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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10日

2、進城

三天后，我第一次見到了城市。一棟棟高樓，一條條馬路，車來車往，人來

人往。不過我卻感到好陌生，農村和城市的差距，突然讓我心里沒了底氣。跟來

時的充滿希望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感覺空蕩蕩的，好像迷失了方向。

「嬸，你怎么了？」

「沒事，就是有點暈車。」

「那休息一會兒吧！」

梅花沒有看出我的心思，她真以為我暈車了。接著幾經中轉，終于到了梅花

住的地方，一個破敗的城中村。雖然破敗，但卻人來人往，很嘈雜。梅花住的房

間很小，只容一張床和一個小桌子，跟村子里比，差太遠了。我終于明白，每一

個光鮮的背后更多的其實是心酸。城里也只不過是一個好聽的名字而以。但走上

了這一步，就很難退回去了。怎么說，也得立足腳。

「嬸，我這就這條件，今晚你就跟我一起住，省點錢，我們倆擠擠，明天我

帶你去保姆市場看看。」

「梅花，嬸真得謝謝你，給你添了這么個大麻煩。」

「嬸說到哪里去了，都是鄉里鄉親的。你不嫌棄就好了。」

「不嫌棄。」

吃過飯，收適完，兩個女人擠在一張小床上，我還是頭一次。梅花身材嬌小，

反而是我占了便宜。

「嬸子，沒有想到你身子這么豐滿，奶子這么大噢。」

「讓你見笑了。」

我紅著臉回答到。

「這是女人的資本，怎么是見笑呢？多少女人想要這樣的身體，都沒有。」

「是嗎？」

「當然，只要女人長的好看，奶子豐滿，多少男人為你癡狂。」

梅花一邊說一邊把手握到了我的大奶上，開始揉搓起來。我沒有想到這個小

輩膽子這么大。

「梅花，別摸了，嬸子癢。」

「哈哈，別不是剛離開叔，就想叔了吧。」

「才沒有。今天累了，想早點休息。」

「好。」

那晚，梅花給我講了許多關于城里的事，讓我開了眼界。我發現城市和農村

其實是兩個世界。就連人心都不一樣，農村人淳厚樸實，雖然貪心，但貪的是小

利，心還是善的。而城里人黑起來，是根本沒底線。

梅花說著說著心里突然心酸起來，她覺的這些年在城里打拼，除了剩一點錢

外，其實沒有多少的收獲，她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餐廳服務員。說到感情上時，

她說曾也交往過一個城里的男孩，她希望通過婚姻改變自己的命運。但最終失敗

了，男人騙了她的身子，卻沒有給她真正的愛情。她說想在村里找個男人嫁了吧？

心里又有太多的不甘心。梅花叫我防著點城里人，特別是男人，別輕意的相信。

那一夜，其實我沒有怎么睡，腦子一直在空轉，處在那種空虛和迷茫的狀態

中，一直在想選擇這條路是對還是錯，最后也找不到答案。也許只有走下去，才

能知道最終的結果，就像梅花一樣。

第二天一早，梅花就帶著我去了最近的保姆市場。她說保姆市場就是給別人

介紹工作地方。那里到處擠滿了人，有像我這樣找工作的，也有來雇人的，最后

因為我沒有經驗以及保姆證，四處碰壁。兩個人失落的回到了住處，那一夜，我

很難熬，還好梅花不停的在身邊給我安慰打氣。接下去幾天，我們去了幾個不同

的地方都一樣，最終還是沒有結果。

夜里，望著小屋里的天花板，想起了老公說的話，如果不如意你可以回來再

想辦法。然后又想到兒子考上大學后沒有學費而不能上學，從此不能改變命運。

我的內心開始復雜的斗爭，最后還是決定一定要在城里找一份工作，正所謂天無

絕人之路，也許還可以再去碰碰運氣。

