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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溪似乎也剛醒,但是已經簡單地把自己打理了一番,見到他們后急切道:“剛剛曲老師跟你們說了沒?林思渺的奶奶病危,我想帶她醫院。”
“哪家醫院?”景安和謝七異口同聲道,隨即對視了一眼,都感到了冥冥中的巧合。
吳溪一怔:“第三人民醫院,城南的那座。”
***
天還朦朦亮,很多信號燈還沒開始工作。他們的車開得很快,車上還坐著兩個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孩子。
快到醫院的時候,謝木佑把林思渺叫醒。
“思渺,你奶奶病重了。”
林思渺很傷心,但卻出乎意料地表現出超出她年齡的淡定:“奶奶跟我說了,她說她這次可能扛不過去,如果她出事了,讓我保護好自己。”
保護好自己。謝木佑默默地重復了一遍,卻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
下車前,謝木佑交待吳溪:“我和景安帶思渺上去,你們在這里等,如果有什么不對,馬上跑不用管我們。”
“老師!”景安剛要關車門,一只小手就扯住了他的衣角,“老師,我也要去。”
“小寶!”吳溪吃了一驚。
景安無奈,看向已經下車的謝七。
“秦銳陽,你能控制住你自己嗎?”謝木佑嚴肅地看向他。
那個語氣,不是對待一個孩子,而是對待一個平等獨立的個體。
秦銳陽垂下了腦袋手指一點一點地松了開來。
在徹底松開前,仿佛下定了什么樣的決心,再一次揪住了景安的衣擺:“我可以的。”
“那就一起來。”
吳溪欲言又止,最后也干脆利落下了車把車門鎖上:“我也一起。”
她左手牽著秦銳陽,右手牽著林思渺,見謝木佑看她,坦然地笑了笑:“我好歹是個母親。”
謝木佑手上拿著符紙,上面是朱砂畫的符咒。
“景安,武器。”他抬起頭視線落在了醫院北面黑氣繚繞的地方,“很危險。”
吳溪只能拉著兩個孩子盲目地跟在他們身后,在她的眼中,這里沒有絲毫異樣。
下了電梯后,吳溪突然想起電話里,曲老師只說了是林思渺的奶奶,可她并不知道老人家的姓名,于是低頭問林思渺:“思渺,你奶奶怎么稱呼?”
“奶奶名字叫曲心。”
曲……謝木佑一怔,這個姓氏并不算常見,反應過來后他立刻追問道:“曲菀跟你是什么關系?”
“謝老師,我是渺渺的姑姑。”
曲菀笑盈盈地從他們身后的白墻后走了出來。
謝木佑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曲菀詫異地挑高了眉頭。
“景安,我其實是不適合收魔人這份工作的。”謝木佑眉眼都冷了下來,“我可能學多久,都無法洞徹人心。”
曲菀無辜地眨了眨眼:“謝老師,您說什么呢?”
她款款地走到了林思渺的身旁,想要牽她手的時候,林思渺本能地向后瑟縮了一下。
吳溪見狀拍了拍她的腦袋,笑著看向曲菀:“沒事,渺渺這孩子跟我投緣,我牽一會兒。”
景安拉著謝七落后了幾步,將林思渺和曲菀隔了開來。
右手握住了斗天破,左手搭著謝七點肩,云淡風輕道:“謝七,你不需要洞徹人心,人心是惡的,你只需要知道如果去除他們的惡就足夠了。”
曲菀卻仿佛沒有明白景安的未盡之意,反而笑嘻嘻地隔空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