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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是準備占領下城區的交通樞紐嗎?看來和博士說的一樣,這是一場
有預謀的暴亂…」灰喉將地圖收回口袋,然后從身后取下了那支陪伴了她多年的
弩。
烏薩斯當局雖然并不禁止乘車攜帶武器,但像灰喉這種隨身攜帶巨弩的少女
可并不多見。
其實在列車上的時候,就已經有無數人對灰喉產生了興趣。畢竟沒人會對一
個發育良好的美少女不感興趣。
但當他們看見灰喉身后那只比她還要高的弩時,都識趣的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沒人愿意因為一個不認識的少女而丟掉姓名。更別說是他們這些來烏薩斯經商的
商人了。
「嘿,有興趣交個朋友嗎?」一名膽大的少年拍拍灰喉的肩膀,換來的卻是
一枚閃著寒光的漆黑弩箭。
「首先,我不喜歡別人隨便碰我,其次,收回你下流的想法。」灰喉的聲音
并不算大,卻清楚的傳入了在座每一個人的耳中。
「切…不過是一個小崽子,還這么橫…」貼了冷屁股的少年悻悻的收回手,
憤憤的對著一旁吐了口口水。
「如果你想死的話可以直說。」少年話音還未落,一枚帶著寒光的弩箭便準
確的劃過他的臉頰,在他臉上留下來一道長達五厘米的血痕。
「小崽子你想死嗎?!」感受著臉上傳來的刺痛感,少年怒由心生,反手從
腰間抽出了一把生了銹的短刀。
「你可以試試,看是你的刀快還是我的弩快。」灰喉將一枚黑鋼弩箭架在弦
上,只要她微微用力,少年的頭骨就會像西瓜一樣炸開。
不過她似乎并不想這么做。
「切…今天真tmd倒霉…」看著面前閃著寒光的巨弩和散發著強大氣場的灰
發少女,少年只能認栽,憤憤的把短刀從新插回了刀鞘中。
「看來和別人說的一樣,烏薩斯真是什么人都有。」
「烏薩斯的人渣也不少。」留下一句淡淡的嘲諷,灰喉收起弩上的箭,直起
身離開了這安靜的出奇的候車室。
烏薩斯郊區某街道
和報告里描述的一樣,無數感染者拿著武器聚集在街道,其中的小部分人甚
至還帶著小型的源石炸彈。
很明顯,這絕對不是一場普通的感染者暴亂。
而在這漆黑的人流中,一道淺紫色的身影顯得是那么的顯眼。
普羅旺斯在人群中閃開閃去,躲避著向她砍來的刀刃和棍棒。她本想通過近
距離的狙擊來暫緩這些人前進的速度,但她終究還是低估了這次的任務難度……
當她射出第一箭的時候,人群中夾雜的感染者弩箭手邊發現了她的位置,也
直接造成了她現在被追殺的局面。
這也就是為什么他要發信息給羅德島請求支援的原因。
當灰喉碰到普羅旺斯的時候,她的身上已經帶上了不少或深或淺的傷口。
「快跑…這群人的目標是上城區的貴族,光靠咱倆可對付不了這么多人…」
「你先走,我替你拖延一下。」灰喉將弩箭搭在弦上,隨著一陣破空聲的傳
來,這枚弩箭準確的貫穿了一名感染者的頭顱。
帶著碎骨片和血漿的紅白混合物灑在街道上,在地面上染出了一攤令人作嘔
的猩紅。
看著同伴的倒下,那群感染者只是出現了短暫的停滯,取而代之的卻是更加
狂暴的突進。
仿佛是因為同伴的死激發了他們的血性,也可能是因為他們的憤怒在瞬間有
了發泄的對象。這群感染者的暴亂氛圍幾乎是在瞬間達到了高潮。
那些感染者無一例外的握緊手中的武器,像是發了瘋一樣沖向面前持著弩箭
的少女。
如果只有一兩個人,灰喉根本不用過于操心。但現在面對的卻是整片瘋狂的
人潮。
人潮和少女的距離一點點拉近,少女扣動扳機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但一枚弩
