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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老板娘呢?”眾人回到大堂時,原本站在柜臺后的老板娘已經不見了。
時間回到幾十分鐘前,蕭晴拿著泡面來到廚房,提起水壺準備倒水,忽然看到水壺下壓著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櫥柜底層有一個蝴蝶結】
蕭晴眼中一亮,立刻意識到自己發現了一個線索任務。
她將紙條塞進自己的口袋,走到櫥柜前,將它打開,彎腰朝底層望去,赫然看到一張女人臉與她相對而視,嚇得差點叫出聲,好在很快反應過來,那只是一面鏡子,她看到的也只是自己的倒影。
蕭晴暗罵一聲,策劃組真特么操、蛋。
將鏡子放倒,果然在里面發現了一個蝴蝶結,她小心翼翼地探出手,抓住蝴蝶結的瞬間,自己的手腕也被一只手抓住了。
蕭晴倒吸一口涼氣,心驚膽戰地往里面望去,只見黑暗中,有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正死死地瞪著她。饒是以蕭晴的膽子,也差點被嚇崩了。
她一個用力,猛地將自己的手腕從對方手中抽出來,踉蹌幾步,跌坐在地上,連帶的,也將那個蝴蝶結給拽了出來,但手上的觸感有些怪異,低頭一看,赫然看到一頭長發鋪散在地上,蝴蝶結就系在那頭長發上。
很顯然,她將櫥柜里那只“鬼”的假發給拽掉了……
眼看著櫥柜“鬼”就要沖出來,蕭晴敏銳地看到了綁在蝴蝶結上的第二張紙條,上面寫著:【立刻將頭發扔進湯鍋,否則你就會死】
蕭晴二話不說,噌地從地上站起來,將手上的假發扔進湯鍋,然后火速逃離廚房,沖到了后院。
她的身影剛剛消失,躲在櫥柜里裝鬼的哥們這才趴出來,還不忘對著廚房里的隱藏攝像頭做了個面目可憎的鬼臉,然后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心疼道:“那丫頭是吃菠菜長大的吧,力氣也太大了,真發都被她拽掉了一把,可疼死老子了。”
第44章 我和尸體有個約會(二)
在廚房受到一點小驚嚇的眾人,回到大堂后沒有找到老板娘,于是商量著出去打探一下情況,收集一些必要的資料,順便跟當地人買些吃的。至于失蹤的蕭晴,若是“死”了,就相當于出局了,沒有再找的必要,若是還活著,她自己總會回來的。
眾人分成三組,前往不同方向,最后在旅店匯合,交換情報。外部環境是公開信息,但任務線索,只允許找到的人參與。如果是兩個或者兩個以上的人同時找到,可以一起跟進,但人數越多,遭到“鬼物”追殺的幾率就越大。而且這個游戲也帶有一定的競爭性,誰能通關,誰就能獲得最終大禮包。
傍晚6點多,眾人相繼返回旅館,大堂的桌子都已經收拾干凈了。眾人圍坐在一起,開始分享彼此收集的情報。首先就是這家旅館,聽鎮民說這里原本只是一座普通宅子,主人姓王,不過五年前得病死了,留下一個二十來歲的啞巴寡婦,為了維持生計,她將宅子改成了旅館,招待來往的旅客。因為性格孤僻,又是一個啞巴,深居簡出,很少和其他鎮民打交道,大家看她孤苦無依,若有旅客過來,都會優先將人帶到這里。
“原來她是一個啞巴,難怪一直不說話。”黃巍一臉恍然。
“所以,這家旅館的鬼,很可能就是那個寡婦的丈夫?”祝珊瑚猜測。
“不好說。”程子明摸著下巴,“每個環節的通關條件都不一樣,即使確定那個鬼的身份,我們暫時也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是殺死他,還是找到他的尸骨,又或是調查他真正的死亡原因?目前唯一確定的是,我們的第一道關卡就是這家旅店。”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萬峰大大咧咧道:“今天不過是游戲的第一天,沒有任務線索什么也做不了,大家就先散了吧,明天開始才是重頭戲。”
