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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木棚都是公用的,但也講究先來后到。里面擺放的物品,表明那里早有人在,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另選地方,以免發(fā)生不必要的沖突。
安步倒是沒有將重要物品放在木棚里,只有一些從老農(nóng)那里借來的工具,背包什么的都隨身攜帶。下午原本還打算做燒烤的,現(xiàn)在過去將人趕走,或是拿著工具換地方,似乎都不合適。
“你等我一下。”簡寧煊對安步低語一聲,然后徑直朝那群人走過去。
安步原本以為他要去和那群人交涉,誰知他走到距離他們五米的地方便停下步子,然后拿出手機,裝作正在拍攝風景的樣子。
“我去,怎么突然這么熱?”一名青年抖了抖衣領(lǐng),臉上潮紅一片。
“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秋季了,還這么熱,真是邪門了。”身邊一人也抱怨道。
“熱嗎?”坐在另一個木棚中的同伴奇怪道,“我覺得挺涼爽的啊。”
“涼爽個毛?快熱死了。”
“怎么可能?”另一個木棚中的同伴狐疑地走過來,隨即立馬感覺身上的痱子一陣亂抖,胸口氣悶不已,連忙后退幾步,說道,“你們那個棚子可能不通風,過來我們這邊吧。”
待在安步那個木棚的幾人紛紛離開,走進其他同伴所在的木棚里,沒過多久果然感覺不熱了。
奇怪,同樣都是木棚,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難道是風水有問題?
見木棚清空了,簡寧煊將熱到燙手、瀕臨報廢的手機放回口袋,轉(zhuǎn)頭給不遠處的安步遞了一個“驅(qū)敵成功”的眼神。
他竟然用自己異于常人、可以釋放熱量的高體溫將那些人“烘”走了……
安步憋著笑走到他身邊,贊道:“簡先生真厲害。”
簡寧煊:“善用一切可利用的資源,是領(lǐng)袖必備的職業(yè)素養(yǎng)。”
別硬撐了,看把你自己熱的……
安步將毛巾遞給他,又去給他打了一盆井水,心里想著下午還是不做燒烤了,免得他被炭火熱暈過去,反正她帶了足夠多的“貓糧”,喂飽他完全沒問題。
于是,兩人就坐在棚子里,喝喝茶,吹吹風,吃吃點心,玩玩填字游戲。藍天、碧湖、葡藤、田野,秋風送爽,美景如畫。
不知不覺到了四點,安步找老農(nóng)買了兩瓶自釀的葡萄酒,付過錢后,便和簡寧煊騎上自行車,迎著夕陽的余暉,一起朝回家的方向風馳而去。
“安步。”
“嗯?”
“下次我們再一起來吧。”
“好啊。”
一抹柔和的淡金色,緩緩從簡寧煊身上蕩開,明亮了安步的雙眸……
第24章 口供(一)
自從百果園一日游后,簡寧煊對安步的態(tài)度變得隨性許多,也不再刻意避諱身體接觸,兩人不是情侶,卻比任何情侶都要契合。簡寧煊覺得安步喜歡自己,從未幻想過愛情的他,開始默默在心里期待她的告白。
安步完全不知道簡寧煊的心思,雖然她日常撩貓,悉心喂養(yǎng),但都是出于對色彩和生氣的渴望,就像她明明無法享受美食,卻依然孜孜不倦地研究美食;明明無法辨別顏色,卻依然將周圍的一起裝點得色彩繽紛;她沒有感情,卻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充滿感情。
這是她心中的執(zhí)念,想要像個正常人一樣活下去的執(zhí)念。靠著這份執(zhí)念,她堅持至今,一旦放棄,就會徹底淪為死物。
簡寧煊期待的告白,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出現(xiàn)。
“簡先生,我出去了。”安步一邊換鞋,一邊朝客廳里的男人喊道。
“這么晚了你還出去?”簡寧煊走過來,眉頭緊皺地看著她。
“嗯,我這幾天接了一份臨時送餐員的兼職。”安步解釋。
“你很缺錢嗎?”簡寧煊從不干涉她的工作,但晚上十一二點獨自在外面跑,對一個女孩來說實在不安全了,“如果缺錢就跟我說,我的信用卡隨便你用。”
“不是錢的問題,我只是喜歡體驗生活。”安步笑道,“你放心吧,我學過防身術(shù),對付三五個普通人完全不在話下。”
簡寧煊:“……”莫名覺得自己需要一個厲害的武術(shù)教練。
告別憂心忡忡的簡寧煊,安步開著自己新買的摩托,一路風馳電掣地前往訂餐地點。
留在家里的簡寧煊,打開手機定位系統(tǒng),一邊研究金融數(shù)據(jù),一邊關(guān)注她的動向。
現(xiàn)在的宅男宅女越來越多,睡覺的時間也越來越晚,既不想出門又不想自己動手,所以大多都會選擇叫外賣。有時候送餐員忙不過來,外賣公司就會雇用一些臨時送餐員。
這種兼職,安步已經(jīng)做過很多次,早就熟門熟路了。
裝上十幾份外賣,安步按照行進路線,一一將它們送到買家手中。一路上,又零零散散地加了幾份訂單。來來回回地奔波,不知不覺就過去兩個小時。
安步提著最后一份外賣,坐電梯來到一棟公寓的6樓,叮咚一聲,電梯門打開,外面有三男一女正在等電梯,安步邁步走出電梯,與他們擦肩而過。
眼前是一條略顯狹窄的走廊,光線昏暗,寂靜無聲,只有安步輕緩的腳步聲。
手上這份外賣的買家住在605,安步卻在604的門口停住了腳步,只見緊閉的房門上,縈繞著一股股濃墨般的死氣,并非死亡預兆,而是真正的死亡氣息。
這個房間里,至少有兩個死人。
安步上前一步,按下了604的門鈴,嘴里喊道:“你好,我是送外賣的,你點的外賣到了。”
接著又敲了敲門,手指剛剛落在門上,房門便嘎吱一聲,打開了一條縫。
安步探試般地往里面瞧了一眼,隨即后退幾步,快速摸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喂,你們快派人過了,我看到死人了……地址?地址是xx公寓樓604室……”聲音的驚慌模擬地惟妙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