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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的弟弟和你妹妹一樣,也被比格綁架了,所以我才會做了他的打手。”金抬起頭望向天空,聲音中充滿了不甘和遺憾。坂崎良一怔,轉頭看向金,見其面上隱含著不甘和憤恨。金看著天空繼續說道:“我已經好幾年沒有見過他了,也不知道他還在不在人世。但我每天都會騙自己,想著只要我為比格再辦完一件事,弟弟就會出現在我的面前。也是靠著這一份動力,我才一直堅持到了今天。”
金轉頭看向坂崎良,露出一絲笑容說道:“其實我們也算是同病相憐,更應該相互扶持才對。我在鎮中心有一間酒吧,你若有事可以來找我。”說著他站起身子往豪車走去,坂崎良并沒有出手阻攔他,他預感到若要救出百合,必須要借助金的幫助。
再說回藤堂龍白,他急匆匆趕回道館,剛入大門,卻見前廳站著一個英姿颯爽的少女。少女扎著一個馬尾辮,一身藤堂流的道服穿在身上,一張明艷的臉龐上不知為何卻是充滿了怒意。待見到藤堂龍白,少女猛然發出一聲大喝,疾步沖了過去,右拳對準藤堂龍白下巴狠狠砸了下去,這正是藤堂流古武學中的一式—白山桃!
藤堂龍白吃了一驚,急忙舉臂格開藤堂香澄的招式,口中叫道:“香澄,是我!”豈料少女猶如未聽見一般,一招接著一招,攻勢猛烈,用的皆是藤堂流古武學的招式。藤堂龍白無奈,趁著二人錯身而過的一瞬間,一把掰住她的肩膀,隨即一肘撞在她的腰間。少女吃疼,身體猛然縮了一下,隨后便退到一旁,只是雙眼依舊惡狠狠瞪著藤堂龍白。
“香澄,我是父親!”藤堂龍白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女兒。自從自己的妻子死后,他們父女之間的關系就變得很僵。藤堂香澄一直都認為是藤堂龍白害死了自己母親,可卻苦于沒有證據證實。藤堂龍白同樣對于妻子的死一直心懷愧疚,想方設法補償失去母親的藤堂香澄,藤堂香澄卻絲毫不領情,常年獨自在外修行,這么多年父女從來沒有見過一面,也難怪他聽說香澄出現在道館時會這么急趕回去,連自己的老板比格先生也顧不上了。
藤堂香澄冷冷看了父親一眼,她不想與眼前這個男人說上一句話,甚至連看一眼也覺得無比厭惡。她背起背包往后院走去,轉過學員宿舍后再穿過一條走廊,眼前赫然是一座小巧的花園,園中種著各色花朵樹木,在那些樹木中,一棟通體雪白的二層小樓靜靜地立在了那里。
這座小樓原先便是藤堂香澄父母的居所,而在藤堂香澄母親去世后,藤堂龍白便搬出了小樓,獨自去了學員宿舍旁的一座小院居住。這么些年來小樓一直是無人居住,只有藤堂香澄偶爾回來時才會住上幾日。不過雖然常年空置,藤堂龍白卻一直都有派人打掃,樓中布置也如妻子在世時一樣。
“媽媽,我回來了。”藤堂香澄站在小樓前的空地上,聞著園中花朵的香氣,聽著林間鳥兒的鳴叫,仿佛看到一個身穿和服面目溫柔的女人,正倚在二樓的陽臺上笑盈盈地看著她。
藤堂香澄久久站在樓前的空地上,一直都沒有動彈。她突然感覺自己有些不敢進去,這么多年了,她一直在外面修行,就是想要忘了母親的模樣,要知道整日沉湎悲傷,對于強者的修行極為不利。她為了遺忘過去,終日在世界各地與其他強者交手,一來強迫自己不再沉湎過去,二來也有助于自己提升力量。而如今站在這里,她卻極為害怕踏入這座小樓,害怕被塵封的記憶再度被打開,而自己這么多年的修行功虧一簣。
