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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銳淵只好按照她的要求給她點了外賣,吃完之后沒坐多久她就跑了,他攆在后面問她去哪里,待聽明白她要去找沈硯行,頓時就站在原地不動了,良久嘆了口氣。
他心里有些酸酸的,又有些失落,就像當(dāng)初聽說她執(zhí)意要去b市念書時那樣,沒有反對,甚至是支持,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曾經(jīng)翻來覆去到睡不著。
葉銳淵至今都記得小小的葉佳妤差點被人綁走的那天,家里亂成了一鍋粥,老爺子一輩子大風(fēng)大浪都過來了,修身養(yǎng)性也算到了家,可那天卻狠厲得像刀鋒出鞘。
如果阿渝出事,這個家會變成什么樣?葉銳淵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自己疼愛了多年的妹妹如果落到那種境地,能不能活得下去。
于是他處處護著她,生怕出一絲一毫的差錯,可是如今,她不需要了,因為沈硯行會照顧她,他是她后半生最名正言順的保護傘了。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連拖鞋都來不及穿的腳,突然有些窘迫,有些釋然,每個有妹妹的哥哥大抵都會有過這樣的無所適從罷。
“阿淵,你妹妹呢?”老爺子從書房出來就不見了孫女兒,大孫子站在玄關(guān)處,不知道在發(fā)什么呆。
葉銳淵轉(zhuǎn)過身來,云淡風(fēng)輕的道:“出門去了,去你孫女婿那兒了?!?
老爺子哦了一聲,又轉(zhuǎn)身進了書房。
葉佳妤去了延和居,到的時候?qū)⒔挛缛c,沈硯行不在店里,她就趴在柜臺上和莫樺聊天,問她這一周有沒有什么好玩的事發(fā)生。
“穆牧的前女友回來找他了算不算?”莫樺嘆了口氣。
葉佳妤點點頭,“算啊,然后呢,穆牧和她復(fù)合了?”
莫樺嘴角扯了扯,面色變得有些發(fā)沉,“……他讓我當(dāng)擋箭牌,說我是他新交的女朋友,是不是更好玩了?”
“……這、這么刺激的嘛?”葉佳妤立刻就坐直了身,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的不可思議,還有強烈的興味。
莫樺卻不愿意多解釋,“大家認識那么久了,難道我還能不幫他???”
葉佳妤抿抿唇想追問,卻聽她打發(fā)自己道:“老板中午說了,你要是來了就到里面去找他,他在書房?!?
“……哦?!比~佳妤聳聳肩,知道從她這里是套不出什么來了,只好有些怏怏的走開。
她穿過小門,從西廂房門前的走廊走過,又經(jīng)過一小段抄手走廊,進了正房的門,進門后她頓了頓腳步,然后才順著上次留下的印象上到二樓。
沈硯行的書房門上有個很明顯的標志,是個玉石刻的筆架狀玉牌,不是什么訂好的玉,只是圖個趣味罷了。
她上前敲了敲門,“沈老板,你在里面么?”
隔了一會兒她聽到里頭有人喊了聲“進”,伸手推了門就進去。
這是她第一次到沈硯行的書房來,屋子里的書架和書柜都擺滿了書,文學(xué)經(jīng)濟收藏,新的舊的,什么樣的都有,靠近窗臺的一側(cè)書柜前擺了一張黃花梨海水江崖紋卷書案和一把黃花梨南官帽椅,案上擺了筆架和硯臺等筆墨用品,還有幾本疊在一起的書。
書案對面放著兩張一模一樣的黃花梨六足圓香幾,窗下則擺著一張黃花梨羅漢塌,上頭放了個矮幾,還鋪了米白色繡牡丹花紋路的墊子,另有同樣的靠枕。
見她進來了,沈硯行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先坐,我這里馬上就寫完了。”
葉佳妤沒有去看他在寫什么,只是順從的往一旁走,坐在羅漢塌上晃著腿,也不說話,就這么看著他。
沈硯行把手里的筆記寫好,把本子合上后從書案后走出來,在書架前一邊找書一邊問她:“累不累,要不然去我房里睡睡?”
“……呃、不……不用了,我不累?!比~佳妤愣了愣,回答時有些結(jié)巴。
沈硯行見她臉紅了起來,也愣了愣,隨即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話或許有歧義。
他轉(zhuǎn)了個身,倚在書架上看她,“在b市過得怎么樣?我看你天天吃花,快成仙了罷?”
即便一個在b市一個在壽縣,他們也時刻保持著聯(lián)絡(luò),葉佳妤知道他尋到了樣式精美的瓷器,沈硯行也知道她幾天下來牡丹花糍、蜜漬牡丹、桃花酥、桃花酒和玉蘭餅玉蘭花蒸糕都吃了個遍。
“感覺自己要變成花仙了,吃什么都覺得一嘴的花香味兒?!比~佳妤歪著頭笑嘻嘻的應(yīng)她。
沈硯行往前走了兩步,坐在了她身旁,正一手橫過她的身后搭在她的肩上。
他目光一直看著身旁的女孩,見她笑了起來,他就想起那天自己忽然想到的她,臉上的笑容一模一樣,臉頰上的小漩渦依然若隱若現(xiàn)。
忽然心頭就是一熱,潛意識產(chǎn)生的動作比他有意識控制的反應(yīng)要快得多,等他反應(yīng)過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和葉佳妤的距離已經(jīng)近得只要再往前一點就碰上她的唇了。
葉佳妤似乎被他驚嚇住,正僵著身子愣愣的不敢動,他的目光漸漸變得灼熱起來,她不知所措的低了低頭,想要避開沈硯行的眼。
可她頭還沒低下去,就見沈硯行身子往自己這邊傾斜了一下,嘴唇上碰到了一抹微涼的柔軟。
她雙手下意識就抓上了沈硯行的手臂,呼吸也屏住了,心慌意亂得腦子成了一片漿糊。
這個親吻仿佛是一道門檻,跨進了這門就像是打破了一道枷鎖,沈硯行心里四處的緊張忽然全都消失不見。
他看起來比葉佳妤淡定得多,“是挺香的,都是花的味道?!?
說著這話他還舔了舔嘴唇,眼角晃出一點笑意來,聲音有些低沉,葉佳妤只聽了一句,就忍不住身子一抖,然后軟了下去,只能僅僅抱住他一邊手臂。
她不住的喘息,沈硯行透過襯衫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起伏的柔軟,他身子一僵,又像想起什么,面色變了變,開始有些出神。
葉佳妤見他久不說話,忍著羞澀好奇的抬頭看看他,望見他變成粉紅色的耳尖,在心里暗笑,原來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緊張啊。
“你……你在想什么?”她細聲細氣的問了句,又搖搖抱著的手臂。
沈硯行回過神來,面色微斂,看著她的目光依舊溫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來,“給你帶回了個禮物,我去拿。”
說著他就起了身,走到書案旁,從抽屜里拿出個紅色的錦盒來,又回到她身邊坐下。
錦盒打開,露出了躺在紅色錦布上的墨玉青花籽料貴妃鐲,葉佳妤愣了愣,不明所以的抬起頭看他。
“來,我給你戴上?!鄙虺幮邪咽骤C拿出來,抬起她的一邊手把鐲子套了進去,又把她另一邊戴著春帶彩的手抬起來,滿意的看著她一對皓腕,“真好看。”
墨玉青花把她白皙的皮膚襯得愈發(fā)引人注目,像是有一層溫潤的光籠罩于其上,他忍不住執(zhí)起她的手,低頭在腕邊落了個吻,輕輕的,有著觸動人心的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