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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們面前的旋轉(zhuǎn)木馬后方,小飛象高高翹起的鼻子上,兩個人肩并肩站著。舉著奇怪手槍的那個,負(fù)責(zé)叫,之前對他用幻具的家伙,站在旁邊沉默助陣,不過肩膀上扛著的鐮刀,不知何時換成了火箭筒。
那原本扛火箭筒的小子哪里去了?
這絲疑惑就像風(fēng)掠過水面,一閃而逝,池映雪很快專注起來,不看叫囂者,只看有過節(jié)的沉默者,越看,眸子越冷。
交卷不交卷的,他才不在乎。
他只記仇。
“不是非要喊我們出來嗎,”韓步庭等了半天,沒等來寒暄,只得主動拋“橄欖枝”,“我們現(xiàn)在出來了,怎么反倒不熱情了。”
“我有預(yù)感,一定會談崩,”小飛象上的徐隊長,用槍口撓撓頭,霎是苦惱,“所以在猶豫還要不要廢話。”
【韓步庭在海盜船,李子近和厲夏都在摩天輪底下。】
這是池映雪在“don’t lie to me”作用下,說出的隊友名字。
但哪個名字,屬于眼前這位總裁精英范兒的隊長,徐望對不上號。
“正好,我也不喜歡客套,”韓步庭朝那半空中的地方隊長微微一笑,“所以,開打?”
徐望正有此意,剛準(zhǔn)備發(fā)令槍,卻被吳笙攔下:“等等。”
看了一會兒自家隊長手臂上的血痕,從頭到尾只安靜給隊長助陣的吳軍師,忽然朝著糖果屋門前,呼喚罪魁禍?zhǔn)祝骸俺赜逞?
這聲呼喚讓韓步庭始料未及,連同李子近、厲夏,一起看向今夜新增員的這位隊友。
池映雪也茫然,蹙眉看向吳笙,總覺得對方不懷好意。
吳笙不懂什么叫寒暄,他更喜歡直奔主題:“你覺得你的新隊伍怎么樣——”
池映雪瞇起眼睛,心里的第一反應(yīng)是“有陰謀”,緊跟著就是“慎言”,可這樣雙重的警示下,話還是詭異地出了口——
“能力還行,就是從隊長到隊員都太裝深沉了,嚴(yán)肅得跟生死大戰(zhàn)似的,十分無趣。一個游戲而已,開心才最重要嘛,何況又沒人能保證闖完23關(guān)就結(jié)束,萬一拼死拼活到了最后,發(fā)現(xiàn)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多可憐……”
李子近在聽到一半的時候,就想揍人,被厲夏從后面抱住,仍伸腿過來踹了池映雪一腳。
厲夏在連帽衫的陰影里,看不出臉色,只盡力攔著隊友,一如既往的沉默。
韓步庭面上仍帶著淺笑,眼底的笑意卻沒了。
池映雪無暇顧及這些。
他在同吳笙視線對上時,就察覺到不妙。
然而任他如何努力,卻始終無法掙脫那視線的蠱惑。
直到他拿出匕首,在自己手掌上劃下一刀。
鉆心的疼里,清醒重臨。
可惜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為時晚矣。
池映雪也懶得去看隊友臉色,只淡淡抬眼,望向吳笙:“don’e lie to me.”
他極輕地幫對手重復(fù)文具姓名,眉梢染著一絲笑意,眸子里,卻結(jié)了霜。
吳笙也回他一笑,倒是溫暖的:“這么可愛的幻具,只用一次,多可惜。”
殺人,誅心。
徐望從沒想過,吳笙那個全是代碼的腦袋,還能玩出這么狠的。
池映雪和這支隊伍,按時間算,今夜也才是第一次磨合。
在無盡海上隨心所欲吐槽隊友的人,連墜海都坦然從容,這一回卻很是收斂,原因只可能是一個——他想在這支隊伍里待下去,甚至,在那些吐槽嫌棄底下,還有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對新伙伴的認(rèn)可和重視。
“don’e lie to me”可以讓他說出心里真實的吐槽,卻沒辦法挖出那些他自己都沒厘清的潛意識。
徐望看得透。
沒有“無盡海上的池映雪”作對比的韓步庭他們,卻很難。
不再給對手“解決內(nèi)部矛盾”的時間,徐望舉起霹靂槍,大聲道:“你們不是喜歡刺激嗎,那就大家一起嗨起來吧——”
已經(jīng)心情一言難盡的韓步庭、厲夏和李子近,在這一聲莫名其妙的宣告里,本能抬頭。
只見對手以一個十分帥氣的姿勢,朝上蒼扣動扳機。
剎那,水柱沖天!
李子近一瞬忘了池映雪剛拉的仇恨,凝視小飛象上,連水花聲都因距離而聽不太清的滋水槍,懵逼:“嗨……嗎?”
他的這聲“嗎”,在夜風(fēng)里悠悠飄散。
那滋了一會兒的水槍,忽然通體閃爍起彩光。
同一時間,整座游樂場,不,方圓十里,都聽見了那震耳欲聾的動感樂曲。
聲音之洪亮,像一百個廣場舞的音箱在齊響!
“呱唧呱唧呱唧呱唧,我要練出八塊腹肌~~~~”
“呱唧呱唧呱唧呱唧,我要練出八塊腹肌~~~~”