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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個視頻,從分組后開始,一直到上岸結束,清楚地記錄了歐文擅自行動、遇到危險到安步救援的全部過程。不需要多余的解釋,真相一覽無遺。
“哈哈,事實勝于雄辯,看你還有什么好說的。”鐘瑞一臉不屑地看著歐文。
喬伊狠狠地瞪了歐文一眼,后者的表情一陣青一陣白,最后還強辯道:“這也不能說明我的腳筋不是她故意割斷的,而且我根本不需要你們幫忙。”
“閉嘴!”喬伊怒喝一聲,“你還嫌鬧得不夠?給z國的朋友道歉。”
歐文冷冷地轉過頭,推了推攙扶著他的同伴,不耐煩地催促道:“別傻站著了,扶我回去。”
“歐文……”
喬伊還想說些什么,安步打斷道:“不用了,你們失蹤的同伴還沒找到,不要在這里浪費時間了。”
嚴格來說,安步救的不是歐文,而是鐘瑞。歐文根本沒必要感謝她,因為她救了鐘瑞,相當于間接給他帶來了厄運。但凡他為人正直一點,安步都愿意舍身相救。但他先是對鐘瑞見死不救,而后又顛倒黑白,她不想在這種人身上浪費精力。
不過如此一來,她的死氣值肯定會增加,歐文的天命因她而逆轉,所以她也要承擔因果。好在救下鐘瑞獲得了89點生氣值,歐文帶來的死氣值應該不會高于這個數值。
與喬伊等人不歡而散后,安步三人也不打算繼續搜救了,和趙開河打了聲招呼,便返回了營地。
安步心里清楚,那名失蹤的外國人沒有生命危險,找到他不過是時間問題。
“簡先生,沒想到你竟然把它拍下來了。”安步贊一聲,“厲害。”
“是啊。”鐘瑞也佩服道,“如果不是簡先生早有準備,我們恐怕要費盡唇舌了。”
簡寧煊臉上毫無波瀾,事實上,他偷偷拍了很多視頻,剛才那段只是眾多視頻中的一個。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在偷拍我?”安步一雙火眼金睛,輕易看穿了貓主子高冷下的偽裝。
簡寧煊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沒有,巧合而已。”
“那把你的手機拿來給我看看。”安步將手攤在他面前。
簡寧煊托起她的手,在她掌心輕輕印了一個吻,眼中波光粼粼。
安步:“……”這是犯規你知道嗎!
鐘瑞:猝不及防被秀了一臉恩愛!
簡寧煊帶著安步找到正在營地中休息的胡醫生,讓他幫忙看看安步手上的傷。
潛水鐘蜘蛛的毒素并不是厲害,上了藥,過幾個小時就沒事了。
另一邊,歐文也在營地接受治療。他的腳筋只是被割傷了,并沒有斷。安步當時只是想給他一點教訓,下手很有分寸。但事實證明,有的人一心作死,神也拯救不了。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眾人陸陸續續返回營地,那名失蹤的外國人也已經找到了。聽說他在潛水時,不小心卷入暗流,一頭撞在礁石上暈了過去,好在靠近河岸,只是被河水沖出數千米,就被藤蔓纏住了。他的感應器也在碰撞中損壞,等他清醒時,正好碰到了前來搜救的人。
安步朝那人看了一眼,驀然在他手上發現了淡淡的死氣,這是冥器特有的氣息。在他失蹤的這段時間,必然接觸過帶有死氣的物件。但附近應該沒有古墓,否則安步必然能夠感應到,估計是湊巧撿到了什么古物。他失蹤的原因恐怕也不是因為撞破了頭,而是藏寶貝去了。
若真的如她猜測的那般,那她絕對不能讓一個外國人將屬于z國的古物帶出國。
晚上,疲憊的眾人早早入睡了。
今天是活動的最后一天,趙開河帶眾人去玩了一把驚險刺激的懸崖跳水,接著便是釣魚、抓螃蟹、掏鳥蛋、采蜂蜜,讓眾人盡興游玩,忘記前兩天的不愉快,也算不虛此行。
黃昏時分,眾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頓豐盛的野餐,由安步自由發揮,挑戰各種別出心裁的黑暗料理,還特地開了直播,烤昆蟲、燉蛇肉、野菜饃饃、石板煎蝦、蜜汁山鼠……將直播間的觀眾看得口水與胃酸齊噴,紛紛痛斥主播慘無人道。
第二天清晨,眾人收拾行囊,準備返程。走出山林時,他們發現那群外國人已經坐上巴士,吹著口哨朝他們揮手告別。
雖然雙方發生了一些摩擦,但總體還算和諧,所以趙開河等人也回以善意的微笑。他們登上自己的巴士,先行啟程。
在巴士出發的瞬間,安步透過車窗,看到了坐在另一輛巴士最后一排的歐文。視線微晃,眼前緩緩出現了一幅從模糊到清晰的畫面。
歐文偷偷從米切爾(之前的失蹤者)口袋中摸出一個小巧而老舊的首飾盒,借著衣服的遮擋用手指頂開盒蓋,取出里面的東西,然后又將首飾盒換了回去,裝作什么事也沒發生的樣子。
他將手插在口袋里,手上緊緊攥著那件東西,數十秒后,他的臉上浮現一層青紫色,眼神逐漸渙散,隨即身體一軟,躺倒在座椅上,如同睡著一般,實際上已經沒了生息。
畫面消失,安步收回視線,看向窗外移動的樹木,目光幽邃。在巴士駛出五六千米后,她收到了32點死氣值。
安步不知道那個首飾盒里裝著什么,但肯定帶有足以致死的劇毒。
當歐文的同伴終于察覺他的死亡時,已經是兩個小時后,他們在他手中找到了一枚戒指,后來經過研究,發現這枚戒指暗藏機關,只要扭動戒面,就會露出一枚含有劇毒的針尖,刺破皮膚即可便會毒發身亡。歐文當時緊緊攥著這枚戒指,不小心觸動機關,結果就這樣丟了性命。
事實上,他并不是見財起意,只是想和米切爾開個玩笑,因為他無意中看到他在把玩這枚戒指,所以想偷過來看看他的反應。誰知道竟然會偷到z國古人制造的暗殺兇器……
這枚戒指,最后還是被z國收回了。因為歐文的死驚動了警方,在調查過程中,作為兇器的戒指自然不可能逃過警方的法眼。
與眾人告別后,安步回到家,一身輕松,拉著簡寧煊洗了一個浪蕩的鴛鴦浴,狠狠吸了一把生氣。然后趁貓主子酣睡時,偷偷爬起來,將這幾天的經歷記在日記中,圖文并茂,還用上了獨創的密語。
簡寧煊迷迷糊糊醒來,看到趴在臺燈下奮筆疾書的安步,沙啞地換了一聲:“步步……”
安步將日記鎖入柜子,回到床上,輕揉地擼著貓主子的毛發:“沒事,睡吧。”
簡寧煊又緩緩閉上眼睛,安然睡去。
安步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在他身邊躺了一會,肌肉有點僵,于是小心翼翼地活動了一下手腳。
為了不吵醒簡寧煊,安步滾下床,捧著筆記本,輕手輕腳地走出了臥室。
早上,當簡寧煊從臥室中走出來時,一眼就看到倒掛在客廳沙發上的安步。
“簡先生……”她發出虛弱的聲音,“我不行了,你快過來給我做一下人工呼吸。”
簡寧煊走過去,一把將她抄起來,轉身坐在沙發上,順勢將她放在腿上。
“怎么了?”簡寧煊幫她捋了捋凌亂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