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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切,還有待時間檢驗。
“這和你沒有關系。”殷秀成非常客觀地說,“你是你,管嘉林是管嘉林,韓家是韓家,我分得很清楚。”當然,如果韓軒陽站不穩立場,那他也會隨時翻臉。
韓軒陽笑容苦澀:“謝謝你的寬容大度,但是我說的話,一直有效。”
段海平從窗口轉過頭,對殷秀成比了一個手勢。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殷秀成夫妻把韓易二人送到病房門口,趙麗芳再次謝了謝他們,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趙麗芳坐在沙發上,看著崔立軍興致勃勃地進來:“老大,瘋狗死了,老虎快倒了,還捕到一條小魚!總算是收獲不錯!”
趙麗芳看了殷秀成一眼。
“行了,現在我不管你們這一攤了,你帶著你的魚回去干活去吧。”殷秀成把崔立軍和段海平都轟了出去,回頭坐在了趙麗芳身邊,“媳婦兒,你沒事吧?”
他可沒想到今天這么巧,好久都沒有晚上來過醫院的趙麗芳竟然會突然出現,而且還正好是這個關鍵時候。
上次在后山村趙麗芳被嚇得幾乎丟了魂的樣子,殷秀成印象深刻。所以崔立軍那些埋伏在醫院各角落的手下一發出消息,他就讓段海平下去把趙麗芳帶了上來,讓段海平把她安排好,千萬不要讓她碰見了管嘉林這條瘋狗,更不要讓她看見那些不該看的血腥場景。
結果呢,天算不如人算……管嘉林這個瘋子,居然真的二話不說就開槍殺人,偏偏還被媳婦兒看見了。段海平那一嗓子,真是把殷秀成這個做高危任務都沉著淡定的人給嚇得心肝都顫了,什么詐死等韓老頭跳坑的念頭,都被他扔到腦后,直接沖了出來把趙麗芳給抱住了。
你說這事兒,怎么就這么巧!
趙麗芳想明白這些事情之后,剛才心里還殘存的一點畏懼全都沒有了,臉色也恢復了正常。
“不準備解釋解釋?”現在一切也算是塵埃落定,趙麗芳踢了踢殷秀成仍舊裹著厚厚紗布的腿。之前她被擔架上的死人吸引了注意力,一下子暈了過去,只記得一個黑影沖過來抱住了自己。后來她清醒過來,仔細回想,殷秀成那種動作和反應,哪里是個腿斷了的人?
剛才他還在韓軒陽和易楠面前裝傷員,走路都不敢用左腿發力的樣子還挺逼真的,可是這房間里根本連個拐杖都沒有!他剛才是怎么一個人從病床上跳下來沖出門,還能搶在就站在趙麗芳身邊的易楠前面接住她的?
殷秀成也不詫異被趙麗芳發現這一點,他露出了一臉不解的表情:“是啊,這次真是奇怪了,我的腿恢復得特別快,就連段海平也說不可思議。我受過這么多次傷,從來沒有哪次恢復得這么快這么好過。”
“而且,我身上的傷疤都淡了很多。”
說著,他還把衣服解開,讓趙麗芳看他胸口潘盛那槍留下的疤痕:“你看,是不是都快沒有了?”
趙麗芳身體一僵,還都是她的鍋嗎?
那次給殷秀成修復舊傷,她幾乎是每天晚上都用靈水按摩這個傷口,所以在成功修復心臟周圍血管的同時,必不可少地就把這個疤痕也給修復了……
看著趙麗芳的反應,殷秀成嘴角勾起了一個極小的弧度,抓著趙麗芳的手往自己的疤痕上放:“一定是媳婦兒你那時候天天親它摸它才會這樣,要不再來一下?”
趙麗芳瞪了他一眼,不過對眼前這可愛的八塊小腹肌還是有點垂涎欲滴,忍不住捏了幾把。
殷秀成回到京城都一個月了,天天看著媳婦兒在自己眼前晃,頂多摸摸小手碰碰小嘴,但是害怕媳婦兒發現自己從開始腿就沒斷,愣是憋著不敢做壞事,整個人都快憋得自燃了。這會兒看著媳婦兒小臉微紅,眼神含羞地關愛小腹肌,肚子里的小火苗立刻沖天而起,化作了漫天火焰。
趙麗芳被殷秀成壓在床上,非要她檢查一下他的腿恢復情況。大腿小腿都要檢查,檢查完了還要實踐——殷秀成跪在趙麗芳身后,讓她體會自己的恢復情況,叼著她的耳朵聲音暗啞地說:“組織都說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不實踐怎么能得出準確的結論?”
