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氏之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四個字輕描淡寫的從那張好看的粉唇溢了出來,竟叫肖程一陣恍惚,隱約之中還伴著輕微的耳鳴,他所有的春風得意瞬間暗淡了下來,半晌才道:“你!你.....休要胡說!”
芳婆一見事態不對勁,忙上前勸說:“夫人,您千萬別沖動啊。”
肖寧這時已經穿回了女裝,這一番折騰實在將她累的夠嗆,若非租用了一輛驢車,她怕是趕不回來了。
而與此同時,門外小丫鬟也急忙忙的跑了過來,道:“二爺,出事了,府外有個叫相宜的女子正穿著麻布白衣在巷子口申冤,還說要見您。”
‘相宜’兩個字太過久遠了,遠到了肖程又是一陣恍惚才想起了此人到底是誰。
第14章 塵埃落地
相宜早年前就被活活打死了,這怎的又出現了?
時隔多年,相宜此人在肖程腦海中還是有一定記憶的,相宜是他十四那年所收的通房丫頭,又是陪著他寒窗苦讀了數年,兩人情義自是不同于旁人,在寒冬臘月天里,相宜還用胸.口給他捂腳,算起來是他所有的女人當中對他最好的一個,但也是最令他顏面盡失的一個。
而且,相宜不過是個下人罷了,后來有了身孕抬做了小妾,再后來肖程就獲知相宜給他帶了綠帽。
至于,肖家是如何處置相宜的,他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按著家法,相宜應該被杖斃了。
肖程很不喜歡這樣一個人的存在,好像在提醒著他,曾經他有多窩囊。
“混賬!肖府豈是她能撒野的,給我轟走!”肖程喝道,眼下心情甚是不悅,王氏說要和離,他還沒能晃過神來,她一向以自己為天,怎會突然鬧和離,一定是因為自己最近冷落了她,所以她又出幺蛾子邀寵了。
一定是這樣!
肖程直直的看著王氏的雙眸,不知怎的,他此刻竟然有些害怕她,明明憋了一肚子狠話,卻是一個字也不敢輕易說出來。
小丫鬟正準備出去稟報,李嬤嬤這時也親自跑了一趟,見屋內氣氛不佳,她此刻也無暇顧及良哥兒的教.養一事,如今的相宜在勾欄院名氣甚大,認識她的達官貴人不在少數,在泥潭里掙扎了十幾載,她掌握了不少人的秘密,其中就不乏肖大爺的!
這也是她為何敢在官宦之家的大門外叫囂的緣故。
李嬤嬤道:“二爺,您快些出去瞧瞧吧。”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相宜若不及時處理了,對肖家極為不利。
相宜如若還是肖家的下人,那便打死了了事,可她如今的身份不尋常,肖家還真不敢直接跟她牽扯不清。
不是因著相宜有多厲害,而是擔心被她壞了名聲。
肖程又看了一眼王氏,發現她現在根本就不將他放在眼里,這張漂亮的臉蛋再也沒為他笑過一次了。
肖程已經記不得是第幾次在王氏面前拂袖而去。
*
相宜不是獨自一人來的,她還帶了幾個打手,在肖家面前,她不過是渺若螻蟻,隨時隨地可以讓肖家人踩死。今天既然來了,她怎能不鬧上一場?!
當肖程見到相宜時,見她一身白色麻衣,胸口寫著一個醒目的‘冤’字。
相宜沒想到還能再見到肖程,他是她第一個男人,她曾經一度以為這個人會成為了她的天,可當她最絕望的時候,甚至于被周氏灌下花紅的那天,這個男人連面都沒有露一次。
如今看來,肖程就連那些花花腸子的香客也比不過。
“二爺,好久不見了。”相宜笑了笑,晚霞的余輝照在她精致的面容上,像鍍上了一層橘光,看上去那般的不真實。
肖程臉色鐵青,“你來干什么?”
相宜曾經不過只是一個通房丫頭升上來的小妾,就算主母將她弄死了,也無人置喙什么。
肖程的認知當中,直至此刻也覺得相宜‘罪有應得’。
和小廝私混!
那他算什么!
相宜這十幾年不是白混的,她閱人無數,一眼就看出了肖程眼底流露出來的摒棄之色。
她這輩子太過卑微,今日難得為自己活一次,她又笑了笑,道:“二爺,奴家今日登門是來申冤的。”
肖程剛去了國子監任職,他不想讓一個女子壞了他的名聲,國子監那些大儒都是把氣節看的比命還要重的人,若是他的事傳出去了,他今后如何做人
相宜很平靜。
肖程有一種錯覺,怎么王氏如此,相宜也如此?
相宜長舒了一口氣,唇角微微揚起一個不冷不熱的弧度,要說起這些年最大的收獲,那莫過于曲意迎合了,她抬頭望了一眼西邊的晚霞,覺得甚美,這樣的景致正好給她送行了。
她一樁樁,一件件的說了起來:“奴家有三大冤,二爺且聽好了。”
相宜站在肖程面前,二人之間隔著兩丈之遠,她臉上再無那些日子里的卑微,她繼續道:“這第一,奴家從未與小廝勾搭,奴家當年所懷的孩子就是二爺的,而且被周金鳳打胎下來,還是一個成了型的男嬰。”
她一語至此,發現肖程的臉色微變,她又道:“這第二呢,當年奴家從未摔過周金鳳的鐲子,她那只翠玉鐲早年就碎了,二爺是不是覺得很耳熟?那只鐲子是不是又出現了?第三,周金鳳將奴家發賣,毀了奴家一世清白。奴家再怎么說也是二爺的人,二爺真的不管不問?”
他能管什么?
二房的主母是周氏,后院之事自由她操持,他自詡清高,更不會干出寵妾滅妻的事出來。
肖程吩咐了肖家的小廝待命,隨時可以將相宜控制住,就是不知道她失蹤了之后會不會有人尋過來?這才是重點!
相宜大約知道肖程根本不想聽她訴冤。她今日也是有備而來的!
“二爺不信奴家?但奴家今日還是得將事情說清楚,周金鳳不但蓄意謀害了二爺的親骨肉,這十年期間她也沒有閑著,二爺不會真的以為她為了二爺獨守空房吧?奴家這話說到這里,二爺可以自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