箭終究只能擊倒一到兩位感染者,對于這人潮來說根本微不足道。
人潮離灰喉越來越近,甚至已經有幾位感染者達到了灰喉設立的三米線。
無數帶著源石結晶的蒼白手臂揮動著向灰喉襲來,然后又被她的弩箭所擊退。
但她和她的弩終究是有極限的。
當她第一百次把手伸向背后的箭筒時,摸到的卻是一陣空虛。
也就是趁著這個空擋,一枚帶著油污的扳手準確的擊中了灰喉的頭。
一聲悶哼,一陣劇痛。帶著油污的血順著灰發緩緩流下,滴落在灰喉手中的
弩箭上,第一次在這把弩上染上了屬于她的血。
她的動態視力清楚的看到無數的棍棒向她襲來,而她也清楚的知道她躲不過
這些向她襲來的惡意。
無數鈍器和利器落在她的身上和腿上,在她白嫩的肌膚上留下無數屬于那些
瘋狂施虐者的淤青或是血痕。
「我…要死了嗎…」感受著逐漸開始變得恍惚的精神,她仿佛看到了她已經
逝去的父母在向她招手。
「爸爸…女兒來陪你了…」灰喉緩緩閉上眼,幾滴清淚順著她的臉頰緩緩而
落。
「你還沒答應我我的求婚,我怎么可能讓你死。」
在灰喉已經準備好迎接死亡的時候,卻發現落在身上的棍棒開始慢慢變少,
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的悶哼聲。
「doctor…?」灰喉掙扎著睜開眼,發現那個曾無數次在寒冷的夜晚陪她聊
天的男人正舉著劍擋在她的面前。
那個男人以一人之力抵擋著面前的萬千人潮。
「巴別塔的惡靈這個名號可不是白來的。」兜帽下穿出博士帶著幾分戲謔的
輕笑,聲音并不算大,卻讓灰喉感到莫名的心安。
「還愣著干嘛,跑啊!博士揮刀砍開周圍靠的比較近的幾個感染者,彎下腰
抱起灰喉轉身沖出了感染者構建成的包圍圈。
剛開始身后還有不少追兵,但隨著博士的不斷揮刀,身后追上來的感染者也
越來越少。
畢竟他們真正的目標并不是這灰喉他們,而是那充滿罪孽的上城區。
「呼…看來我還是來的晚了一步啊…」在砍倒了最后一個追上來的感染者之
后,博士抬手擦了擦汗,然后彎下腰把懷里的灰喉輕輕放在了一旁的草坪上。
「博士…?你怎么來了?」看著面前熟悉的身影,灰喉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但她身上的傷卻并不允許她這么做。
「別動。」男人從腰間隨身攜帶的挎包里取出兩卷繃帶個消毒酒精扔在一旁
的草坪上,然后脫下外套隨意的坐在了灰喉身旁。
「讓我說你什么好呢…」博士擰開酒精瓶蓋,用棉簽沾了點輕輕的涂在了灰
喉深入皮肉的傷口上。
「嘶…」在酒精觸碰到皮膚
的瞬間,灰喉下意識倒吸了一口冷氣。
「吃顆糖吧,馬上就不疼了。」博士從口袋里取出一顆帶著烏薩斯專屬logo
的硬糖放進灰喉口中,然后又俯下身繼續著他的消毒工作。
「唔…」
「烏薩斯的糖挺不錯的,如果你喜歡的話,以后我多買點給你。」在進行了
簡單的消毒之后,博士剪下一段繃帶,細細的纏繞在了灰喉受傷的小臂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我在來的路上碰見了普羅旺斯,她告訴我的。」
「這樣啊…」
「就算我沒碰見她,估計我也能找到你吧。」博士對她笑笑,然后輕輕拉過
灰喉的腿放在了他的腿上。
「這么漂亮的腿帶上疤痕可就不好看了。」博士從挎包里取出一瓶帶著萊茵
生命標志的小藥瓶,將里面的藥液一點點的倒在了灰喉小腿上的傷口上。
「這是萊茵新開發的藥,還沒上市。據說對外傷有奇效。」博士用指肚輕輕
揉搓著灰喉小腿上的傷口,嘴角漸漸勾起一抹淡淡的淺笑。
「博士…你怎么對我這么好?」看著抱著自己小腿輕輕按摩的博士,灰喉突
然想起了她的小時候。
那時候她還比較活潑好動,所以就免不了受點小傷。每當她受傷哭唧唧的跑