趙麗芳實踐檢查后的結論就是,她的腿比殷秀成的腿差遠了。她抱著殷秀成的脖子告訴他:“壞人,人家腿都軟了。”結果壞人就是壞人,不但不同情,反而更加得意地用行動證明,壞人不是誰都能當的,必須有充沛的精力和體力。
收拾好頭發衣服和床鋪,殷秀成打開門沒多久,段海平就來了。趙麗芳總有一種段海平已經知道他們兩個剛才干了什么的感覺……
時間不早了,殷秀成現在也算是和韓將軍這一系撕破了臉,他不放心趙麗芳一個人回去,就牽著她的手送她回大院。
從醫院走到軍區大院就是十來分鐘的路程,公交車已經停了,兩個人走在人行道的樹影里。
殷秀成終于承認,他從開始就沒有斷腿,徐長輝對趙麗芳說的話,是他們統一好的口徑。之所以要騙人說他腿斷了,就是為了給管嘉林制造機會。
如果殷秀成腿沒斷,管嘉林再狂妄也不會覺得他有那個本事當面槍殺殷秀成,他自己都知道,他根本近不了身就會被殷秀成制服。而且,只有殷秀成腿斷了,才有理由不住在軍區大院里,而是在防衛相對放松的軍區醫院中住院,才能給管嘉林提供對他下手的機會。
要是殷秀成在軍區大院里,管嘉林怎么也不敢動手。敢在軍區大院開槍殺人的人,絕對會被所有軍人和首長都當成共同的敵人,全體按死,家屬都會被一起厭惡針對。
殷秀成在戰爭開始之后,才從林大新那里接到了消息,知道了趙麗芳差點被人誣陷趕出京大的事情。當時他就對整個韓家都起了殺心。
管嘉林和管秀容不過是兩個無能小人,他們之所以能夠一再挑釁陷害殷秀成,對付趙麗芳,不過是因為他們有韓家這個靠山。殷秀成已經把管嘉林的死罪都敲定了,結果還能被韓將軍扳回。而管秀容還敢繼續去對他媳婦兒下手,不都是因為仗著他們背后的勢力嗎?
殷秀成不想再浪費時間跟管秀容母子來回斗法,他想要一勞永逸,徹底扳倒他們身后的靠山。
徐長輝也同意了他的這個提議。一則是韓家的做法確實太惡心人了,明知道殷秀成和趙麗芳是誰的人,根本就沒有把他們這一系放在眼里;二則是把這座大山推倒,又有新的空白區域騰出來,能夠壯大己方力量。
于是,徐長輝動用手段,把管嘉林安排在了霍如的房間里,然后稍微給霍如傳了個消息。在監獄里已經很久不能施展技巧的霍如,根本不需要什么鼓動,就開始不動聲色地忽悠管嘉林,把本來就已經十分偏激的管嘉林煽動得更加瘋狂,滿腦子想的都是殺了殷秀成才算是人生無憾。
管秀容住在療養院里,那邊的人手只是隨口一提,說罪犯如果被醫院鑒定精神有問題,就可以申請出外就醫,免去了在監牢里受折磨的痛苦。管秀容果然就把這個辦法放在了心里,讓管雪竹卻求韓老爺子運作。
殷秀成調動人手,監視著管雪竹的一舉一動,所以這些事情根本都是按照他的劇本在一步步上演。
殷秀成的計劃是,給管嘉林制造機會,讓他闖進病房,在他持槍行兇時被抓個現行。殷秀成藏在隔壁病房里,等著韓老爺子給管嘉林出頭——他既然已經一次次庇護管嘉林,這一次就也同樣不會看著管嘉林去死。
但是背后交易和公然包庇,性質可是大不相同的。
殷秀成等的就是當場抓住韓老爺子包庇管嘉林的罪狀,直接把他最后一層皮給扒干凈,讓他的政治生命徹底終結。大樹倒了,樹上棲息的猢猻離滅亡之日也就不遠了。
“我也沒想到,管嘉林會那么恨我,進了病房連看都不看,直接一槍隔著被子爆頭。”殷秀成害怕趙麗芳生氣,小心地解釋。
趙麗芳看了他一眼,這話他也說得出口?要是連這種可能都沒想過的話,那他還配叫黑狐?
“死的是誰?”
“就是你上次讓林大新去看的那個盲流,叫什么冉大軍的那個。”殷秀成說,“他見了林大新就跑,結果把腿摔斷了。林大新也沒辦法不管他,只好找段海平幫忙,先把他安排在軍區醫院,自己掏腰包幫他墊付了醫療費用。”
“他聽說我媳婦兒也是京大的,非要來纏著我聊天。我聽不慣他吹牛,就到隔壁去睡……”殷秀成摟住了趙麗芳的肩膀,“算了,不找理由了,這事兒是我的責任。他雖然討厭,但是罪不至死。我當時想找個替身,但是不敢動用官方渠道,怕留下痕跡,正好他湊過來……責任在我。”
“回頭韓家應該會有賠償,到時候我也給他出一筆賠償費,讓他的孩子能夠在京城好好生活讀書。”
趙麗芳看了殷秀成一眼:“我發現你們這些人,都有同樣的問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