其他人沒什么意見,各自打水梳洗一番,便返回房間。
祝珊瑚推開房門,剛準備進去,就看見床上赫然躺著一個人,背對著她,覆蓋在陰影中,如同一個黑色的人形蠶繭。
祝珊瑚心里害怕,拉住從她身后經過的易哲言,小聲道:“我的床上躺著一個人……”
易哲言探身看了一眼,說道:“好像是之前失蹤的蕭晴。”
祝珊瑚仔細辨認了一下,看身形確實很像蕭晴,她稍稍松了一口氣,謝過易哲言后,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關上房門。
易哲言在門口站了一會,最終還是沒有提醒祝珊瑚,蕭晴失蹤那么久,很可能已經變成了“鬼”,不值得信任。看她毫無防備的傻白甜模樣,他也懶得多這個嘴了,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
鎮子里沒什么娛樂,一般九點多就上、床睡覺了。祝珊瑚挺佩服蕭晴,竟然敢一個人回房睡覺。
她脫掉鞋子,掀開被子躺上去,靠在床頭沒有睡意,只好拿出手機打發時間。旅館里沒有信號,只能玩些無聊的小游戲。
從來到這個鎮子開始,她的心情不太好,但這里到處裝著隱藏鏡頭,她也不好表露出來。
房間里異常安靜,只有手機輕微的震動聲和她自己的呼吸聲。
嗯?呼吸聲?祝珊瑚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躺在她身邊的蕭晴實在太安靜了,安靜得好像不存在一般。
她心里有些發毛,猶豫了一會,嘗試著推了推她的肩膀,輕喚道:“蕭晴,蕭晴……”
正想再湊近一點,只聽咯吱一聲,蕭晴的頭顱突然從她脖子上滾下來,轉了個方向,正好與祝珊瑚來了一個臉對臉,在昏暗光線下,一雙帶血的眼睛,直直盯著她。
“啊——”一聲尖叫打破了夜晚的死寂。
祝珊瑚鞋子也沒穿,倉惶從床上跳下來,逃命般地沖出房間,猛拍隔壁易哲言的房門。
“怎么了?”易哲言打開房門,看著祝珊瑚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祝珊瑚指著自己的房間,顫聲道:“蕭晴,蕭晴死了……”
易哲言走出房間,順手帶上房門,然后跟著她一起走到隔壁,看見床上那個尸首分離的“東西”,邁步走過去,提起那顆頭顱,對祝珊瑚道:“只是一個假人。”
“假人?”祝珊瑚拍拍胸口,松了口氣,隨即又是怒不可遏,在心里痛罵策劃組,要不要弄得這么逼真!
易哲言眼神微動,手指在頭顱上摸到一件東西,他不動聲色地將它取出來,攏進自己掌心。
“我幫你把假人弄出去,你繼續休息吧。”易哲言一手提著頭顱,一手夾著假人,朝房間外走去。
祝珊瑚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祈求地望著他:“我不敢一個睡……”
“我是男人,不方便和你同房。”易哲言見她一臉仿佛世界末日降臨的絕望模樣,淡淡道,“既然決定來參加靈異節目,就應該做好迎接恐懼的準備。這種情況還會繼續發生,你最好早點適應。”
說完,他也不管祝珊瑚是什么反應,拿著假人走了出去。
祝珊瑚悶悶地看著他的背影,目光不經意地落在他手上提著的頭顱上,頭顱正對著她,在看到那張臉的瞬間,她整個人就像掉進冰窟,從頭冷到了腳。
她清楚的記得,第一次見到時,那個假人的臉毫無表情,而現在,它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目送易哲言消失在走廊盡頭,祝珊瑚渾身癱軟,靠著門框緩了一會,然后顫抖地躲進了自己的房間。
另一邊,易哲言將假人扔在了旅館的院子里,隨后回到大堂,拿出剛剛找到的東西,一根卷起的小紙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