“香澄,你在害怕什么,這里有你大部分的記憶,有母親的痕跡,你為什么不敢踏進去,勇敢地面對自己的回憶。”藤堂香澄心里不住為自己打氣,可越是如此,她卻越是不敢面對這座承載了太多回憶的小樓。她知道這是自己的心魔,也知道只要跨過了這一關,她的修行定然會有一個飛躍,可她卻還是不敢跨出第一步,不敢跨出面對回憶的第一步。
終于,藤堂香澄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壓力一般,飛快地逃離了這座小樓。這種感覺仿佛就像身后的小樓是一個張開巨口的怪獸一樣,隨時都有可能將她吞噬。她飛快地跑著,口中
不住喘著粗氣,眼淚卻不由自主從眼角飛出,滴落在了身后的道路上。
“媽媽,對不起,我還是不敢回去,對不起……”
藤堂香澄在學員宿舍找了一個空置的房間安頓了下來。這些學員知道她的身份,對她也是十分客氣。藤堂香澄雖然厭惡自己的父親,對于這些前來學武的學員卻是沒有什么惡感。對于那些主動前來幫忙打掃衛生的學員也是一一表示感謝,學員們對于這個豪爽的大小姐也是頗有好感,況且這些人中很大一部分都和她年紀不相上下,一群人很快便打成了一片。
整個白天就這么過去了。入夜之后,藤堂香澄早早吃過晚飯,便躺在床上休息。她將裹在額頭上的紅色布帶解下,又將長發解開。如瀑布一般的長發披散在她肩上,讓這個少女又變得如此恬靜,和日間那個與父親大打出手的印象完全不同。
藤堂香澄光著腳坐在陽臺上,仰頭看著半空中的一輪明月,月光清亮灑在了大地上,仿佛給整片大地披上了一層銀紗。她就在那里坐著,任由心緒隨風飄揚,飄向不知名的遠方。
在藤堂香澄的記憶中,他們一家三口原本過著和美的日子,父親開著道館,教授藤堂流的武學,雖然一直在與極限流競爭中處于下風,但日子過得并不緊張。她從五歲起開始學習藤堂流古武學,父親也一直將她當成接班人來培養,將藤堂流的所有奧義毫不保留地教給了她,而她也沒有讓父親失望,展露出的武學天賦一直是父親的驕傲。
原本他們的日子就該這樣安靜平和地過下去。可有一天,父親與母親一起外出購物,回來時卻只剩父親一人。藤堂香澄起初并不在意,可隨著時間的流逝,母親卻再也沒有回家。驚恐中的她向父親問起,卻被告知自己的母親已經死了。
那時的藤堂香澄雖然已經對生死有了概念,但除了起初的哭鬧之后,很快便又投入到修行之中,畢竟她當時才只有十歲。而隨著時間流逝,慢慢長大之后,她對于母親的思念卻是與日俱增,而對于父親卻越來越陌生。
藤堂香澄還記得,父親偶爾喝醉的時候,面上便會顯出一股淡淡的悲傷,而在悲傷過后便是一股憎恨。香澄不知道他在憎恨誰。而自己去向他問起母親的死因時,卻每次都會被粗暴地打斷。
隨著自己長大,藤堂香澄對于母親的死因越來越懷疑,在她的印象中,母親失蹤地實在太過古怪,父親更是連喪事也沒有布置,就好像死的只是一條狗一樣。而因為此事,她與父親的關系也開始急速惡化,到得最后,藤堂香澄更是負氣離家出走,獨自周游世界修行。
“媽媽,你在那邊還好嗎?”藤堂香澄抬頭看著那一輪明月,訴說著對母親的思念。而就在這時,她的耳朵里突然聽到一陣細微的聲音。
聲音是從二樓發出來的,雖然刻意壓抑著,但對于藤堂香澄這種強者來說,方圓數百米之內連銀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更何況是這種人為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