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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三千,吾愛有三。日,月與卿。日為朝,月為暮,卿為朝朝暮暮。
葉佳妤輕輕的笑,把臉埋在他的被子里,在心里告訴自己,從此以后,不管有多難,她都會很努力很努力,陪著他一路走下去。
第66章
葉佳妤與穆教授的第二次見面來得讓她們雙方都猝不及防。
第一次見面還是馮薪母親生日的時候, 那時別說他們不熟, 就連葉佳妤和沈硯行之間, 關(guān)系也是曖昧不清沒有明朗的。
彼時葉佳妤還可以告訴自己,就算面對穆教授緊張,表現(xiàn)不好也沒關(guān)系, 惹不起還躲得起, 不說話就是了。
可是如今卻不能這樣想了,她想和沈硯行長長久久的走下去,終有一天要面對穆教授, 以及和她之間的相處問題。
葉佳妤并不了解沈硯行的母親是個什么樣的人,因此待在沈家的這片刻感到十分的憂慮。
沈硯行或許是察覺到了她的緊張和擔(dān)憂, 一直寸步不離的陪著她, “喝口水罷。”
穆教授已經(jīng)回來了, 正在廚房忙碌,葉佳妤想想, 還是避開了沈硯行去了廚房。
“阿姨,我來幫您罷?”她小心的束著手, 內(nèi)心有些忐忑。
穆教授回頭看了她一眼,看見她面上強(qiáng)裝的鎮(zhèn)定, 那一點拘束無所遁形, 心里果然就軟了下來, 這個女孩子的眼睛一看就是干干凈凈的。
卻偏偏是遇上了沈硯行, 要不是因為因為那是她兒子, 她怕是都要猶豫一下。
“不用啦, 以后有的是要你幫忙的時候,今天先好好玩,明天你們就要去外頭工作了。”穆教授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望過來的目光很柔和。
葉佳妤愣了愣,她不知道該不該走,因為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她沒法確定對方是真心還是客氣。
穆教授見多識廣,一眼就看穿了她,干脆揚聲叫了沈硯行過來,“趕緊的,把你的小姑娘帶出去,吃吃喝喝多好,不著急往廚房鉆啊。”
沈硯行忍著笑打了個哈哈,拉著葉佳妤趕緊離開廚房重地,背過了人,他點著葉佳妤的腦門數(shù)落道:“誰教你去廚房的,哪個女孩子第一回 到男朋友家里去就上趕著去那里表現(xiàn)的?”
“……可是,不幫忙不好罷?”葉佳妤覺得頭有些發(fā)昏,呆呆的看著沈硯行。
沈硯行無奈的看她一眼,“不用的,以后再來,聽我的沒錯。”
葉佳妤只好哦了一聲,很乖巧的要和他一起回客廳去,沈硯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她。
“……怎么了?”葉佳妤似乎還沒緩過神來,見他停下來,便也跟著住了腳,抬起頭來看著他。
見她傻呆呆的,沈硯行覺得很新奇有趣,他從沒見過葉佳妤露出過這么明顯的憨態(tài),一時心動得不行,不管不顧就伸手勾了她的脖子往自己這邊帶,低頭就吻了上去。
葉佳妤被嚇了一大跳,手忙腳亂的推著他,艱難的從他懷里離開,直到這頓飯結(jié)束都沒敢再和他過分接近。
這一次的沈家之行,仿佛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葉家祖孫倆從沈家離開之后,葉佳妤和沈硯行各自收拾行李和資料,又都不約而同的早早去睡,希望以最好的姿態(tài)來迎接接下來的工作。
當(dāng)暮春的陽光開始灑落在城市的每個角落,這個城市漸漸從睡夢中蘇醒,街上的行人們都已經(jīng)換上了輕薄的衣衫,車輛的聲音打破沉靜,世界再次變得喧嘩起來。
機(jī)場里人來人往,每一刻都在上演生離的劇情,沈硯行卻在一口又一口的喂著葉佳妤吃面,“你說你,明知道要趕飛機(jī),還磨磨蹭蹭。”
