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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他的語氣刻意咬重了些：“說話。”

桑稚從沒見過段嘉許生氣的模樣。此刻莫名聯(lián)想到了，以前桑延闖了禍，桑榮準(zhǔn)備打他之前，教訓(xùn)他的語氣。

好像跟現(xiàn)在段嘉許的語氣一模一樣。

她的腦子里瞬間又冒起了一句話。

——“小孩子不聽話，打一頓就好了。”

桑稚猛地把手背到身后，膽怯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動(dòng)作很大，又來得突兀，看上去有些莫名而怪異。段嘉許愣了一下，沒反應(yīng)過來她這是什么意思，繃著的表情也有了裂痕。

下一秒，桑稚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說：“哥哥，對(duì)不起。”

小姑娘的語氣怯怯又緊張，似乎是真被嚇到了，段嘉許的火氣漸消，想說點(diǎn)什么的時(shí)候，又聽到她語出驚人地冒出了句：“——你不要打我。”

“……”

“我們…我們講道理就好。”桑稚又退了幾步，不敢湊他太近，“我這次會(huì)聽的，我懂怎么講道理了……”

“……”

第22章 偷偷

天色漸暗。

一旁的路燈還未亮起, 顯得段嘉許的眸色更加的深沉。他定定地看著桑稚，唇線稍稍抿直, 看不太出情緒如何, 也沒有其他的舉動(dòng)。

這樣的安靜，像是暴風(fēng)雨前的平靜。

桑稚緊張又憂心忡忡地補(bǔ)一句：“我爸媽都沒打過我。”

段嘉許似是而非道：“我打你？”

桑稚看他一眼, 不動(dòng)聲色地松了口氣：“不是嗎？”

段嘉許笑：“我說不是了嗎？”

“……”

他的眼皮動(dòng)了動(dòng), 突然注意到桑稚干凈的校服上有個(gè)格外顯眼的痕跡。位置在領(lǐng)口旁邊，很明顯是被煙灰燙出來的。

段嘉許的目光一頓, 以為是自己看錯(cuò)，緩緩湊近了些。

桑稚卻以為他是真要教訓(xùn)她, 緊抿著唇, 神色忌憚, 認(rèn)命地把藏在身后的手?jǐn)偲剑忧臃诺剿拿媲啊?

段嘉許的喉結(jié)滾動(dòng)了下，指著她的衣領(lǐng)：“怎么弄的？”

桑稚一怔,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這才發(fā)現(xiàn)衣服上被燙出了個(gè)痕跡。她下意識(shí)用指腹蹭了蹭，沒蹭掉。

“小孩。”段嘉許低聲問, “有人欺負(fù)你？”

桑稚遲疑地點(diǎn)頭。

段嘉許的臉色瞬間變得不太好看，下意識(shí)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傷口，皺著眉說：“怎么不告訴哥哥？”

“我不想麻煩你。我哥也讓我老實(shí)點(diǎn), 別給你惹麻煩。”桑稚溫吞道，“我沒打算瞞著，回去會(huì)跟我爸爸媽媽說的。”

段嘉許耐著性子問：“有沒有打你？”

桑稚想了想，搖頭：“就拍了拍我的臉, 拿了我二十塊錢，然后讓我明天拿錢去給她們。”

“你怎么跑那邊去了？”

“我朋友叫我去的。”想起殷真如，桑稚的心情又變差了，音量隨之小了些，“她覺得害怕，就叫我一塊去。”

段嘉許的話里帶了幾絲荒唐：“她怎么不告訴家長(zhǎng)？”

“因?yàn)槟切┤苏f，告訴家長(zhǎng)就天天來我們學(xué)校找我們。”他問什么，桑稚答什么，“所以她不敢告訴家長(zhǎng)。”

聞言，段嘉許半蹲了下來，與她平視。

而后突然冒出了句：“把手伸出來。”

他這明顯不是要給她什么東西的樣子。桑稚狐疑地看他，沒動(dòng)，半晌后才伸出手。

段嘉許抬手，猝不及防地打了下她的掌心。

力道輕輕的，反倒像是在跟她擊掌。

桑稚立刻縮回手：“你干嘛。”

段嘉許懶懶道：“打你。”

“……”

“小孩，聽好了。以后誰再騙你去不安全的地方，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你也不能去。”段嘉許站直起來，揉了揉她的發(fā)頂，“聽到?jīng)]有？”

桑稚憋屈道：“那你也不能打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