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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翼也聳肩,“哎,待母親生下小七,咱們的日子或許會好過些。對了,大哥你切記注意分寸,不可贏得太明顯。”
趙夔又是一陣嘆息:“......你言之有理。”
*
趙淑婉回到府上并沒有歇著,一日的亢奮讓她正在興頭上。
王氏舍不得罰她,趙老太君的意思則是由王氏全權管教府上的公子姑娘們,她老人家不再插手。
故此,趙淑婉回來之后,又叫了蕭寧和趙寧在一塊吃茶,吃了幾口又嫌不夠,讓丫鬟備了梅子酒,“今個兒我如此出彩,竟無人向我道賀,父親和大哥二哥還沒從競技場回來,你們兩個先陪我喝兩倍。”
梅子酒沒什么勁,但小姑娘們也不宜多飲,尤其是趙寧,她聞到白酒的氣味都會頭暈,梅子酒就對她而言也有些招架不住。
可趙淑婉這人就容不得旁人違背她的意思。
蕭寧現在住在侯府,她無法,只得硬著頭皮喝了幾杯。
趙寧一開始嘗了幾口,味道還不錯,淡淡的梅子味,甘甜清爽,下腹之后還有五月清雨的氣息,也沒有她所預料的暈厥感,便多喝了幾口,這東西還真是解暑,一天的燥熱都散去了。
她不由得貪杯。
“蕭妹妹,小五,我想我母親了,可我連她長什么樣都不知道。”趙淑婉開始碎碎念,眼神已經迷離,她大約是喝多了。
蕭寧和趙寧不便插嘴前夫人的事,趙淑婉就一個人絮絮叨叨,又說起了趙慎,“其實老四比我年長,父親肯定是娶了我母親之前就在外面養了外室,那人就是老四的親娘,我還找人去查了,卻被父親關了數月禁閉,你們說難道我錯了么?我母親生我的時候就走了,若是父親一心待她,她怎會走的那么早!”
趙淑婉或許是個性情中人,說著就抽泣了起來。
趙寧本想擋住她,不讓她說下去,這種事事關趙凌的名譽,又有蕭家姑娘在場,說出來未免有失定北侯府的顏面。但趙淑婉已經一字不留的不吐不快了。
可是以侯爺的秉性,他怎會在外面養外室?他都能明媒正娶了王氏,不可能讓趙慎的生母一直流落在外的。侯爺根本就不是一個在意女子身份的人。
難不成趙慎的生母有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趙寧腦中一閃而過某個念頭,但很快就被她打消,趙家的事容不得她插手過問的。
趙淑婉趴在桌案上睡著了,趙寧這才松了口氣,對蕭寧莞爾道:“三姐姐今日太累了,她說了什么,你可別往心里去。”
蕭家家規嚴謹,蕭寧是個聰慧的女子,她知道哪些事不該做,忙點頭:“五姑娘,我省得的。”
趙寧讓丫鬟將趙淑婉送了回去,她起身時,眼前一陣晃悠,幸好被春竹扶住了。
“姑娘,您沒事吧?”
不會也喝多了?
趙寧晃了晃腦袋,心道她這個樣子肯定不能讓老太君和母親知道了,還是趕緊回去歇著吧,明個兒一早就該清醒了。
“我無事,回梅園。”
趙寧腳步虛浮,視野在晃動,她瞧著懸掛在屋檐下的紅縐紗的燈籠也在左右回擺,可今晚明明沒有風。
趙寧保持著理智,她不是個隨性的人,回到了寢房,當即吩咐了下去,“準備澡水,我要沐浴。”
下回真不能跟著趙淑婉一起胡鬧了。
“是,姑娘。”春竹和夏雪紛紛納罕,五姑娘年紀雖小,但還真不是尋常人物,都這樣了,還口齒清晰的很,方才見三姑娘被人抬走時,都在說渾話了。
不多時,趙寧腳步輕飄飄的踏入浴桶,她不敢泡久,眼睛已快黏在一塊了,在春竹和夏雪的伺候下才穿好衣裳。
酒.色.誤事啊!
再也不能飲酒了!
趙寧慢吞吞的從凈房走了出來,春竹和夏雪的悶哼聲讓她猛然間回頭,就見趙慎不知何時站在了帷幔后面。
這帷幔隔著凈房和內室,尋常人根本不會進來。
看到趙慎這張常年淬了冰渣子的臉,趙寧的睡意消散了一半,神奇的是醉意也消散了不少。
她忙低頭一看,自個兒身上已經穿好中衣,遂又松了口氣。
趙慎不是頭一次來她屋里,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嚇了一跳,看著春竹和夏雪栽下的那一刻,她雙腿一軟。強忍著沒有發出驚叫,但身子還是軟綿綿的像只醉了酒的羊羔。
但她沒有徹底倒下去,待回過神,就發現腹部被趙慎的一臂勾住了,她腦袋朝下,弓著.小.細腰,眼前的一切事物俱天翻地轉的發生了變化。
“你干什么?”趙慎低低的嗓音飄入了她不太清醒的耳朵里。
她干什么?
她還想問他要干什么呢!
真想接著酒意發火,許是喝的不夠醉,她顯然是有賊心,沒有賊膽。
“四哥,你,你拉我一下,我快被你勒吐了。”小姑娘委屈的輕聲嚷嚷,都這個時候了,還知道壓低聲音,以免驚擾了外面的人。
腰.上一緊,趙寧又被提了起來,趙慎將她抓到內室,他似乎沒覺得自己的行為很不妥,輕飄飄道:“去拿藥箱。”
拿藥箱,那就是傷口又裂開了。
他這傷勢周而復始,似乎痊愈遙遙無期,趙寧都有點發愁了。
“不愿意?”趙慎見她蹙著小眉頭,就知道她并不是很愿意見到自己,尋常不過是佯裝出來的乖順罷了,以為他不知道么?
趙寧的思路還是挺清晰的,她豈能不愿意呢?兔子怎敢違背了雷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