟她斗智斗勇的過程中練就了先知之力,還不等她咬下去,搶先托住她的下巴,還沒開口。
“你們在干嘛?”一聲斷喝自他后邊響起!
江棟不知從什么地方冒出來,拽住女兒,怒視這臭小子:“你在干嘛?!”
那臭小子居然敢摸他女兒的下巴,簡直是豈有此理!他女兒的下巴也是他能摸的?!
雖說作為當爹的,這些年早把這小子納入了女婿的第一候選人之中,但不代表這小子可以占他女兒便宜了!
以前是兄妹,還能睜只眼閉只眼,眼看以后這小子要改姓顧了,那就得趁早劃清界限!
杜衍:“……我,我就是跟月妹開個玩笑。”
以前叫姐姐也就算了,叫月丫兒也勉強可以?,F在不叫月丫兒,連月妹都叫上了!這小子……江棟覺得,他的手有點癢,迫切想用這小子的臉皮蹭個癢!
“阿爹,阿敬他要打我!”
靠山來了,江月兒就不怕了,躲在她阿爹后面,先告上一狀再說!
誰知道,她這一告狀,她阿爹的眼神變得很怪異:“你說他要打你?”不是要摸你?
“嗯!”江月兒氣鼓鼓地道:“他逼我叫他哥哥,我不叫,他就要打我!”
杜衍:“……我那也叫要打你?”簡直是六月飛雪,明明是他在防衛啊!
江棟卻放松了下來:“他要打你啊?”不是摸你——不是,要打人也是不對的!
這樣一想,江棟目光頓時又兇狠起來:“說說怎么回事?!?
杜衍:為什么阿叔對我的態度變得這么快?
江棟:廢話,你以前是我兒子,現在是“有可能覬覦我女兒的臭小子”,不對你兇點,我女兒吃虧了怎么辦?
杜衍委屈道:“是月妹要咬我,我才捉住她下巴沒讓她咬下去,不是要打她?!?
月妹?這稱呼……江棟聽得也很想打你好嗎?
不過,聽見女兒沒吃虧,江棟就選擇性地忘了前面那半句話,把女兒拉走,還不忘丟下一句警告:“以后他再想打你,趕緊叫阿爹,知道嗎?”
杜衍:“……”不是說了,我沒打她嘛???!
江月兒大獲全勝,美滋滋挽上自家阿爹的胳膊,得意且響亮地應道:“知道了,阿爹!”
杜衍:“……”總有種不妙的預感怎么辦。
江月兒卻完全沒體會杜衍的預感,她被她阿爹拉走后,回了自己的房間。
想起先時自己在顧家說的事,有點忐忑地道:“阿爹,我把你的身份跟阿敬他爹說了,怎么辦?”
江棟卻不吃驚:“顧敏悟那個樣子,你說出來,刺激他一下,未必不好。”
他跟梁王的恩怨還沒有結束,雖說自這一路行來,從蛛絲馬跡中江棟可以判斷出,陛下跟梁王之間并沒有像外界傳聞的那樣和睦,但梁王從先帝時期就手握重權,如今到了現在,歷經兩朝榮寵,已經是尾大不掉,梁王,并不是那么好除去的。
他得為女兒盡早打算起來。
如果沒有衛老爺探訪梅州顧氏的這一事,江棟或許會另外考慮女兒的歸宿,但有了這件事,可以證明顧敏悟圣眷仍在。而且衛老爺不遠千里從京師來看他,恐怕整個朝野這也是獨一份了。
有了圣眷,顧家東山再起的時候指日可待。
他即使沒有進過朝堂,但他自小受父祖熏陶,深知什么罪過都比不過圣眷優隆。
尤其顧家的事完全是被鹽務整頓牽連才導致的,這些年陛下一直沒放下它,說明這件事在陛下心里也是意難平。
剛登基的時候,根基不穩,陛下無法對抗這么多朝臣,現在十年過去,今非昔比,只要顧敏悟能夠再度展現他的才華,衛老爺肯定會重用他。
那么,將月丫兒托付給顧敏悟的獨子,他也可以放心了。
他對顧家有這樣的重恩,不怕顧家不善待月丫兒。當務之急,是先把月丫兒的事定下來,遲則恐生變。
江月兒不知道這片刻功夫,她爹心里轉了這么多念頭,聽見她阿爹不怪她,立刻高興起來:“那就好了。阿爹,那你說,顧家那人會好起來嗎?”
江月兒對顧敏悟的又臭又硬很有意見,現在還不想叫他阿叔呢。
江棟笑道:“陛下給他賜了藥材,有秦王爺從府里帶來的御醫,他怎么可能不好?”
江月兒舒了口氣:她那么罵顧敏悟,其實也怕把人氣死了。如今她爹這么安慰她,可叫她心里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又問她爹:“對了,阿爹,怎么沒看見阿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