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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鎮(zhèn)瓜果是用了描金的寬口細底面的青花瓷大盤所盛,足以讓趙淑婉和趙寧兩人食用。但趙寧不過只是一個繼室?guī)н^來的女兒,年紀又小,故此在旁人眼中,太子這份‘好意’,一定是給趙淑婉的,而趙寧則好運沾了光而已。
此時,或是揣測,又或是艷羨的目光紛紛從四面八方掃了過來。
現(xiàn)下,太子妃的人選還未定,太子此番又對趙家姑娘示好,莫不是太子有意拉攏趙家?
朱明辰也微微怔住了。
他喜歡的女子應(yīng)該是那種溫柔可人的,趙淑婉雖是他的表妹,他也的確需要趙家的支持,但他真心從未想過與她共白首,但此刻見太子這般行事,朱明辰的內(nèi)心又有了另一番思量了。
好在,好在趙淑婉自幼就對他情有獨鐘。
朱明辰保持著一貫的儒雅之態(tài),對一側(cè)的趙夔道:“兩位表妹這次表演什么才藝?”
旁人或許不清楚,可朱明辰對趙淑婉太了解了,她此次登臺,不獻丑就行了。
至于趙寧,朱明辰更不會在意,一個侯府繼女,不會給他帶來太多的利益,只不過見那丫頭生的好看,瞧著也順眼。
趙夔眸色晶亮,只是一笑而過,看不出什么太大的情緒波動,道:“呵呵,老三和小五鬼鬼祟祟的商榷了半個月,我也很好奇她二人此番能拿出什么才藝。”
趙翼對自家的妹子那絕對是包容慈愛的,“比試只是其次,重在參與就行了。”旁人不捧場,他捧場!
一側(cè)的趙慎依舊是一襲素白色錦袍,年輕的面容浮現(xiàn)出不符合年齡的成熟與內(nèi)斂,劍眉微蹙之下的眸子里,像藏著山河與日月,他一人獨品香茶,遺世而又獨立的存在。他偶爾會看向場中的席位,只是無人知道他究竟看向了誰。
趙慎手中的玉扳指微微轉(zhuǎn)動,也道了一句,“幸苦她了。”
趙夔,趙翼,“.....是啊,老三和小五都辛苦了。”
這廂,趙寧和趙淑婉并不知道她二人雙雙被人‘鄙夷’了,說實在,趙寧心里也沒底,她和趙淑婉有些投機取巧的嫌疑,到時候就看禮部那些官員的判定了。
趙寧沒有什么必勝的心,只要不墊底就好!她真怕落得個倒數(shù)。
若非侯爺開口讓她也務(wù)必參加今年的比試,她萬不會來這個地方。
腰部被人狠狠掐了一把,趙淑婉湊了過來,道:“小五,打起精神,那幾個人朝著咱們這邊過來了。”
趙寧這么一疼,沒有精神也來了精神,她認出了溫玉,另一人則是廣袖流云蝴蝶衫的穿扮,一看就是要作舞的。
溫玉是當(dāng)今次輔溫茂盛的孫女兒,又是家中嫡女,自幼嬌生慣養(yǎng),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捧著的,而另一人身段婀娜,比尋常同齡的姑娘家要高出了不少,趙寧猜測她大約就是日后的太子妃顧暮姚。
趙淑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敵對意識很強大。
趙寧安靜的等著那幾位貴女過來‘找茬’,不過她倒不認為那幾人會真的在今天這種場合挑釁,那樣的話未免太過愚鈍了。
“淑婉,好些日子沒在宮里見著你了,你聽說你又被禁足了?” 顧暮姚同是出自武將之家,開口直言直去。哪壺不開提哪壺。
果然事來找茬的。
趙寧擔(dān)心趙淑婉會上了她的當(dāng),今日這樣的盛況,誰先出手誰就占了下風(fēng)。
趙寧一側(cè)目就看見趙淑婉一雙大眼氣鼓鼓的瞪著顧暮姚,下一刻就要爆發(fā)了。