第二天一早，跟梅花打了招呼自己一個人出去了，這幾天一直麻煩梅花心里

也過意不去，另外也已經熟了這里的線路。到了保姆市場，看到好多人手里都拿

了一個牌子，坐在街邊，我也學著他們的樣子，借了一枝筆拿了半邊廢紙寫了

「找工作」三個字，然后就坐在路邊等。

時間慢慢的過去，有些人都找到了滿意的雇主，大部份人和我一樣依然坐著，

感覺非常的迷茫，也非常的失落。突然人裙中走來了一個大爺，好幾個人對他指

手畫腳，嘴里還在嘀咕著什么。那個大爺一眼就看到了我，直接走到我的身邊。

「你要找工作？」

我有點驚訝，呆了好久才反應過來，然后點點頭。

「你是農村來的吧，以前有做過保姆嗎？」

「沒有。」

我一點信心都沒有的回答。

「很好。」

這樣一說更讓我吃驚。

「我給你一個月一千，包吃包住，你只要做衛生、洗衣服、照顧我老伴，飯

都不用做，你看怎么樣？」

我沒有想到這大爺這么爽快，開的價格這么好，其實我了解過，正常情況70

0一個月都算不錯的。我突然心里升起了一股暖意，終于看到了希望。

「真的嗎？」

「真的，你現在就跟我走，看了情況再說？」

不過心里還是在想，怎么會有這么好的事讓我遇上，有點不安，但最后還是

決定跟他去看看。正當我要走的時候，邊上一個五十幾歲的大姐突然拉住了我的

手，把嘴靠到我的耳邊說到。

「妹子，這大爺你要小心點，他很變態。」

我一聽，心里剛熱起來，又一下子涼了。我還是頭一次聽說「變態」這個詞，

不懂什么意思。但大姐叫我小心，肯定是對的。我突然憂郁了，想還要不要繼續

跟他走。大爺，看到我沒有跟上，又熱情的上來叫我。最后我還是想博一博，也

許是最后一次機會，他總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下對我怎么樣吧？我謝過那個大姐，

就跟著大爺走了。

「我家離這里不遠，坐幾個站就到了，回頭你記一下車站名，你就知道怎么

回來。」

這大爺想的這么周到，一點也不像個壞人，他的個頭比我老公還高，身子也

硬實，年齡跟我的父親差多大，看過去面目和藹，心里慢慢的平靜下來。公交車

沒有坐幾個站就到了，遠處一個小區，雖然有點破舊，但比起那個城中村好非常

多，環境優美，也沒有那么雜亂。這里的樓不高，只有六層樓。我跟著他走在后

面，一前一后。我們倆爬了五層樓，大爺有點累了，喘著粗氣。

「到了，沒有電梯，平常走有點累，久了就習慣了。」

「沒事，不累。」

他打開屋門，里面布置的很溫馨，一套皮沙發擺在客廳里，茶桌上還放著新

鮮的水果，中間擺著一臺大電視，顯的非常大氣。屋里也收拾的很干凈，我還是

頭一次見過城里的套房，有三個房間，一個廚房，一個衛生間，兩個陽臺。走進

去，突然有一種歸家的感覺，城里的房子真好，心里突然想著，什么時候我也能

擁有這樣一套房該多好啊！

「家里就我跟老伴倆個人，你就睡這屋。我睡這屋，我老伴睡這屋。」

他指了指西邊的那個大屋子。這家里什么都有，電視，冰箱，洗衣機……讓

我看的眼花，一看就是有錢主。

「誰來了？」

突然從屋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找了一個新保姆，給你做個伴，農村的，人踏實。」

「叫她進來。」

我順著聲音跟著他一起進去，一個老人躺在床上，面色紅潤，頭花花白。屋

里有一點點的異味，但不重。我低著頭，不知道該怎么做，顯的很靦腆。

「你叫什么名字？」

「桂香，張桂香」

「這名字好，跟你人一樣。」

「多大了？」

「40」

「那你以后就叫我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