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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至差點就被楚星昂這架勢給唬住了，他倒是沒想到這小子站在這兒等著自己要說的話是這些。

剛剛就看出了楚星昂有點不太對勁，臉色很差，很像是那種受驚了的大狗，嗷嗚著想要退后，不愿意再度受傷。

不過楚星昂這家伙又有些不太一樣，他的性格十分坦率，同時很有男子氣概，遇到問題時第一反應不是想著如何去逃避，而是想著怎么做才能將事情好好解決。

托這種活潑又率直的個性的福，他的人緣很好，能夠和周圍的男生打成一片，人格健全又正面陽光。

現在發生了這種事，楚星昂也不會選擇逃避責任。是他的錯就是他的錯，隱瞞真相只會讓他的內心越發壓抑起來。

沒有立即開口，林至看著正保持著鞠躬姿勢不敢抬起腦袋的楚星昂。

這家伙都沒有對自己用“林林老師”這個稱呼，而是換成了尊稱“您”，認錯的態度極其認真，內心的愧疚也是不帶任何虛假。

一個兩個的都這么能給他惹麻煩。林至伸出手，摸了一把楚星昂的腦袋。蓬松的頭發只帶著一點汗意，自然棕的發尾翹起來，手感上真的很像那種毛茸茸的大狗。

用了些力氣來回摸了兩把，這家伙的腦袋都被這份力度所影響跟著輕輕晃動。“把背直起來，我這邊倒是沒什么問題。”

自己的確沒什么好在意的，畢竟被球砸到真正受傷的人又不是他。倒霉的人是盛時彥這一點，他還是挺滿意的。林至摸了幾下后便收回手。

鞠躬道歉的那一瞬間，楚星昂腦海里什么糟糕的想法都萌生出來。林林老師會不會因此討厭他，不再允許自己親近他，會不會覺得沒有教過自己這個學生才比較好？

當他說出來后，面前的人果然沒有開口，明明只有短短幾秒的沉默，楚星昂卻覺得那太過漫長而折磨。

無言的沉默變成了一雙黑色的手緊緊纏繞在他的脖子上，接著慢慢收斂力氣，氧氣被一點一點地奪走。

好痛苦，好可怕，無法呼吸。就當他覺得這一切都完了的時候，頭頂上卻突然出現了老師的手。

溫熱的觸感，略有些重的力氣，明明什么都沒有說，動作卻像是在告訴自己“不必太過自責”一樣。

脖頸上的黑色雙手正隨著林至摸自己頭并對自己說話時，而逐漸消散，混亂驚慌的不安也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安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