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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鮮少會這樣。
趙寧知道這事情在幾位哥哥眼中或許很嚴(yán)重,但他們并不知道,如今這樣的日子對她而言,已經(jīng)是很知足了。前世最期盼的莫過于母親還在世,良哥兒也安好。她一個人的得失算不得什么。
趙寧走了過去,趙夔當(dāng)即就問道:“小五,你老實告訴哥哥們,你以前有沒有見過太子?”否則,以太子的身份,他不可能會在意一個小姑娘。否則,太子的目標(biāo)就是定北侯府了!
趙夔以為,趙寧只是被太子當(dāng)作了對付侯府的靶子了。
趙寧還未消停下來的心跳再次狂跳了起來。
如若不計前塵,她與太子自然沒有過任何的交集。
趙翼瞧著小姑娘雙眸恍惚,如同失神,菩薩心腸一片泛濫,“大哥,小五怎么可能會認(rèn)識太子?這件事跟小五沒有任何關(guān)系,只是眼下只能委屈她了。”
趙寧真想說她一點也不委屈。
憨憨笑了兩聲,趙寧感覺到側(cè)臉頰上的滾燙,她知道趙慎肯定在看著她,這目光灼的她火燒火燎,她感覺到被他看穿了似的。
“不,不認(rèn)識。”趙寧為自己狡辯了一句。
一陣清風(fēng)拂過,帶著薄荷的氣息,緊接著趙寧眼角的余光就看見那抹白色衣袍朝著自己靠近,她還沒抬頭,趙慎清冽的嗓音就從頭頂傳來,“不認(rèn)識就好。”
趙寧:“………”怎么總覺得他話中有話?
趙翼這時問,“大哥,老四,此事恐怕只能這么定下了。不過以我看,小五入內(nèi)書堂未必日后真的沒有出路,事在人為,屆時有的是法子將她弄出宮,實在不行,早早給她找個夫家。”
趙寧:“………”
趙夔臉上的凝重轉(zhuǎn)為舒緩,似乎很贊成趙翼的說法,笑道:“是啊,小五別怕,過陣子大哥我也需進(jìn)宮述職,誰若欺你,大哥就悄悄命人剁了他。”
悄悄命人?
趙寧腦補了一些畫面,當(dāng)即又眨了眨眼,兄長們前后變化太快,她還得適應(yīng)一下。所以?這件事的后果并不大?
趙慎的臉色卻不怎的好看。
趙翼覺得很有必要跟小姑娘說清楚狀況,“小五,你要記住了,這世上的男子沒有幾個是好人,當(dāng)然了,除了你三個哥哥之外,今后入了宮,男人的話不可信,有不懂的事,就回來問哥哥們,可曉得了?”
趙夔也連連點頭,“嗯,你二哥說的沒錯,且不論是閹人,還是貴胄,除卻趙家的男子之外,你誰也不準(zhǔn)信。”
這時,朱浩天不知從哪里竄了過來,他一身寶藍(lán)色凈面杭綢直裰,墨發(fā)高高束起,并沒有盤發(fā),麥色的肌膚在這樣的月光下,襯的雙眸十分晶亮。
見趙夔幾人都在此處,他插著腰,挨個看了一遍,道:“本小王已經(jīng)知道怎么回事了,小五妹妹,本小王也護(hù)著你,這天下的男子的確沒有一個好東西,本小王除外。”
說話時,他似乎跟趙寧很熟似的。
趙寧唇角微抽,“多謝大哥,二哥,四哥,還有小王爺。”行,全天下的男子只有你們四人好。
幾位兄長也交代了差不多了,他們無非是要當(dāng)面跟趙寧確認(rèn)一下她是否此前認(rèn)識太子。
幾人準(zhǔn)備散去,趙慎終于說了一句話,“你人傻就算了,別總做傻事。”說著,抬手彈了一下趙寧光潔的額頭。
他指尖有力,彈在額頭上,發(fā)出‘啪.嗒’一聲響。
很疼。
咦?!
趙寧本能使然,伸手摸了摸被他打過的地方,而這時,兄長們和朱浩天先后離開,趙寧一人尾隨眾人身后,趙慎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他步子很緩,與她齊肩。
薄荷香一直在鼻端縈繞,趙寧心頭的狂跳漸歇,她側(cè)過臉來,趙慎隨后也看著她,“看什么?”
趙寧:“……沒什么。”他若不看她,他又怎會知道她看了他?
*
從皇宮回府后,趙老太君,趙凌,王氏以及八王爺都在廳堂議事。
趙寧以為此事就這么過去了,待趙夔將她叫到前院等著問話時,她便知道侯爺父親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庭院里蚊蟲多,趙淑婉吵著要回去,“大哥二哥,是小五要提前入宮,又不是我,我留下作甚?我走了!”她半是惱火,半是威脅。
趙淑婉還沒動身,卻見趙夔,趙翼毫無反應(yīng)。
趙淑婉緩和了嗓音,“我真走了?”
趙夔和趙翼對視一眼,趙翼瞬間領(lǐng)悟了大哥的意思,對趙淑婉道:“老三,你千萬別走,一會父親許要見你。”
聽了這話,趙淑婉感覺到了自己還是被需要的,于是她轉(zhuǎn)頭就走。
越是需要她,她偏就不留下。
庭院內(nèi)終于安靜,還可聽見夏蟲的鳴叫,夜風(fēng)徐徐而來,倒也不覺熱。
趙夔和趙翼都陷入了沉思,趙寧乖巧的坐在石杌上,倒也不敢插話,此事因她而起,若非太子提議讓她入宮,侯府也不會大半夜的還氣氛緊張。
一陣疾風(fēng)撲了過來,趙寧還沒反應(yīng)過來,趙慎便撩袍坐在了她對面,他俊顏如鑄,深幽的眸底泛著恍惚之色,就那樣趴在石案上睡著了。
庭院內(nèi)沒有點驅(qū)蚊香,正當(dāng)盛夏時候,加之附近花草叢生,蚊蟲尤為之多。
趙寧甩著帕子一直在驅(qū)趕,這才免于被咬,趙慎就這般趴著不動,正好成了蚊子的盤中餐了,他長的又俊朗,趙寧心道:雌蚊子見著他,肯定更是合不攏嘴。
曾經(jīng)在皇宮時,趙寧就發(fā)現(xiàn)趙慎格外招惹蚊子。
眼瞧著一只醒目的蚊子停在了趙慎眼角的淚痣上,趙寧沒忍住,拿著帕子上前揮了揮,那蚊子一開始還算老實,沒一會又飛了回來。似乎趙慎的體溫與氣味對它而言有著致命且狂放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