“我這不是想漂漂亮亮的去,給人一個好印象么。”葉佳妤張口吃了一筷子牛肉面,含糊的替自己分辯。
沈硯行拉著個臉,把面條往一次性碗里放了放蘸上一點湯,“要是誤了飛機(jī)來不及趕到,什么印象都沒有了。”
葉佳妤撅了噘嘴,又吃了一口面,然后搖搖頭,“不要了,飽了。”
沈硯行無奈的看她一眼,扭過頭去自己唏哩呼嚕的把剩下的半碗面吃了,葉佳妤就站在一旁看著他,見他吃自己的剩面一點都沒有勉強(qiáng)的意思,不由得抿唇笑了起來。
察覺到她的笑,沈硯行百忙之中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見她對著自己笑,有些不明所以,卻也很認(rèn)真的對著她咧了咧嘴。
葉佳妤的心一下就炸了,她只覺得此刻的沈硯行溫柔得讓她心動,繼而發(fā)覺心里的某個角落就像是軟成了一灘春水。
她忍不住興奮的撲到沈硯行跟前去,長大了手踮著腳要去抱他,沈硯行見勢不妙,連忙把面碗高高的舉起,“小心些,要是弄臟衣服有你叫的。”
葉佳妤笑嘻嘻的也不反駁,沈硯行單手摟著她,像是帶著個巨大的掛件往垃圾桶的方向走。
好容易又重新整理好儀容,倆人剛坐下想說說話,就聽見不遠(yuǎn)處的安檢口傳來一陣喧嘩。
“你們這是什么,打開來看看。”這是安檢人員的聲音,有些嚴(yán)肅。
接著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似乎有些不滿,“憑什么,我們又沒有帶什么違/禁/品,你們這是侵犯**!”
“女士,我們現(xiàn)在懷疑你企圖攜帶違禁文物出境,請配合調(diào)查。”安檢員的聲音更加嚴(yán)肅了,甚至有些嚴(yán)厲。
女人的聲音更加高了,“胡說八道,你們不要血口噴人!”
周圍已經(jīng)有在等候安檢的乘客圍了過去,站成了一個半圓在圍觀,文物兩個字落入沈硯行的耳中,他敏感的循聲望了過去。
那邊的動靜越來越大,一方堅持懷疑有違禁品要檢查,另一方堅持自己沒有違法拒絕開包,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竟然已經(jīng)有成亂之勢。
沈硯行坐不住了,他松開葉佳妤起身往那邊走,擠進(jìn)人群之后向安檢員出示了證件,“你好,我是文物鑒定師,請問有需要幫忙的么?”
安檢員向他敬了個禮,面上的表情仿佛遇到了救星,他松了口氣,忙低聲對沈硯行解釋道:“我們在這位旅客的隨身行李包里檢查到了一件瓷器,看樣子應(yīng)該是清康熙的圣主得賢臣頌筆筒,所以我們要求他們配合調(diào)查,但這位旅客堅持不配合。”
沈硯行一聽那筆筒的名字,心里立刻就提了起來,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卻清楚的知道這叫筆筒已經(jīng)從省博遺失了!
此時如果真的是這件筆筒出現(xiàn),那么這起讓本城所有文博人都寢食難安的失竊案不就破了么?想到這里沈硯行難免有些心潮起伏,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把急切流露出來,因為這件事并沒有公之于眾。
于是他沉吟片刻,心念急轉(zhuǎn)幾瞬,沉聲道:“讓我先看看這件筆筒罷?”
或許是他的姿態(tài)端得很好,又或者是他的證件讓他具有了一定的權(quán)威性,此時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連堅持不肯配合的游客都將包打開了,雖然依舊是不情不愿的態(tài)度。
但畢竟面前這位是專家,他可以還自己一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