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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人正是曲菀和曲心,曲菀抱臂看著已經油燈將盡的老嫗,
眼中已是厭棄。
“他們是有本事,
打發走了我派出去的鳥,可是他們有本事可不代表他們會救你。”曲菀不斷地刺激著她,
“他們當初在庭院里會看不出你根本不在床上嗎?可是他們說什么了?”
曲心闔上渾濁的雙目,選擇一言不發。她知道她托付的那個素未謀面的人大約救不了他,
但她心里也明白,這是她最后一條路了,
穿破窗戶而來的紙鶴是她唯一的希望。
曲菀一直滔滔不絕,似乎要把前五年所有的憋屈都吐露干凈。
“因為我想殺她,你就可以不管你的女兒?我還那么小,
你就讓我去外面一個人求學?”
“她有什么好?她還沒長大,
你就死了,就連大哥都不愿意搭理她。”
“她就是個災星,
她來了之后這個家有過一日安寧?”
曲心睜開蒼老的眼眸,瞳仁重聚了些神采,嘆了一口氣打斷她淬著毒汁的怨懟:“她是翠羽,而你不是,
這就是答案。我把你當女兒,
你把我當母親了嗎?”
“你為什么能說話了?”曲菀高挑的秀眉,
隨后卻慌了:“你、你用了最后的……”
“最后的一滴翠羽血,你要的,我是不會給你的。”
他們正下方十七樓病房里一家人還在其樂融融,他們并沒有注意到房間里突然少了一個人。
而十八樓的盡頭,也就是最早曲菀想把他們騙去的房間里,一個小姑娘悄悄地溜進了房間,藏在隔斷后聽著屏風外的對峙。
她的眼淚在眼底打轉,不斷地告誡自己不能哭不能哭。
“還有一滴心頭血是在紙鶴主人那里。”曲心輕飄飄地引爆了曲菀心中的妄念。
紙鶴的主人?曲菀咬牙:“謝——木——佑——”
看著摔門離去的曲菀,曲心偏頭看向隔斷,不禁浮起了一個慈藹的笑容:“來。”
“奶奶!”
林思渺撲了上去,眼淚再也憋不住了,淚珠吧嗒吧嗒地沾濕了被單:“奶奶,你是不是生病了?她說的心頭血,我是不是也有,我的給你不行?”
“傻孩子,不哭。”
“奶奶會好起來的對不對?我想吃奶奶做的飯,想聽奶奶講故事哄我睡覺……”林思渺搬著小指頭,越數越著急,最后哭得更厲害了,“我還沒有長大掙錢帶你周游世界呢。”
曲心笑了,拍著她的腦袋,“那奶奶就跟你講個古老的故事……”
***
“怎么醒得這么早?”
景安活動著脖子,看著早早就坐在天井的謝木佑。
謝木佑面前是一個沉木方盤,上面錯落著黑白色的琉璃。
“這是棋盤?”
謝木佑點頭,將黑白琉璃撥散,示意景安坐下。
拿起了三枚黑琉璃擺好:“李晴、曲菀還有滕其波。”
景安點頭,他有點明白謝七是在干什么了。
“李晴是為了貪欲心魔,她不斷地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