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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寧沒有順從趙慎的意思,被寵壞的人總會愈發(fā)有恃無恐,她轉(zhuǎn)身想走了,這時(shí)宮人急急來報(bào),“皇上,七公主她鬧著絕食,說是.....說是羅將軍就是一介莽夫,公主她不愿嫁。”
七公主與羅橫的婚事是老皇帝當(dāng)初定下來的。
七公主到了成婚的年紀(jì)了,遲遲不嫁出去,總不能一直留在宮內(nèi)。當(dāng)初老皇帝將七公主許配給羅橫,也是為了拉攏他。
這樁婚事滿朝皆知,若是隨意悔婚,有損先皇顏面。
當(dāng)年七公主愛慕趙慎的那些事,趙寧比誰都清楚,她問:“眼下如何是好?”此前老皇帝的嬪妃或是守靈或是出家,但公主不一樣,她只能嫁出去,或是繼續(xù)養(yǎng)在宮里。
趙慎從龍椅上起來,趙寧不愿意靠近他,那他便自己過來,他拉著她往殿外走,一邊道:“羅橫是朕的結(jié)拜兄弟,他文武雙全,智謀過人,怎可與莽夫相比并論?她若不嫁,自有旁人嫁!”
趙慎牽著趙寧去逛御花園,白日里偷香竊玉一番還是可以的。
年輕的帝王捧著他的皇后的臉,將她吻的上氣不接下氣時(shí),他這才將春竹的身世告訴了趙寧,還讓趙寧認(rèn)她為義妹,“就封春竹為冊封宜夫人,將她許配給羅橫。羅橫此人朕最是了解,虧待不了你的好丫鬟。”
趙寧一直尋思著給春竹與夏雪找人家,可惜沒有合適的人選,聽了趙慎這般一說,她大驚道:“春竹竟是李公公的侄女?你.....你怎么瞞我到現(xiàn)在!”
趙慎見她又生氣了,他也很無奈,寧寶兒現(xiàn)在這個(gè)樣子都是他給慣出來的,可他不慣她,還能慣誰?
趙慎附耳在寧寶兒耳垂上咬了一口,“朕本來想告訴你的,是你自己近日不讓朕上榻的?!?
趙寧:“......”
七公主本以為趙慎會哄著她,她此前心悅趙慎,現(xiàn)在也想依靠著她。父皇不在了,她不依仗兄長,還能依仗誰?
那羅橫有什么好的?不過是帶兵大戰(zhàn)的粗人?怎能配得上她這樣的金枝玉葉?
七公主以為鬧上幾場,趙慎已一定會改變心意。
誰料趙慎不僅對她不管不問,就讓春竹認(rèn)了皇后當(dāng)義妹,賜了趙姓,改名趙春竹,并給趙春竹與羅橫賜婚了。
一個(gè)下人而已,她怎能將自己這個(gè)堂堂公主取而代之了?!
而且,皇兄與皇嫂還如此的厚待她?這讓七公主憤意難平。
七公主當(dāng)夜又是哭了一宿,次日一早自是腫了眼眶,無法見人。這種事她還無人可訴說,原本就是她自己想拒婚在先的!
就連太皇太后也撒手不管她的事了,羅橫可是萬里挑一的奇才,七公主鬧著不嫁,這不是折損了人家的面子么?
羅家是開國功臣,羅老將軍早逝,羅橫十幾歲起就肩負(fù)了家族重任,自然是比尋常的貴公子老練了一些,但絕對不是莽夫。
趙寧親自給春竹準(zhǔn)備了嫁妝,見春竹還想繼續(xù)留在宮里伺候她,趙寧反語重心長道:“傻姑娘,你現(xiàn)在是宜夫人,很快就要成為將軍夫人了,日后羅將軍回京,你照樣可以入宮見本宮?!?
夏雪也哭紅了眼眶,她與春竹是皇上親手栽培大的,而來又安插在了皇后身邊?;噬想m看著孤冷,倒也從未苛待她二人。如今春竹即將外嫁,夏雪替她高興,但又不舍。
主仆幾人感慨了好一番。
春竹出嫁之際,自然不宜一直留在趙寧身邊伺候著,即便她自己愿意,趙寧也不許。
春竹收拾包裹走之前,跪在了趙寧腳下,又是一番抹淚,勸道:“娘娘,皇上他實(shí)在不容易,您不曉得,皇上在您十歲的時(shí)候,就對您有心思了,您.....您不能再將皇上關(guān)在殿外了?!?
趙寧:“......”
春竹等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她們哪里會曉得趙寧與她四哥的那些前塵過往呢?
趙寧拉著她起來,“好姑娘,過幾日就要嫁人了,萬不能再哭了。本宮.....盡力吧。”
春竹更不懂了,這種事怎么還需要盡力?皇上獨(dú)寵皇后一人,兩人又是青梅竹馬,怎的如今還不同榻了?這種事難道很難么?此前在驍王府時(shí),也沒見皇后娘娘這般為難???頂多是對皇上抱怨幾句。
春竹帶著萬分的不解離開了趙寧身邊。
她在回廊上撞見一人,此人是新帝身邊的紅人,前后伺候了兩代帝王,春竹也是個(gè)心善的主兒,她倒不會瞧不起閹人,她自己也是個(gè)奴才出生,幸得皇上和皇后垂憐才有今日。
春竹對李德海微微一笑,李德海一怔,很快也回以一笑,看著春竹離開的背影,李德海長長舒了一口氣,他這輩子也算是知足了。
*
眼看著又要入冬。
趙寧新得了一把團(tuán)扇,是遼王朱明耀贈與她的。
幾年前,朱明耀也曾給她一把同樣的團(tuán)扇,只不過讓四哥故意摔壞了。
趙寧倚在臨窗的大炕上曬著太陽,如今春竹已經(jīng)隨著羅橫去了福建。
福建是朱浩天的封地,趙慎主要是太不放心朱浩天夫婦,這才將羅橫安排了過去。
如今,趙寧身邊貼己的宮人只有春雪一人,其他宮人都是趙慎給她安排的,趙寧慢熱,尋常話不多,殿內(nèi)時(shí)常都是冷冷清清的。
此時(shí),梅花才將將打了花苞,還沒有到賞梅的時(shí)候,不過她宮里倒是多了數(shù)盆茶花,聽說是趙慎命人在暖房培植出來的。
趙寧晚上不準(zhǔn)他上榻,他便誆騙她,說是那茶花之所以開的妖艷,是因?yàn)橛昧巳朔手省?
即便趙寧知道這話是假的,可每每看著一屋子的茶花,她心底也是膈應(yīng)的慌。
趙慎今日下了朝便直接來了后宮,李德海領(lǐng)著小太監(jiān)將奏折都搬到了皇后的住所,看樣子皇上近日若是無事,大約不會去御書房了。
歷朝皇帝都是后宮三千,雨露均沾,可他怎么察覺到近日新帝就連床鋪也挨不著邊了?昨個(gè)兒聽宮人說,皇上就在外間的炕上熬了一宿......?
李德海不甚明白,按理說皇后至今沒有生育,皇上也不必避諱。滿朝文武都急著皇嗣一事,怎的皇后娘娘這邊絲毫不著急?
李德海倒也不敢多言,當(dāng)初皇上讓先帝賜婚的場景歷歷在目,皇上這是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主兒,皇上自個(gè)兒沒有心急,他這個(gè)大太監(jiān)跟著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