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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太君與王氏看了一會孩子,便去前院觀禮去了。
朱浩天畏畏縮縮,不敢上前,見妻子態度稍緩,他小心翼翼道:“別....別生氣了啊,或許下一胎隨了你,孩子就白了呢。”
趙淑婉瞪了他一眼,“不生了,再也不生了,你日后不準上榻!”
朱浩天:“.......”登時嚇的臉色都微微發白了......
吉時剛到,全福人攙扶著王寧走到了廳堂,她一身鳳冠霞帔,即便是嚴冬之日,依舊可見婀娜的身段。
此時此刻,皇帝坐在上首的位置上,王寧是蒙著紅蓋頭的,他看不到她的臉,以至于這熟悉的身段尤為清晰的在他腦中回放。
他記得.....記得真真切切。
那年,她也穿著這樣的大紅嫁衣,她由全福人攙扶著,緩步走向他,即便是這步子也是如出一撤的相似。
二十多年了,他卻還記得。
八王爺今日格外俊朗,看上去也不過才三十出頭的模樣,他手中牽一段紅綢,正眸色柔情的看著他的新娘子。二人不論是相貌還是身段,都是十分般配,竟讓高高在上的帝王也慚愧踐行了。
八王爺與王寧在皇帝面前站好,隨后禮官唱禮。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畢之后,皇帝還在恍惚之中,如果他可以揭下臉上虛偽的面具,如果他還可以年輕幾歲,或許他不會猶豫,他會再一次奪人所愛!
目送著一對新人步入洞房,皇帝突然一陣心絞痛,但.....還不不及某些痛來的真切。他想他的寧妃,想到了沒有那么眷戀塵世了,是不是死后便能見上了?
趙寧在前廳看了一會熱鬧,又被公孫月拉去了婚房看新娘子。
這個時候八王爺正用了如意稱挑開了新娘子頭上的紅紗蓋頭,那一瞬,趙寧也被驚艷了。
她四哥的娘.....當真好看!
這個年紀的女子沒了少女的青澀,多了一種熟女的嫵媚,加之精致的面容與一身妖艷的大紅色,王寧當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尤其是那雙柔中帶媚的眼睛,一眼就能將人的魂魄吸附進去。
難怪此前皇帝與八王爺險些為了她而兄弟反目成仇。
撒帳之后,八王爺似乎還不太想離開,王寧落落大方,臉上無嬌羞推脫之色,兩人就像一對相知多年的故人,一個眼神之間就能傳達對方的心意。
八王爺道:“我去去就回,你先歇著。”
王寧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兩人簡單的寥寥幾語,相約一笑之后,八王爺便離開了。
除卻趙寧之外,在場的女眷還不知道王寧的真實身份,只知她是懷柔張氏,精通一身醫術,因著醫治了八王爺的白發,才與八王爺結成了良緣,成了八王妃。
其實,趙寧很為他二人高興,王寧一直想尋了機會與趙寧說說話。
她二人名字一樣,還有一個共同的最為關心的人——趙慎。
即便明面上不能以婆媳身份相認,但總歸要親密一些。
趙寧只是對她笑了笑,到底沒有走近她,這府上不知道多少皇帝的探子,一旦有個風吹草動,后果不堪設想。
皇帝因為龍體欠佳,很快便回了宮,皇太后也沒有久留。
趙寧一直與兩位嫂嫂待在一塊。
她吃了一會茶,就聞蕭氏道:“月兒啊,老二也是在意你,你別與他置氣了。”
趙寧古怪的看著公孫月,怎么她與二哥鬧了矛盾了?不應該啊,二哥那樣的性子,他怎么會與二嫂置氣?
公孫月嘆了口氣,反正蕭氏與趙寧都不是外人,現如今長公主與公孫將軍已經被皇帝調去金山衛,她有什么怨氣也無法找人訴說了,便道:“趙翼就是小心眼,我與那羅橫從無瓜葛,上回只是在法華寺碰見一面,誰曉得他竟一日不理我,還醉酒裝瘋!你們說說看,到底是誰不講理?!”
趙翼一輩子只恨過一個女人,也只愛過一個女人,這人便是公孫月。
從他表面上或許看不出來,其實對公孫月的在意程度超乎了他自己的想象。
他是個心機城府,且成熟內斂的男子,但在情.事可謂是鐵樹初開竅,強硬的外表之下,裝著一顆柔弱易碎的心。
若是公孫月有分毫的異心,趙翼或許又將患上一場無法治愈的“隱疾”。
趙寧與蕭氏都忍不住笑了,二人幾乎可以想象出來趙翼吃醋的樣子。
蕭氏勸道:“月兒,你也別怪老二,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因為你的緣故,從未接近過其他女子,你便是他的唯一了。那羅橫日后還是少接觸,你沒有那個心思,不代表旁人沒有那個想法。”
趙寧也表示贊同,她二哥能娶到二嫂嫂,也著實不容易,“二嫂,我二哥這是在意你呢。”
公孫月刀子嘴豆腐心,她哪里不曉得趙翼的心意,可他也太不信任她了!
若是她與羅橫有任何牽扯,她當初也不會千里迢迢趕來京城尋趙翼。
公孫月笑了笑,擺擺手道:“不說他了,榆木腦袋的男人!對了,小五,你與老四如何?他沒欺負你吧?驍王府離著咱們侯府太遠,不然我與大嫂也能時常去看你。”
趙寧不說話了,趙慎對她好么?哼!
蕭氏也多看了趙寧幾眼,雖說趙寧已經梳了婦人發髻,可相貌看上去還是有些稚嫩,蕭氏提醒了一句,“小五啊,這女兒生孩子不亞于走到一道鬼門關了,三妹與旁人不同,她這個歲數生孩子倒是正好的。不過你可得注意著點,晚兩年再生也不遲。”
公孫月笑道:“小五能晚得了,老四怕是等不急了。我聽趙翼說,老四前陣子還向他討了去邪火的藥茶,難不成你們還沒.......”公孫月顧及趙寧的臉皮薄,有些話變沒有直接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