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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王爺一得了自由,就將太子擒住,在老皇帝沒有來得及開口之后,八王爺一劍將太子給殺了。
他發過誓,誰也不能再欺他的妻子分毫!
太子又輸了,與上輩子一樣輸的猝不及防。
他當真是不懂了,這是為什么?他明明是部署周密了,怎么還是敗了?!
太子朱明安在倒下之時,腦中諸多畫面瞬息變化,他看見了顛倒過來的宮宇,可突然之間他又看見了趙寧,還有她嫁衣如火,雙眸漠然的樣子,最后的畫面是她輕輕一躍跳下萬丈深淵,還有那唇角一抹淡泊的淺笑。
那畫面就在他眼前凝滯,他看見了掛在她眼角的一顆淚珠子,那樣妖艷奇美,但也殘忍冷酷.......
終于,朱明安徹底閉上了眼,他唇角含笑,像是釋然了,“原來是這樣的.......”
一場暴雨頃刻而至,血流成河的場景足足維持了半個時辰,這才將青石地面上的一切罪孽洗凈。
老皇帝還活著,趙慎并沒有趁勝奪勢,趙家也沒有造反,今日此舉讓朝中諸人再也無話可說。
這等護駕之功,誰還敢說趙家半句“不忠”之言。
老皇帝親眼看著八王爺抱著他的妻子離開,他站在原地,就連喊出聲的勇氣也沒了,或許他終于知道,他早就失去了擁有的資格,即便如今只是一個名字,他也沒有資格喊出口。
太子的尸首還未涼透,他唇角依舊掛著笑,像是瞑目了。老皇帝癱坐在地上,抱起了他的頭顱,嘆道:“你又何必逼朕......你又何必逼朕......”
趙夔鎮守趙家,太子的人一直試圖攻入侯府,但趙翼帶著人重新殺回時,趙夔便知道一切都成了!
朱浩天一回府就抱著他的女兒,這個時候,他是誰人都不放心的,唯有將女兒放在自己身邊才最穩妥。他好像很擔心還有人會卷土重來。
趙翼處理了外面的人,便直奔府內,他身后還跟著一人,此人便是趙慎。
趙夔就站在照壁迎接他二人,笑道:“你們就放心吧,家中一切都好。”
趙寧幾乎是撲了過來,直直撞在了趙慎的腰上,趙慎伸出手將她拉住,他連連后退了兩步,讓她有個緩沖的機會。
“阿兄,你回來了啊。”趙寧抱著他精瘦的腰,又道:“我與兩位嫂嫂打賭,賭你天亮之前一定會回來,這次你幫我贏了五百兩銀子,我還得感謝你。”
趙慎低低一笑,她竟然拿這種事去賺錢了......不過只要她高興就好。
畢竟,他這輩子所圖,無非只是讓她高興.......
趙慎微微垂眸頭,他的視線與趙寧的相纏,看著妻子仰面時的一臉歡喜,他柔聲道:“嗯,我們寧寶兒有出息了。”
趙寧聞著他身上的氣息,無半分汗味,亦或是血腥味,只有淡淡的薄荷香和一股子獨屬于他的味道。
*
老皇帝大病了半月才將將可以起榻,顧家父子被誅之后,老皇帝聽從了趙慎的建議,扶植了顧家的庶子襲爵。
趙慎說的很對,眼下的天.朝不能缺了武將之家,像顧家這等百年簪纓之戶,若是徹底連根拔起,只會讓朝堂動蕩,以德報怨方可拉攏人心。
老皇帝一直以為趙慎是個無情無義之人,畢竟他就是這般清冷孤漠的相貌。
這一日,老皇帝起榻,他叫了趙慎過來問話,問他為何這么做,趙慎卻說,“我并非一個善人,只是給吾妻積福。”
對這個回答,老皇帝很是驚訝。
生在帝王家,如何能多情?
但同時,他也很羨慕趙慎這個年紀,一切遺憾都還可以來得及,良久之后,他道:“好,說得好。”
關于趙慎又是何時將羅橫歸為己用的,老皇帝便不再多問了。就連寶藏一事,他也沒有多用,大有放權之意。
一月后,老皇帝以久病成疴為由,禪位給了驍王-趙慎。
新帝登基大典就定在了禪位之后的第三日,老皇帝沒了五石散的支撐,人已經五分清醒,五分瘋傻,但夜里時常會喊著同一個人的名字。白日里倒是還算清醒,知道自己是太上皇,也知道趙慎已經是新帝了。
可一到晚上,還會窩在墻角低泣,任誰勸說都不行。
趙慎為帝,趙寧自然名正言順成了天.朝皇后。
趙慎早已成年,像他這個歲數的男子,至今膝下沒個一兒半女,皇后與新帝成婚大半年了,肚子也沒個動靜,這讓朝中大臣很是擔心。
大皇子早年流徒時暴死,太子與辰王也死了,如今只剩下一個不問世事的遼王,太上皇倒是還有一個年幼的兒子,但終究成不了氣候。
雖說趙慎正值年輕力壯時,可他也該趁早考慮子嗣,充盈后宮迫在眉睫。
早朝上,不斷有大臣上書選妃一事,太皇太后還親擬了一本選妃冊遞給了趙慎,“皇帝,這些都是世家之中試婚的姑娘,你若無心后宮,又顧及皇后,少擇幾人便是。”
自古以來,哪有皇帝只有一個皇后的道理?
趙慎登基以來,很是勤政,也不宿在帝王的寢殿,日落時便會去尋他的皇后,兩人同飲溫茶,共賞黃昏,就連皇后娘娘近身伺候的那些宮人都不得靠近,還曾有人瞧見新帝給皇后娘娘捏腿,可見皇后是何等受寵!
這一日下了早朝,年輕的帝王帶著一本選妃冊去見了他的皇后。
皇后娘娘越活越小,這個時候才從被窩里鉆出頭來。老皇帝的嬪妃都被清空了,如今也無人給太皇太后請安,趙寧也被免去了每日請安的規矩。故此愈發貪睡,人又圓潤了不少。
趙慎命宮人備了早膳,眼下已經入秋,又到了桂花飄香的時候。見趙寧梳妝好,趙慎對她招了招手,“怎么了?又不高興了?”
趙寧脖子疼,是被鳳冠壓的,她每日晨起需得穿戴齊全,壓襟頭飾樣樣不得落下,她嫌累的慌。
趙慎揮手讓宮人退下,有旁人在時,他的寧寶兒總會放不開。她哪里都好,就是夫妻之間的小情趣不如那輩子時奔放。
趙寧悶悶不樂的落座,腰上的翠玉禁步撞在了紅木桌案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趙慎見她不茍言笑,他淡淡道:“朕已經命人給你重新趕制衣裳,過陣子你便輕松了,且再忍忍,就當為了朕。”
趙寧除卻這些不習慣之外,她已經兩個月沒有出宮了,平時連個說知心話的人也沒有。她如今是個活生生的人,又不能像上輩子一樣飄在帝王身側。她總覺著自己成了一只金絲雀。被趙慎所困,她迷戀他的柔情,可又向往著外面的花花世界。
趙寧點了點頭,“是不是我欠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