趙寧想了想,她只能出頭一次了,道:“我三姐在家中陪著我學(xué)規(guī)矩,皇太后娘娘還說屆時讓我三姐帶著我一道入宮給公主當(dāng)侍讀,哪有禁足一說。”
趙淑婉這時再看著趙寧時,儼然就是親姐妹了。
小五長了一副慫包樣兒,白.軟.軟的,一看就是被人欺負的料,關(guān)鍵時候她還知道替自己說話,趙淑婉那個激動啊,手里的小馬鞭又攥緊了幾分。
“小五說這些作甚,我是你姐姐,這些都是應(yīng)該的。”趙淑婉終于淑女了一次,她生的其實很美,只不過平日里太過風(fēng)風(fēng)火火,咋咋呼呼,讓人一見著就頭疼,以至于旁人會忽視了她的本身的容色,她今日又是一副不尋常的打扮,更叫人眼前一亮。
顧暮姚輕哼了一聲,她為了今日苦練了整整一年的驚鴻舞,她自詡自己的舞技放眼全京城的貴女圈中,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更別提她的身段了。
“淑婉,你這身打扮該不會一會要打拳吧?呵呵呵……”顧暮姚拂袖,輕掩紅唇,嬌笑了起來。
‘呵呵’之聲如風(fēng)中銀鈴,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處處盡享風(fēng)情。
趙寧記得,她日后會嫁給太子,成為太子妃。
只是后來趙慎登基,顧暮姚也死的不清不楚。
趙寧心緒很平靜,一側(cè)的趙淑婉看樣子又要炸毛了,趙寧忙道:“我三姐姐一會要舞劍的,我趙家歷代從武,趙家的姑娘從不會嘩眾取寵,也不會唱曲兒跳舞。”
要知道,唱曲兒作舞者都是那些風(fēng)塵女子的作為,若非今日是才藝比拼,貴女們是不可能登臺表演。
顧暮姚的笑聲瞬間散去,臉上火辣辣的難受,不亞于被人打了臉,還打的不動聲色,又見小姑娘生的粉雕玉琢,一雙水眸更是瑩潤靈動,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能養(yǎng)出來的,她一尋思,突然又笑了,那笑聲中半是鄙夷,半是故作無知,“這位該不會就是侯府的繼女吧,我瞧著也怪眼生的。”
顧暮姚很會把握分寸,她的心機絕非是趙淑婉能及。
趙淑婉聽了‘繼女’兩個字就不太高興,但事實上顧暮姚說的沒錯,老五就是繼室從外面帶到侯府的姑娘。
趙淑婉無話可說,可以她的脾氣實在是憋不住,藤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小馬鞭刷的一聲就打了青石鋪成的地面上,發(fā)出醒耳的響聲。
小五是趙家的姑娘,就算要欺負,也輪不到旁人!
趙寧心道不好,接著說了一句,“三姐,才藝比試就要開始了,這兩位姐姐瞧著膽小,你可別嚇壞了人家。一會要是比試時出了什么岔子,你不就引來旁人平白的說辭了。”
趙寧的話同樣讓人無處可挑刺,但讓顧暮姚和溫玉聽了也心中不快。
趙淑婉這才降了降火,冷哼了一聲,手中小馬鞭抽了一下,復(fù)而又坐下。
溫玉不由得多看了趙寧幾眼,但她這樣高貴的人,豈會將一個小姑娘放在眼里,她現(xiàn)在最大的對手是身側(cè)的顧暮姚,還有侯府的嫡小姐趙淑婉,另外那幾位千金也不可小覷。
“顧姐姐,咱們也回去吧,在這里干站著也著實乏力。”溫玉溫聲細語道。
她是個頗有心計的女子,趙寧覺得奇怪,溫玉明明愛慕太子,但后來卻嫁給了朱明辰,到底是什么讓她和溫家改變了主意?
溫玉和顧暮姚一離開,幾個看熱鬧的貴女也不敢多事,真要是惹毛了趙淑婉,保不成就要吃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