回家的時候,她的父親就會用特制的藥膏抹在她的傷口上。那種感覺幾乎和她現
在的感覺一模一樣。
「女孩子可要好好注意自己,這么漂亮的身體要是受傷可就不好看了。」
「爸爸醫術那么好,受點小傷有什么嘛。」
「那萬一有一天爸爸不在了呢?還會有人給你抹藥嗎?」
「怎么可能嘛?爸爸你可是說過要一直陪著我的。」每當她父親半開玩笑的
說出這種話的時候,她總會撒嬌似的撲進父親的懷抱,貪婪的享受著屬于她的溫
暖。
那時候的她還小,她所向往的只有外面美麗的世界和身旁玩耍的同伴。
但到了現在,曾經的玩笑已經成真。面前給她抹藥的人也已經換了他人,而
她也已經不是那個曾天真的小女孩。
「很疼嗎?」博士停下手中的動作,張開雙臂抱住了懷里輕聲抽泣的少女。
「父親…我好想你…」少女縮在博士的懷里,哭聲也從起初的抽泣演變成了
哭號……
「別怕,我還在這兒…」這還是博士第一次見灰喉的反應這么劇烈,他能做
的只是抱住懷里這只受盡磨難的雨燕,用自己滾燙的體溫來安撫這只雨燕的心。
她縮在博士的懷里大聲點哭泣著,自從她父親去世之后,她就像是封閉了自
己的內心。哪怕受再重的傷,她都咬牙堅持了下來。
但最堅強的人往往也最軟弱。
她一個人承受了太多太多,多年感情的積壓也在這一瞬間爆發。
「一切都會過去的,我會一直陪著你…」博士輕輕撫摸著少女的灰發,任由
她滾燙的淚水打濕了自己的衣衫。
「博士…能吻我一下嗎?以前我受傷的時候父親都會吻我一下…」灰喉抬起
頭看向博士,那雙碧綠色的雙瞳也因哭泣而帶上了幾分血絲。
「當然可以。」博士摟緊懷中的少女,低下頭輕輕吻上了她柔軟的唇。
一道陽光劃過天際,撕開這繚繞著烏云漆黑天幕,給這被烏云統治了數日的
烏薩斯帝國帶來了短暫的幾分光亮在這陽光之下,兩人緊緊相擁。沒有多余的話
語,也沒有多余的動作。兩人只是緊緊的擁抱著彼此,通過緊貼的唇來述說著彼
此濃厚的愛意。
「博士…」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依依不舍的分開,包中的戒指盒不知何時
掉在地上,里面的戒指環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著淡淡的金光。
「我答應你…」
「嗯?」聽到灰喉突然說出這樣一句不知何起的話,博士短暫了迷惑了一下,
然后才反應過來到底灰喉是什么意思。
「你答應了?!」
「嗯。」
「或許,是我太約束自己了。也是時候休息一下了。」
「那我們現在回去,等過幾天我準備一下就可以進行婚禮了。我發誓,我絕
對會給你一場讓所有人都羨慕的婚禮。」
對于一個男人來說,沒什么能比自己喜歡的人答應自己的求婚更令人興奮。
「走嘞!」博士彎腰抱起草坪上的灰喉,帶著她走上了與來時相反的道路。
歸鄉的雨燕需要的不只是一個溫暖的巢和一頓飽飯,它需要的,還有一個一
直陪著她守候它的愛人。
半天后羅德島
「凱爾希!灰喉答應我的求婚了!」剛把灰喉安頓好,博士就像是發了瘋一
樣沖進了凱爾希的辦公室。
「所以呢?」凱爾希頭也不抬的批改著桌上的文件,但她的動作卻似乎多了
幾分煩躁,筆上的力也大了幾分。
「她都答應我求婚了,肯定要準備婚禮啊!我全知全能的凱爾希主任,能不
能有幸邀請你來參加我的婚禮呢?」
「沒興趣。」凱爾希把批好的文件塞入文件柜,推開滿臉堆笑的博士離開了
辦公室。
「不來就不來嘛,這么生氣干嘛…」
「算了算了,先好好睡一覺,等明天醒了就可以好好準備婚禮了。」看著越
走越遠的凱爾希,博士對著窗外緩緩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